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复仇。帝战。大奇迹日。
如今的星门，早已不再是当初。
狂暴的能量海撕裂空间，混沌涌现，法则紊乱——哪怕是圣人都不敢轻易踏足这里。
如若那星河巨舟再度往复，也只能落得个被绞碎的下场。
在这无人的狂乱之海中。
唯有两道身影对视。
彼此间，目光交接。
一人，是黑皇后。
另一人，则是当初苏渊在星门遇见的神秘少女。
“你是？”
神秘少女望着黑皇后，那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双眸，甚至让人怀疑，究竟谁才是一段程序？
黑皇后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质问：
“你们奉『天理』之命看守这座门？”
神秘少女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你为何而来？”
这一次，黑皇后的回答，足够干脆：
“我为复仇而来。”
说着，她一挥手，那枚时间琥珀出现。
其中的‘标本’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当初被封印时的模样。
这就是时间，世间最为奇特的力量，如果没有时间，你能做些什么？
答案是——
什么也不能。
“告诉我这些门代表了什么，或者，将其打开，否则，我会杀死他，如果你是奉『天理』之命，你应该知道他的重要性。”
黑皇后毫无波澜地说出了这番话，她的掌心落在那时间琥珀之上。
她的实力毋庸置疑，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以整块琥珀湮灭，包括其中的苏渊。
神秘少女的目光落在了苏渊的身上。
她当然记得他，两人曾经相遇过。
可在短暂的凝视后，她收回了目光：
“那你杀死他好了。”
这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黑皇后那强大的思维程序推演了无数种可能，其中却并无这样的一种。
她很清楚‘源之锚’指向的是什么，那绝对是对『天理』最为重要的东西。
她当然会将其毁灭，但在这之前，她要弄清楚这扇门代表了什么。
在她‘觉醒’前，她的思维程序最底层的逻辑核心中，曾铭刻下这样一段代码——这扇门的重要性，几乎与『天理』本人等同。
如果不能将这扇门毁掉，那她要将其打开——不是通向内宇宙，而是通向某些别的地方，她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连接内外宇宙？不，这只是个幌子。
它背后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天理』都为之恐惧的秘密。
或许......
这位被她选中的「救世者」，可能是某种钥匙。
黑皇后收起了那枚时间琥珀，朝那神秘少女掠去。
帝战爆发。
葬星海的狂乱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星空破灭，法则紊乱，狂暴的能量潮汐涌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葬星海防线的抵抗者、周围的无尽星系......皆尽被波及，被毁灭，就此消失在世界上。
这是一场大灾。
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大灾。
其毁灭力和波及范围超越了此前出现在外宇宙的任何一场宇宙风暴，以星门为中心的无尽星空，几乎成为了彻底的死地。
后来的人们惊魂未定地追忆往昔，将之称作‘大奇迹日’。
因为在这一天——
奇迹，降临。
......
葬星海。
狂暴的能量乱流混杂着空间碎片，法则在暴动，两道支离破碎的身影彼此对视。
她们太强大，宇宙承平许久，过去的岁月里，极少出现帝级强者如此全力拼杀的情况。
其所造成的毁灭，自然不可估量。
可无论是黑皇后还是那名神秘少女，都未曾在意。
她们都有各自在意的东西，而那先被牵连，被波及，被毁灭的，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
神秘少女的残躯破败不堪，她沉默着，感受到了身后的星门似乎正在隐隐出现些变化。
本该到了她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可是被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给扰乱了。
黑皇后的‘永恒之躯’同样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所谓的‘永恒’不过是个美好的企盼罢了，这世界上哪里有真正的永恒？
她并未察觉到星门的变化，也无法感知，她继续发起进攻，打算杀死那名神秘少女，她相信后者的身上一定存在着某些关于这扇‘门’的秘密。
“解构。”
她开口说道。
刹那间，一种寂静的恐怖弥漫开来。
空间中析出无穷无尽极其规则的几何图形，那是法则的具象化，如同巨大的天网笼罩目标。
随后，一切色彩、声音、能量波动都被强制轧平，化为最为基础的‘基本单元’，如洪流般朝着神秘少女涌去。
“似曾相识的手段。”
神秘少女轻声喃喃，迎面而上。
厮杀再度爆发，激烈程度无限度拔高，要决出最后的胜者。
......
葬星大陆。
曾几何时，因为葬星海的暴动，这片人为制造的超级大陆被挪移到了安全区域，但其相对星门的距离——并不算远。
那来自星门方向的毁灭波动，湮灭星河，破碎星系，不多时便蔓延到了葬星大陆所在的星空。
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气息，驻守在此的两名葬土圣人直接现身，抵挡下了这毁灭性的波动。
两人皆色变，眺望星门方向，看到了星空黯灭，神色骇然：
“是帝者在交手！”
他们曾追随无命，以葬土之名征伐诸界，对帝者交手的波动自然不会陌生。
每当帝战爆发，若无人守护，方圆无尽星空的生灵皆死尽，就连大圣都只能远远避开自保，若被波及，也要一同陨落。
“是仙君么？”
两人不解，这里是外宇宙，按理说......不该爆发帝战。
他们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被牵连，只能再度出手，施展大术，将葬星大陆再度向外挪移。
当凰秋雪从两位圣人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后，震惊不已。
外宇宙，爆发了帝战？
这......
她欲言又止，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此前外宇宙七大战院被整合为渊天战院，葬星海防线是他们的历练之地——那可是整个外宇宙最为精锐的天骄......只怕就此全军覆没。
还有那无尽星系，亿万生灵，又怎能幸免？必定死绝，灰飞烟灭。
怎会如此？
怎能如此？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