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人妖之恋48
只要那枚万古青灵本源尚在他魂魄深处,他就拥有无限重来的机会,拥有永恒不灭的希望。
看着他垂死依旧执迷不悟、妄想重来的癫狂模样,顾斯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只剩冰封万里的寒凉。
“你以为,我会给你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顾斯年抬掌,指尖凝起极致凛冽的净世灵力,纯白光华澄澈霸道,直击神魂,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下一瞬,他手掌径直覆上临澈眉心!
“不——!你要做什么!”
临澈瞬间脸色煞白,心底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剥离你的神魂本源。”
顾斯年言简意赅,声冷如铁。
话音未落,霸道灵力骤然发力!
那一刻,世间所有疼痛尽数失色。
若说穿胸之痛是肉身毁灭的剧痛,那神魂强行剥离之苦,便是千刀万剐、永世凌迟的极致酷刑。
本源与他的神魂早已缠绕共生、血肉相融、魂魄一体,是他的根,他的命,他的万古长生。
顾斯年的灵力化作无数细密锋利的光刃,一寸寸、一丝丝,硬生生将相融数十年的本源,从他的魂魄之中撕扯、割裂、抽离。
神魂被生生撕裂,魂魄被层层碾碎,根基被步步剥离。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五脏神魂,远超世间任何极刑。
临澈浑身剧烈痉挛抽搐,七窍鲜血喷涌而出,视线彻底模糊,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几度崩离、几度被痛醒。
“啊——————!!!”
凄厉绝望、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座山林,穿透层层密林,震得飞鸟惊逃、草木震颤。
这过程漫长、残忍、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莹润碧绿、流转着万古生机、承载着千年妖族根基的青灵本源,终于被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从临澈残破的神魂之中剥离而出。
晶莹剔透的本源宝珠悬浮在半空,流转着浩荡碧色灵光,纯净无瑕,万古不衰。
而失去本源依托的临澈,瞬间苍老衰败。
少年清俊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坍塌,乌发尽白、皮肤褶皱、身躯佝偻,瞬间变回那个早衰枯朽、油尽灯枯的垂暮老者。
他魂魄残破、生机断绝、根基尽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顾斯年抬手,稳稳握住这枚临澈赌尽一生的长生至宝。
他五指微微收拢,灵力蓄力,准备将这枚祸乱半生、造尽杀孽的至宝,彻底碾粉碎灭。
这一刻,临澈彻底崩了。
所有的狠绝、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狂妄,尽数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吞噬。
他颤抖着枯朽残破的身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死死抓住顾斯年的衣摆,浑浊的老泪混着血水滚落,狼狈、凄惨到了极致。
“斯年……我的孩子……住手!求求你住手!!”
他声音嘶哑破碎,气息奄奄,字字泣血,开始不顾一切攀扯仅剩的父子情分,打起最后的感情牌。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忘了?你年幼体弱,夜夜啼哭,是我把你抱在怀中,彻夜哄你入眠,寸步不离!”
“你幼时启蒙,懵懂无知,是我手把手教你写字、教你读书、教你明理、教你问道!一笔一画,一言一句,皆是我亲手教养!”
“你儿时畏寒多病,每次高热难安,都是我守在你床前,熬药喂水、日夜不眠,拼尽修为为你续命护体!”
“父子骨血,天性相连!血脉至亲,哪有隔夜仇!”
临澈拼命细数年少温情,妄图唤醒顾斯年一丝心软,一丝动容,一丝不忍。
“放过这枚本源!放过我!”
“斯年……求求你……看在父子一场、养育一场的份上……”
声声哀求,字字都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一生算计人心、利用情义、践踏真情,从来视情分为棋子、为累赘。
直到此刻穷途末路,才卑躬屈膝,乞求最不值钱、最被他亲手碾碎的父子温情。
顾斯年垂眸看着脚下狼狈乞命的生父,眼底无半分动容,也无半分怜悯。
年少温情或许真的存在过。
迟来的忏悔,一文不值。
垂死的哀求,毫无意义。
顾斯年薄唇轻启,吐出冰冷决绝的最后一句话,斩断所有虚妄牵绊。
“你亲手斩断的情分,不必再提。”
话音落下,他掌心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震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那枚令天下修士疯狂、让临澈赌尽一生、造尽血孽的万古青灵本源,在他掌心瞬间轰然粉碎。
漫天碧色灵光四散飘零,化作点点细碎光尘,被山风一卷,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万古长生,一朝尽碎。
毕生执念,尽数成空。
“不——————!!!”
临澈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凄厉的嘶吼,声响破碎悲凉,带着无尽的悔恨、不甘与绝望。
本源碎,神魂崩,生机绝。
他圆睁浑浊双眼,瞳孔彻底涣散,面容定格在极致的悔恨与痛苦之中,头颅重重歪落。
气绝身亡。
至死,死不瞑目。
山风萧瑟,落尽残叶,扫尽满地血腥。
山坳之中,两具尸体静静横陈。
苏清漪执念半生,因情而愚,因执而死。
临澈贪妄半生,因欲而恶,因私而亡。
顾斯年转身,步履沉稳,朝岭西村走去。
此刻的岭西村,整片村落都陷在极致的惶恐与焦灼里。
短短半日煎熬,仿佛熬过漫长数年。
夕阳垂落,铺洒满地暖光。
山路尽头,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缓缓行来,安然无恙,步履从容。
最先望见他的村民瞬间僵在原地,一瞬死寂后,撕心裂肺的哽咽与狂喜骤然炸开。
“是斯年!是他回来了!”
“活着!真的平安回来了!”
全村人蜂拥而上,积攒了整整半日的惊恐、担忧、绝望,尽数化作滚烫热泪。
不过半日分离,却像是从鬼门关盼回了人。
人群中央,顾家亲人踉跄扑来,再也克制不住,泪水汹涌而下。
半日悬心、半日崩溃、半日苦苦祈求,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顾母颤抖的双手紧紧拉住他,触感温热真实,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们了……”
“还好没事……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声声哽咽,句句心疼,没有惊天话语,只有劫后余生最真切的庆幸与温情。
满村乡邻围在身侧,含泪笑意融融,质朴的暖意层层包裹,将他身上残留的山林阴冷、杀伐戾气一一驱散。
半日惊劫,一场虚惊。
妖魔尽诛,恶人伏法,恩怨了结,祸乱全消。
顾斯年立在故土烟火之间,望着泪眼婆娑的亲人与乡邻,眼底彻底归于平和。
山险已平,人心已安,风雨落幕。
从此岁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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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年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刚一睁眼,便感觉到剧烈的头痛,让顾斯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下一刻,一碗药已经递到了他面前,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娇滴滴的说道:“大郎,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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