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 到底哪来的天赋怪?
姜一这一句话让他的脑海中那段痛苦记忆再次涌现。
他原本以为自己杀了姜一,自己就能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所以当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姜一时,他心口翻涌着是压制了几十年的快意。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赢了姜一一次。
他要用这一次证明了当年自家师父那句让他恨了半辈子的话。
什么天赋好,什么心思缜密更适合掌门位置。
明明自己也可以做到!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抢走了姜一身上的掌门令。
当触及到玉质令牌触手温凉。
玄门至高无上的权柄就这样落在他的掌心。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赢了!
从今往后,宗门、术法、所有一切都该归他所有。
殊不知当他指尖贴上令牌纹路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青色咒丝顺着皮肉悄无声息钻了进去。
没有剧痛,没有异象,连他自身的术法感知都没能捕捉到半点异常。
最初的那半个月,一切如常。
他忙着清肃姜一的人,坐稳掌门的位置,过得顺风顺水。
直到某个深夜……
他毫无预兆地在睡梦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从神魂深处往外啃噬的疼,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经脉、识海里反复穿刺搅动。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用元气压制。
可刚一动,经脉里的元气不受控制冲撞起来。
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因此他再也顾不上大展宏图,反而倾尽所有想要找到解法。
可无论是翻遍古籍、寻访邪修、献祭生魂,用尽了他知道的所有术法。
最后更是试过自封经脉、废掉修为,以术法割裂自身魂魄逃避折磨,但最后全都徒劳。
姜一下的那道咒早就已经扎根在他魂核之中,逃无可逃。
因此往后整整的半年,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凌迟。
痛楚没有一刻真正停歇!
每时每刻骨头缝里传来酸麻撕裂的痛感,识海翻涌幻境,眼前反反复复回放自己拿着那块带着下咒掌门玉牌时的样子。
他无数次的想要提醒,想要阻止……
然而每次冲上去的时候都扑空。
每次无力看着自己一次次的重蹈覆辙,他心口的痛楚就加重一分。
他知道那咒力不直接索命,只是慢慢磨他的神魂,耗干他的气血。
半年期限一到,在一个阴雨的夜里,他蜷缩在空荡荡的密室里。
那时的玄门早已已经换了新的掌门人。
那人是姜一的弟子。
也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据说是关门弟子,从姜一死亡后她就一直暗中蛰伏着。
直到三个月前她才拿出了真正的掌门令,以铁血手腕将自己刚培植的人全部斩草除根。
并且把自己给丢在了这个地方里。
她唯一和自己说的一句就是:“师叔,这个密室是师父为您准备的。”
那时候的他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事早就被姜一算漏无疑。
随着最后一波咒力席卷全身,神魂被缓缓绞碎,自己连嘶吼的力气都慢慢消散,瞳孔涣散,在无边无尽的痛苦里咽了气。
当他残存的一点意识消散前才明白师父那一句:你师姐从来不会输。
是啊……
师姐真的从来没输过。
他自以为偷袭得手,成功赢下了那场对决。
可到头来,也不过是踏进了她的算计中,受尽了酷刑。
自己这一辈子穷尽算计,一败涂地,一场都没有赢过。
想到这里,那浓烈的不甘像是野火一样在他心中灼烧。
凭什么他总是输给姜一!
为什么他总是比姜一慢半步!
如果……
如果再来一次,只要再给一次机会,他一定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执念太过深刻,还是因为自己屡屡使用禁术割裂了自己的魂识,以至于莫名其妙的在一个孩童的身上重生了!
擂台上,褚余安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猩红恨意。
那小小的身子站在缚咒之间,声音像淬了冰寒,“师姐,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完,他手印飞快变化。
周遭的空气更是骤然变冷!
那一根根缚脉缚死在他的咒力催动下陡然一变!
暗金色的丝线由细如发丝转为泛着乌红,上面缠绕的咒纹层层叠叠。
随着他十指猛地往外一扬。
“唰——”
漫天乌红符丝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一般,纵横交错织成密不透风的一张巨网。
似要把姜一完全笼罩在其中。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啧啧感慨了起来。
【好家伙,这注水表演有点意思啊!】
【是第二场觉得太不好意思了,所以第三场演得花里胡哨点吗?】
【这特效我可以给个八分吧。】
【别啊,我赌四招结束,这要打下去我怎么办?】
【我赌了三招结束战斗,眼看着他们这是第四招了,我输了。】
【赌狗果然没有好下场啊……】
……
此时,擂台的结界被符丝撞得嗡嗡震颤,细碎的裂纹在光幕上蔓延开来。
姜一神色凝滞,夜煞横在身前,刀面闪过寒芒。
她能感觉到比起上一世,现在的褚余安功力又上了一层楼。
看来他重生的这些年没有丝毫懈怠啊。
姜一果断反手就是一刀。
夜煞锋利的刀刃当即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息朝着符丝劈斩而去!
“轰——”
然而这缚咒极是难缠,刚斩断的丝线转瞬之间便借着褚余安的元气重新弥合。
并且前赴后继再次朝她缠来!
姜一知道只要褚余安没出问题,那自己无论砍多少次,那些线还是会纠缠自己。
果然,褚余安唇角勾起狠戾的笑,“师姐,这一回,你躲不开的。”
说完,他就再次不断催动咒诀。
那张网开始不断收拢,步步紧逼。
台下的那些玄门中人这时也察觉到了问题。
“这小子是来真的?”
“竟然连姜一都困住了,这到底哪来的天赋怪?”
“没查出来他有什么厉害的师父或者是家世啊。”
……
正当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人的身份背景和修为天赋的时候,有人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是要把姜一困死住吗?”
当这个疑惑问出来时,众人这才发现那张网已经压缩得越来越小,完全不给姜一半点喘息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