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意料之外。
她说什么?
苏渊紧盯白霜凌。
“她说,她之所以会误打误撞地掌握这门‘意’,是因为她当时偷偷看那幅画的时候,画上的女子,和她说了话。”
白霜凌说到这里,神色有些复杂:
“只不过当初铃儿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就被族中长辈怒斥,说是她也疯了心,想要和那名先祖一样走火入魔,所以,她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当初我对这件事并未上心,所以后来也没有问过,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渊,又看向她怀中抱着的许安颜,平静道:
“只能找到她。”
希望落空。
但苏渊并未放弃。
白铃儿......当初自己昏迷时,还承蒙她照顾了一段时间。
哪怕没有这一茬事,自己遇到了她,也一定会将其护下。
他不再多问,只是默默记下,那同样可能与曾经的自己有所联系的‘华宁帝君’,恰好也在白家所在的三千道州。
看来之后如果有机会,自己还真得走一趟这地方。
这段交谈到此为止。
白霜凌对那位先祖的了解,都仅限于族史,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苏渊也需要重新前往另一片界域,为许安颜收集灰气,于是只能和两人分道扬镳。
“我与她之前便是从另一片界域进来的,当初想要带人穿越,却始终失败。”
苏渊将此前发生的事告知两人,最终目光落到了季无忧的身上,稍作停顿。
自己有‘天母赐福’,稍微和这位长生宫小公主借一点点宝物,应该不算狮子大开口吧?
季无忧猜到了苏渊想说什么,摇头道:
“娘娘当初直接把这「宝库」绑在了我身上,怕的就是我把这东西离身,我可没有任何办法,不然的话,我俩可是朋友,说什么也会送你一点的。”
行吧。
这本就是有则好,没有也无妨的事。
难道没有身外之物庇护,他就不去了?不可能的。
在许安颜醒来前,不管前路有什么危险,他都只能走下去。
苏渊抱着许安颜,半边身体已经穿透了边界。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无论是季无忧还是白霜凌,都心中震动。
忽然,季无忧把他叫住了:
“喂喂喂!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现在行了?”
她有预感,后面肯定会发生很多超级刺激的事!她这次从长生宫出来,为的是什么?玩!狠狠地玩!
这样的局面,怎么能少的了她?
苏渊本欲拒绝,但见季无忧满脸期待,只能答应试一试。
他将季无忧和白霜凌同时收入乾坤壶空间,而后,抱着许安颜,穿越边界。
来到另外一边后,他直接以神念探入乾坤壶空间,开口道:
“你看,我就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乾坤壶空间里。
白霜凌的确不见了,被排斥了出去,留在了另一边。
可是......
季无忧正冲他眨眼:
“说什么?”
一时间。
大眼瞪小眼,寂静无声。
直到好半天,苏渊才回过神来。
季无忧,没有被排斥?
这怎么可能?
之前没有被排斥的。
唯有红妖、小夜。
两人皆是自己从系统中获得,与曾经的自己,或许有着某种未知的关联。
可如今,季无忧?
她?她能与自己有什么关联?
苏渊想了半天,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
是天母?
他将季无忧从乾坤壶世界中放了出来,看着满脸嘻嘻哈哈的少女,心中思索,那幅画卷上,天母取出那盏心灯,为‘罪一’重塑真灵、身躯。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除去自己之外,还有人能动用心灯的力量。
苏渊想了想,问道: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季无忧大大方方道:
“问!”
“你......是当今「大衍天」那位「诸天」的孩子?”
“哈?”
季无忧愣了一下,满脸迷惑:
“我什么是时候这样说过了?我是喊‘娘娘’,不是‘娘’呀?”
苏渊又问道:
“那你是哪位始祖的孩子?”
季无忧再度摇了摇头:
“不是。”
不是那位诸天,又不是诸位始祖的后代。
那为什么她被称作‘殿下’,又能得如此恩宠?
“你这样刨根问底做什么?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季无忧耸了耸肩,表示不理解。
而苏渊已经无需去问了。
他隐隐猜测到,季无忧的特殊,或许在于她和「天母」的关系。
这种关系又通过「天母」和‘祂’的关系,传导了下来,让白界不去排斥她。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想的事。
季无忧能来,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她就相当于一个行走的逆天宝物库,火力管够。
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总能有些帮助。
“走吧。”
苏渊抱着许安颜,继续进发,对一旁兴致勃勃的季无忧‘对症下药’:
“如果这里将要发生一件震动三界六天的大事,那你如今,也会是主角了。”
季无忧听完后,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光: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
无尽的黑暗中。
第二条灰线,静静地躺在这里。
许安颜看着它,如同此前发生过的一样。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后者便逐渐分解为了一条白线,以及,一条黑线。
白线照旧没入自己的体内,与她融合,而后消失,根本不知道有何效果,也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变化。
当白线消失后,那诡异黑线人影才重新出现,将那条黑线吞噬。
在祂即将重新隐匿的时候,许安颜开口了:
“黑与白,不能相见?这显然是谎言,那灰线不正是黑与白的融合?你到底是谁?”
黑线人影并未因许安颜的话而停留,祂消失在周围的黑暗中,一切重新变得寂静下来。
许安颜静默无声。
她缓缓抬起手,看向自己。
在吸收了大量的灰气和那两条灰线后,她感觉自己变得更‘实’了一些。
那种感觉,难以描述,就仿佛自己存在的根基,变得更牢固了一些。
自己究竟会走向何方?
她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