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6章 林绣黛16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杜翠雀到底还是付诸了一系列行动，且貌似收效颇丰。
起码，秦舜华对她肉眼可见的防备降低，虽依旧不显亲近，却足够支撑她紧锣密鼓的进行下一步。
林锦岐也减弱了之前的那几分未曾谋面时生出的淡淡怀疑，语气温和且带上些许怜惜之意。
包括她院子里的二等小丫鬟们，基本都被她的宽和温柔所俘虏，尤其纯纯吃货小莲。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杜小姐，说话也好听，长得也好看，走起路来啊，步步生花，婀娜多姿的”。
一入府便因识文断字被破格提拔为书房三等丫鬟的兰香端坐在床畔。
闻言并未接话，只轻笑了声，倒是隔壁四等丫鬟屋子里削尖脑袋想爬上位的吕蕺儿得知动静跑过来了，刚巧听到这句话。
撇了撇嘴，“不过一个打秋风的，看把你给迷得那样，下蛊头了吧”。
“你可别忘了自己只是暂时调派过去，不是杜家的人！”。
暂时二字吕蕺儿咬得极重，顺带还睨了眼自打入府后就低调行事的许兰香。
“还有你！惯会窝里横！当初院里欺负我跟我弟弟的那个劲儿呢？”。
“这会儿变成哑巴不吭声了，人家都打上门来了！”。
许兰香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只无奈的看她一眼，依旧沉默不语。
小莲懵了，“吕蕺儿，你在说什么呀，人家杜小姐可曾得罪你了？你是在说她吗？什么……叫打上门啊？”。
吕蕺儿一肚子的火气，左看右看，一屋子三个人，左边的兰香一棍子打不出个屁。
右边的小莲满脑子笨肥肠，没有半分挑起共同语言的趋势，直接给她气得原地跺脚。
“我说你是真笨假笨！寻常这种上门借住的，像是什么表小姐啊，远房亲戚家的姑娘啦……最后那不都是……收为自用吗？”。
“听闻这位杜小姐可是还待字闺中呢，自己家又不是没人了，偏来府中住着，听着样还是长住，能安的什么心，你们一个个的别跟我装啊”。
她本就奔着当姨奶奶的位儿来的，却至今都没摸近过大爷的边边，千防万防身边这些好姐妹们。
结果半路杀出个什么身份不清不楚的杜小姐，整来整去眼瞅着就要叫别人摘桃子了。
话音落地，许兰香面色陡然一变，飞快瞥了眼大开的窗户，忙不迭站起身朝着四周打量。
又快速回来拉了拉吕蕺儿的手，“你低声些，别胡说八道的，主人家的事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
入府后好吃好喝风平浪静，偶尔的惩罚也是不痛不痒。
便养得吕蕺儿的胆子一日大过一日，加上迟迟没能达成心愿，心里急着，哪里还会听得进去好言相劝。
不听便罢，还狠狠的瞪许兰香一眼，“哼！话本子上怎么说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大将军边关回来都得带份儿特产，哪就胡诌了？”。
“她家又不是没男丁了，上头有个亲哥哥做主呢，巴巴的住进来做什么，还是在大爷即将说亲的节骨眼儿上，我就不信没点旁的想法”。
“你们啊？哪里有我看得清楚，那日候在书房门外我又不是没听着，那杜小姐同大爷说话掐着嗓音的狐媚子样，离开的时候都一步三回头的，当谁瞎子呢”。
事关大爷，细枝末节谁能有她敏感，想到什么，吕蕺儿猛的侧过身看向小莲，
“哦，对了，小莲我问你，那女人送给大爷的东西是什么？”。
小莲再迟钝也听出吕蕺儿的意思了，一时间脸都有些微微发白。
暗想着不过短短几日未见，这吕蕺儿怎么愈发不着调了，什么话都敢随口往外说，隔墙有耳不知道吗？
她疯狂摇头，像极了拨浪鼓，“我……就一些杜姑娘自己做的彩胜”。
“真的？没别的了？”，什么手帕啊，词儿啊，曲儿啊的……
暗送秋波最佳搭档呀，这都没点？
小莲的脸色变得更白了，这次是摇头加用力摆动两手。
“蕺儿你快别再乱说了，我亲自装的，马婆子让我好生检查，我检查了三遍呢，不会记错的”。
吕蕺儿不太相信的又拉着她问了又问，再三确认，小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保证，当时……当时只有我跟杜小姐在，夜里马婆子又重复叮嘱了我一遍，不过正巧我当时要洗澡，但也让甘棠姐姐替我去最后看了看，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吕蕺儿这才将信将疑的松开她，可一想到那天那人舍不得离开的脚步，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偏头看向闷葫芦兰香，“你呢？那日你不是在屋子里吗，可有看清楚什么？”。
被点名的兰香低着头折衣服，闻声手上动作一顿。
“我就一个三等丫鬟，同样不得近身，只是守出口处端茶递水的，能瞧见什么”。
吕蕺儿皱了皱眉，转念一想这到也说得通，平静下来后，瞬间便没了要继续探究下去的意思，左右瞧着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甩了甩帕子扭头离开了。
小莲缓缓输出一口气，拍拍胸坐到许兰香旁边，“这……她怎么越来越……”，轻狂了。
兰香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又继续埋头将叠好的衣服抱起来放进柜子里。
吕蕺儿花样百出的接近大爷却不见效果，杜小姐来了之后难免心焦。
这身份人家若是想要，起码够得着一个贵妾。
贵妾杜翠雀正在小门处同杜正交换情报，兄妹俩一通简单交谈打暗号。
原先定好的计划腰斩一半，盯上的几位小姐恐怕都得推迟了。
经杜翠雀接触下来得出评定，最初定下的林绣黛不好忽悠，难度太大。
林绣芄那里看好的门户有三四家，预备役太多，没法瞄准。
至于退而求其次的林绣茹，又实在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一番合计，杜翠雀下定论，“待我这儿先一步成事儿，再为哥哥绸缪”。
依她说，林锦岐那方不出意外的话，最低也是贵妾，届时她便是几位姑娘的嫂嫂。
长嫂如母，林绣黛的婚事，想来她也是能论上一论的，即便不能，从中替哥哥斡旋搭桥，机率也更大些。
“嗯，那我先走了，你在林府要照顾好自己”。
杜正一贯知道妹妹聪明，两人又相依为命多年，对她基本是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