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辛家
“哦，对了，研墨小哥儿说，今儿早上，安国公和永平候都派人送了东西给辛家，说赔偿几位少爷砸坏的东西。”十两又说道。
“哦，都送了什么？”云舒感兴趣的问道。
“安国公送的有铜块，上好的木头，还有一些瓷器碗碟，永平候送的一些花草树木和米面。”
扑哧，云舒口水差点喷出来，这阴阳怪气的，真‘赔’东西啊！
“去告诉我大哥，给辛家送银钱，让他们家雇手艺人修缮庭院，别给多了啊。”云舒吩咐道。
莫云烈也在家琢磨着要送点什么呢，毕竟都被点名了，他妹妹的下人一来说，莫云烈马上命人抬出两箱铜钱，招摇过市的抬进了辛家。
云舒这里是李姑姑去的，去的时候据说老爷太太都病了，出来主事的是大少夫人。
“少夫人，我家县主平日深居简出，实在不知安少爷如此调皮，听说把贵府几位主子都惊到了，我家县主十分歉疚，这是京城老字号买的一些安神疏肝的药丸，还望贵府不要跟我们安少爷计较，待他大些，我们县主自会好好教导。”李姑姑说的有礼有节的夹枪带棒。
辛大少夫人嘴里发苦，公婆偏心小儿子，杜家出事的时候，他们觉得委屈小儿子，急三火四的要给小儿子换媳妇儿，手段太过于龌龊了，没想到弟妹是个豁得出去的，更没想到当年还有世家明里暗里的帮弟妹逃跑遮掩，更加没想到，杜家居然触底反弹了，偏偏公公还不清醒，因为小儿子平妻生的孩子被吓到了，他就去告御状，如今这不上不下的被人指点，不只背上了心胸狭窄跟孩子计较的名声，还被几家大人贴脸嘲讽。
辛大少夫人勉强端个笑脸，好声好气的送了李姑姑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哭了，辛大少爷烦躁的开口，“你又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
辛大少夫人越发哭的厉害，边哭边说，“相公，按理说一家人本不该计较这些，可是爹娘一味的只顾着小儿子，如今这事明明跟咱们无关，爹娘就算了，二弟和他那平妻也都躲在院子里，这出头被扒脸皮的事全推给咱们，我一个妇人家还好说，大不了少出门，你一个大老爷们日后上了衙门万一让人问道脸上怎么办？别说二弟妹的事本就是我们家不地道，就说如今杜家的权势，会有人给你留脸面吗？”
辛大少爷被说中了心事，“爹还要上朝，娘毕竟年龄大了。”
“那二弟呢？即不用上衙门也不用进学，他那平妻日常管家的劲头哪去了？现在头一缩啥也不管了？”
辛大少心里也不舒服，没说话。
辛大少夫人擦擦眼泪，“相公，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什么时候跟二房争过？可是，你的前程怎么办？孩子一天天大了，他不要前程？按照爹娘那架势，这家里有我们什么？我的嫁妆也不够一直贴的啊！”
辛大少爷没说话，心里却起了分家的心思，家里板上钉钉的得罪了皇后一脉，他不能跟着一起沉下去。
第二天下午，杜辰安小少年就一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娘。
“安儿，你有话要说？”云舒奇怪的问道，以前也没这毛病啊？这样子跟谁学的？
“娘，你赔了那辛家东西？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小小的少年纠结的问道。
“嗯？怎么会这么想？区区一个辛家而已，再说这事本就是他家不地道。”
“嗯，我在国学认识的同窗说娘一个人不容易，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娘不是寡妇，但是终究也是一个人过日子，早知道去辛家的事情会牵连到娘，我就不跟哥哥们去了。”
云舒皱眉，“安儿，跟你说这句话的同窗是哪家的？”
“他姓罗，家里是实在市坊开铺子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儿子的同窗她还是大致了解过的。
“两个平民学子的其中一个？”本朝的京城国学院，不分阶级不分贫富，只要能通过考试就能去上学，但是能考上的普通家庭的孩子并不多，毕竟读书是个烧钱的事，国学考试的题目又不全是八股文，普通家庭哪里供得起那么多文体教育投入？
“嗯，还有一个是耕读之家。”
云舒组织了一下语言，“儿子，不能说你同窗说的不对，以他那个生活环境来看，单独生活的女子，无论是寡妇还是和离女子确实都不容易，所以会格外的怕惹事，但是你娘不是他那个生活环境见到的女子，你娘我是皇家封的华容县主，有御赐的府邸和食邑。”
云舒缓了缓气，又开口说道，“至于辛家这个事情，本就是因为辛家告到了大殿上，谢侯爷解围的时候点了咱们几家的名字，这个时候要是不有所表示，就好像我怕了他们辛家一样。”
杜辰安想了想，“娘，我觉得，我们几个去辛家的事，是祖父暗暗的怂恿的。”
“嗯？”
“那个时候一时气怒，当时就跟着几个哥哥去了，现在想想，祖父话里话外都是鼓动我们去，走的时候也没拦。”杜辰安一边想一边说。
云舒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由她来解释，毕竟万一会错了意，就误导孩子了，但是看儿子仰着小脸等着她说话。
云舒吸了一口气，“娘是这么想的，辛家事虽然不地道，但是毕竟也没有明面的犯法，当年薄待你二姑姑的事情也没有证据，反倒是你二姑姑当年为了活命确实发疯了，法理上确实没办法定罪辛家，但是要是没什么动作咱们自己又窝火又丢人，索性让你们几个孩子去闹一闹，出出气。”
杜辰安点点头，“那辛家为什么要告到大殿？真的是因为蠢吗？”
云舒觉得不是，一个能在京城当这么多年京官的辛大人，怎么可能是蠢的？
“娘觉得不是，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娘也想不出来，要不你回去问问你祖父，然后回来告诉娘。”云舒摆烂，想不通就问能想通的呗。
杜辰安点头答应了，他明天就去问祖父，回来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