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年年岁岁花相似,咸阳又被初秋的凉意覆盖了,让人倍感秋高气爽的同时,又隐隐的觉得不安。

珀溪带着灵欢和另外两个宫女安静的在咸阳宫西面的鱼池里喂着鱼。

心不在焉的珀溪一点一点的往鱼池里撒着鱼食。最近,赢政没再提起大婚的事,让她预感到,事情可能并不顺利。

她倒不是在意能不能大婚,她在意的是自己是不是让他为难了。

看来,镇国君的反对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镇国君同意了,政哥哥是不是就可以轻松很多?如果是,那她就去帮他把镇国君“搞定”,她相信,内心坦荡,人可无畏。她会让镇国君看到她有资格做大秦的王后,做政哥哥身后那个特别的女人。

灵欢虽然安静的在一旁不吵着珀溪,但是却敏感的感觉有人在靠近。她回过头一看,果然看见凌霄夫人和一个穿着同样华丽的女子带着几个太监宫女从不远处走来。

灵欢不动声色的眉头锁了一下,走近珀溪说道:“王后,凌霄夫人过来了。”

珀溪手上喂鱼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慢慢转过身,看见凌霄夫人一行人已经看着她笑着走到了跟前。

“臣妾见过王后。”

“臣妾见过王后。”

凌霄夫人和另一个女子同时俯身对着珀溪行礼。

珀溪有些不愿意接触这个凌霄夫人,说不上来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份是赢政的女人,又或者是因为她同情这个凌霄夫人只挂着一个空名被困在这个华丽的咸阳宫里,终其一生也许都不被政哥哥放在心上。

至于另一个女子看来名义上也是赢政的女人,又是一个空有身份存在着的可悲女子。

赢政的爱她自私的想全部拥有,她做不到把赢政的爱分出去哪怕只是一点给别的女人。而她也相信,赢政的确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她。所以,凌霄夫人也好,其他女人也罢,即便她们入了咸阳宫,终究也是一场空梦而已。

珀溪知道那样很不公平,甚至残忍。可是,如果一定要残忍对待什么人,那绝对不能是自己。除非有一天,赢政不再爱她,那她也不会留在不爱她的赢政身边。但,她却知道,不会有那一天,除非死亡阻碍了他们的爱。

虽然珀溪被被烦乱思绪萦绕,可也不影响她恬淡的回了她们一个浅笑,说道:“两位夫人不必拘礼。”

“宫里还有很多热闹的地方,王后怎么会在这偏僻的地方打发时间?”思荷笑着问道。

“那凌霄夫人呢,怎么也来此闲逛?。”

珀溪继续转身看着池塘里的游鱼,淡淡的与凌霄夫人闲聊着。

“臣妾喜静,所以没事的时候就走走人少的地方。今天正好也约上了李美人一起走着闲聊,打发下百无聊赖的宫中生活罢了。”思荷也走到池边看着鱼池里五颜六色的鱼,她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淡笑着。

珀溪感觉凌霄夫人说的话语气听起来没有埋怨,但是话里却有意透露出来,她们很寂寞,而且是有意透露给自己知道的。

“这么说来倒是我鸠占鹊巢霸占了两位夫人清静的去处了。”

“王后说笑了,莫说这咸阳宫的每个角落,就算是整个大秦帝国,只要它们还属于大王,那就是属于王后的。我们不过是沾了大王和王后的光罢了。”

珀溪这下是真的确定了,这个思荷在抱怨她们的不公。

“若按凌霄夫人说的,大王的就是我的,那我很愿意把这里分享出去。宁静的地方分享给喜好宁静的人,我何乐而不为。”

“王后愿意大度,是臣妾们的荣幸,若是处处都能得到王后的照佛,后宫佳丽们也别无所求了。”

“夫人高看,对我而言,地方也好,钱财也罢,大家用得上的都可以拿去,我反正也用不上。”

“王后雅量有容,但宫里的佳丽们其实也跟王后一样用不上太多钱财,本就是养在咸阳宫过一辈子的,钱财多与少却是不那么重要。”

“如此,我就没有什么能为大家做的了。”

思荷的笑容僵了一下,却很快保持回正常的淡笑,脸上没有表露任何别的情绪。可是,心脏的缩紧让她衣袖下紧握的双手用力到指甲埋入她掌心的肉里她都不觉得痛。因为心口的不舒服比手掌的痛还要难受几百倍。

王后原来是这么通透又自私的人,自己隐晦着表达的意思王后一清二楚。可她的意思也清楚的表达了可以让别人分享一切身外之物,只除了赢政的恩宠。她不愿意,也不打算分享出去。

可是,王后的自私有什么错,换作是她,她也会想要独霸大王的身心,不让任何女子靠近他。

这份自私她能不能也拥有?可她还有机会拥有吗?

珀溪见她没有再说话,她也停止出声,继续丢着鱼食到鱼池里。

“这池里的鱼能让王后亲自喂食却是幸事。只是它们不懂节制,饱不饱的也不懂,只要有吃的就不断的吃。其实这样,它们会很危险。”

思荷突然打破沉默,随意的看着凑在一堆不断抢着鱼食又兴奋的鱼群。

“怎么说?”

“因为眼前只要有食物到它们嘴边,它们就会把自己吃到撑死为止才是尽头,所以王后可能要停下喂食了,否则它们再吃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

珀溪听到思荷的话,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继续投放鱼食。脸上从容淡定的神色也不曾变过一分。

“凌霄夫人多虑,我手中的鱼食刚刚好就是池中游鱼需要的量,不多不少,即便是有多,顶多就是吃得撑一点,却是死不了的。何况,我是喂食的人,我若不让它们撑死,它们也死不去。我要它们死它们才会死,但好好的我也不会让它们死。”

“王后心细,自然是有考量的,倒是我疏忽的多此一举以为鱼儿都已经吃饱了,怕王后多喂了。”

“喂食者和受食者有魂与魂的相碰,彼此给的和受的都刚刚好。”

“王后所言极是,如此,我们便不打扰王后的雅兴了,请王后允许我们先告退。”

“两位夫人请便。”珀溪侧头笑着看了看思荷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李美人

于是两人又躬身行礼就离开了鱼池往别的地方去了。

“王后……”

“灵欢,今天跟两位夫人的谈话不用跟政哥哥说。”

珀溪打断了灵欢想说的话,她知道灵欢也听出了凌霄夫人话里的意思。而灵欢不是普通宫女,是赢政精心为她挑选的人才。如果她没看错,灵欢武艺不低,就连跟着的两个小“宫女”也不是只有端茶倒水那点本事。

“是!”

灵欢应答后看了一眼珀溪,又安静的退到一旁候着。她知道王后是不想大王为她烦心,所以才不让她禀告。

跟在王后身边虽然没多久,可是她对大王和王后为彼此着想的心看得明明白白。他们无时无刻不为彼此牵挂着,都希望把最好的带给对方。

王后听懂了凌霄夫人的暗示,却不愿多生是非,因为如果大王知道了凌霄夫人对王后的暗示,凌霄夫人可能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珀溪继续待在鱼池边上看着鱼,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素雅又极其耀眼的身姿在秋风中静泰的站立着,让明明黯淡无色的初秋变得依旧光彩夺目。

这样的画面让已经走远又回头看着珀溪的思荷无比的刺眼。

李美人见思荷停了下来,她也顺着思荷的视线看过去,满是嫉妒的说道:“果真是一身的妖气,我们一届凡人肉身,再美也比不过有妖术的她,有她的迷惑,大王眼里以后更加看不见我们了。”

“李美人还是小心说话,王后是大王的宝贝,我们开罪不得。何况就像你说的,万一王后有着别人没有的本事,我们更是要避开才是。”

“我看她就是有妖术,不是万一有,难道凌霄夫人没发现,鱼池里的鱼对着她异常的兴奋。我们也投喂过鱼食给它们,却不曾有这样的现象,那不是她有妖术,还能是什么。”

“说得是呢,鱼儿确实兴奋得不像样,这要是兴奋得过头,有什么差池,怕是王后的妖女身份更难去除了。”

思荷笑着随意的说着,又道:“还没举行大婚,大王就独宠王后,那大婚过后,我们也就更没有盼头了。这一辈子我们怕是只能毫无意义的被默默的埋在这个咸阳宫里。”

“可不是,如果没有她,我们都还有机会靠近大王身边,即便不是专宠,能让大王多看一眼也死而无憾了。”

李美人恨恨的咬着牙,她也一样深深的怨恨着自己的不公。又每每给自己期望,至少以前赢政即便不要她们,起码也没有要过任何女人。那她们等下去总是有希望的。

现在,那个希望几乎到头了,如果可以重新怀抱希望,那就是珀溪消失。即便不消失,起码让她在赢政那里的地位从高而落,她们就可以再继续等着被赢政看见的希望。

“只怕这样的念想也不会有了。”思荷转身慢慢走着,语气带着些许孤寂无奈。

李美人怒恨着也跟上了思荷的脚步,两个人各怀心思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聊着。

一场不是风波又是风波的较量无声无息的仿佛没有发生过。珀溪也没太当回事去看待,对思荷的挑衅她也表达得很清楚,相信思荷她们也听懂了。

面对赢政的独宠,她无愧于心的受着,因为那不是她强求得来的。是她和赢政心照不宣的只要彼此,再无他人的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只有他们自己乐意恐怖不行,因为政哥哥是王,王不能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是天下人的认知。但这些可以先不管,现在该管的还是要让自己名正言顺的站在政哥哥身边。要做到这点,她只能直入阻碍中心~镇国君。

借着想出宫去见独孤清和轩辕温美的意思,珀溪“求着”赢政让她出宫去找她们。开始赢政是想干脆让独孤清和轩辕温美进宫来就好。可是珀溪说还想见见蒙武夫妇,与其让他们一众人进来,不如她出去来得省事,而且在宫外也没有那么拘谨,她轻松一些和他们见见面就好。

赢政最终答应了她让她出宫去,但珀溪出宫后没有直接去蒙府,而是交代灵欢先去镇国君府。

镇国君接到通报说王后到了家门口,要面见他。这让他很意外,但又猜想,珀溪前来恐怕是为了他反对大婚的事。

镇国君暗暗的想:看来她也着急了,竟然还亲自来找老夫,不是想劝我同意,就是来发难的,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珀溪见到镇国君时,镇国君坐在案台边上,面前摆着一盘棋。他手里拿着白色棋子正看着棋盘一脸沉思,没有理会已经到跟前的珀溪。

珀溪知道,他是故意的,虽然他身份特殊,但是,再特殊,面对珀溪,他也是臣。他没有亲自出门迎接珀溪,而是打发了下人去领路。

但是珀溪倒是觉得无所谓,起码他还愿意见她,这就可以了。他礼遇不礼遇她,不痛不痒的,没什么好计较的,自己进来就是了。

见镇国君头都不抬一下,更别提起身礼见了,他只是慢悠悠的用黑白棋子自己对弈着。

既然这样,珀溪也不拘礼,干脆自己坐到镇国君对面不出声安静的看着他下棋。

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镇国君手中的黑色棋子拿在手上,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摆放。因为怎么放好像都不对,这盘棋局似乎被他下死了。

他放弃的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盅,终于抬眼看向珀溪。有那么一瞬间,镇国君被惊艳到了。因为这是第一次见珀溪,他没想到被传为妖女的珀溪是这样干净素雅的女子,哪里有什么妖气?

他刻意给她下马威,表现得完全不待见她,没想到她不气不恼,反而耐心的等着他。

珀溪见镇国君终于看自己了,她扬起甜甜的微笑也看着镇国君满是正气的脸,依旧沉默着。

镇国君充满智慧的利眼探究着珀溪的笑容,发现她的笑不是做出来的静逸,而是真的由内而外发出的干净笑容。镇国君慢慢起身行礼,说道:

“老夫年岁大了,腿脚不方便,怠慢了王后,请王后恕罪。”

珀溪也起身对着他回礼,轻声道:“珀溪不请自来打扰叔公的清静,该是珀溪请罪才是。”

镇国君听到她称呼自己为叔公很是意外,虽然名义上他的确是赢政的叔公,但是他始终是臣子,这种称呼虽然显得亲切,却是不符合君臣之礼的。可是,珀溪的一声叔公,他其实听得也顺心。

两人又坐下后,珀溪继续开口道:“今天特意来找叔公,想必叔公已经知道我的来意。珀溪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婚的事来的,不过,我态度不会轻易改变。”镇国君态度坚决的看着珀溪,不打算退让。

“不轻易改变,那就是还可以改变。叔公之所以反对,应该不是因为讨厌我,而是因为套在我身上的妖女身份,对吗?”

珀溪看得出来,镇国君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能够得到宗亲的认可,又能让赢政高看对待的他。除了有过人之处,也一定是一个全心全意以秦国为先的人,所以他才会那么在意赢政身边的王后是不是有资格坐在王后的位置上。

“没错。”

“叔公不了解我,何以那么肯定我是不是妖女?”

“我不需要了解,如果你不是,也不会有人把你说成是。”

“那即便我是妖女,叔公又怎么知道我是坏妖女呢?还是说即便我不坏,叔公也要为难我?”

“……”镇国君被珀溪的问题问得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无声的看着珀溪,等着珀溪继续说下去。

“叔公可认可政哥哥的为王之道?”

“从不怀疑。”

“那叔公为何不认可政哥哥认定的我?”

“他为王到位,为男子却可能迷失方向。”镇国君看着珀溪,毫不忌讳又道:“比如被你迷惑。”

“叔公可知,即便我的确有不寻常之处,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是跟随政哥哥的一举一动形成的。”

“这话是何意?”

“叔公怀里装满了大秦的天下,为大秦帝国万死不辞,所以政哥哥敬你如泰山。可是政哥哥装的何止是大秦,他看到的是九洲大地的百姓,他的终极梦想,是九洲归一。而我…”珀溪停顿着坚定的看着镇国君继续道:“上天入地也会陪着政哥哥走向那个梦想,如果需要,我甚至甘愿耗尽我的一切助他完成大业。”

镇国君被震惊到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珀溪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以为她顶多就是美艳聪慧,却万万没想到她内心竟然有如此大的坚定能量。

难怪了,以大王的性格,怎么可能随便认定一个人做他的王后。之前以他为首的宗亲软硬兼施,迫使大王收纳几个贵族小姐放在后宫。可是几年过去,大王并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现在看来,大王是根本就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从他成了大秦帝国的王那天起,一路走来,他作为宗亲资格最老的一员,亲眼看着大王是如何成长的。大王的确从来没有昏庸过,认定的事,几乎没有更改过。

所以,即便因为他的反对,他也知道赢政迟早还是会举行大婚。尤其在见过珀溪,又听到珀溪的话后,镇国君自己都觉得珀溪其实有资格坐在王后的位置上。

他就着珀溪的话思索了一下,说道:“现在天下诸侯因为你能祸国灭世的传言,闹得纷纷扬扬,秦国很可能因为你而成为众矢之的,难道这也是你所谓的助大王实现梦想的一部分?”

“我不否认这是一个难题,我更不否认是因为我秦国才遭遇这种潜在危机。可是,以秦国的实力,还有政哥哥的带领,我不相信秦国过不去这个难关。何况,即便不是因为我,如果我们大秦有意把九洲归一,所谓祸国灭世迟早不是也在所难免的吗?”

镇国君双眼更有神了,他暗叹着珀溪的见地,仔细想想,诸侯各国闹的不就是说珀溪有祸国灭世之能吗?他知道赢政虽然从来没有明说要归统天下,但是,他也知道赢政早就有这个心思。

他是大秦的宗亲,他当然支持赢政的心思,只是如果时机不对,整个大秦都有可能搭进去。九洲归一的梦想何止是赢政的想法,秦国前几任秦王都有这个梦想,只不过在等待时机罢了。这个时机会在赢政身上实现吗?

“即便如你所说,你妖女的形象一样是秦国老百姓忌讳的,你认为你还是有资格做大秦的王后吗?”

“老百姓自古图的就是安居乐业,只要我不存心伤害他们,我是不是妖女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叔公如果愿意帮政哥哥团结好秦国贵族,一心拥护政哥哥。如果连你们都全力支持政哥哥,百姓自然会更加拥戴我们。这样,举国上下一条心,九洲归一,难道还会远吗?”

珀溪说完,拿起棋盅里的黑棋放到棋盘的某一处,随后捡起几个白棋,然后又放了一个白棋到棋盘,接着又放一个黑棋下去后问道:“叔公看看这棋这样下,是否妥当?”

镇国君瞪大了满是皱纹的双眼,整盘棋局竟然又活过来了!!

他自认自己棋艺精湛,只要是他认定了是死局的棋,几乎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可是珀溪却轻易破解了,这让他更加赞赏珀溪散发的通透灵气。

“想不到老夫几十年下棋的参透力还不如你一个小小女娃。”

“不是叔公参透力不够,是叔公认了死理,只看见前面的死路,没有看见后面其实还有峰回路转的活路。”

“哈哈哈,好一个峰回路转的活路,老夫受教了。”

“是珀溪逾越了,请叔公莫怪。”

“破棋我不怪,但是认可你为王后老夫还没改变初衷,你别抱太大希望。”

“那珀溪也要跟政哥哥举行大婚,因为那是政哥哥想要的。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给他。”

“即便会让他落得众叛亲离你也要吗?”

“政哥哥的魅力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人认可,才不会被众叛亲离呢,叔公自己明明也很疼政哥哥,怎么会舍得让他走到那一步。”

珀溪见镇国君变得亲切一些了,知道他其实已经没那么坚持他所谓的初衷,于是,她自己也跟着轻松起来,说话都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撒娇讨好。

“老夫自然是疼他的,他做为秦王无可挑剔。”

“那叔公也应该疼爱我才是,不应该因为一点点谣言就这么不待见我。”珀溪抱怨道。

“这……”镇国君无言以对,但是心情却莫名的舒爽着。

珀溪对赢政说的是要去找独孤清她们,最后是在镇国君府逗留到天黑才被镇国君“赶”出府回宫。

回宫路上,想起镇国君因为一连输了几盘棋后,气呼呼的把她赶走,珀溪就忍不住一直开心的笑着。没想到人人眼里威严淡定的镇国君,也会因为输棋而蹬鼻子上眼的气红了脸。那样子,让她想起断崖窟的师傅~百里愁之,真的好想他老人家,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

珀溪带着期待和感恩的心等待未来,她相信,不管好坏,她都可以面对,因为她的身边有那么多爱着她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和政哥哥正在携手并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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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千年也要和你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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