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塔
巴恩斯原本不想说。
但这时它忍不住了,就随意的说了。
“有一个叫艾恩的人,哦,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人,这不是个好东西,但漫长的时间,它的手上是有一些好东西。其中有一样,叫血塔。这只七层的小塔,可以从中源源不断的流出高品质的血来,有了这个,对于我们血裔来说,血瘾就不算什么了,我们不用杀人,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食物。那样的宝贝,我真的很想要。”
伊丽莎白想了想:“那是很多年前,麦林联军打败了东方大离国的事,听说当时麦林组织了二十多万大军,在三万或五万大离仆从军的反叛帮助下,消灭了两万左右的大离边军。这一战,打得十分惨烈。麦林虽然胜了,也得到了很多战利品,但巨大的损失,让他们触目惊心,因为害怕大离报仇,他们很快就退走了。好在此后大离国似乎暴发了严重的内乱,所以才没有事了。而当时,这座血塔,就是大离军一个信奉释门的人带出来的一件宝贝。”
巴恩斯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麦林的攻击是因为教廷的圣战,而不管怎么说,艾恩都对教廷比较上心,也不知是运气还是什么,这只血塔到了它的手上。”
伊丽莎白有些不理解了。
“它既然有这个,那为什么……”
巴恩斯眼神幽幽。
“因为同质化。这个血塔虽好,但再好的东西,如果一直吃,那也是受不了的,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伊丽莎白顿时无语。
是的。
对的。
当初。
就是这样。
仔细看看。
伊丽莎白不美丽吗?
她像一个古典女神一样站在那里。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摆什么姿势。
只要这样,简单的站着。
都不需要什么仪态气质。
她就在那里站着。
都会让无数男人去倾倒。
这就是顶级美女的魅力。
但,即便是她这样顶级的素质美女。
她的前男友,还有之前的喀巴山之王,那个血裔,不也是在把她上手后就无情的抛弃了吗?
如果说前男友也就算了。
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垃圾。
但血裔呢?
那个血裔,得到了她,才几个月,就把她像垃圾一样,关到了这个地窑里。
原因很简单。
就是玩腻了。
因为血裔正常是博闻强记的。
当一个血裔喜欢上你,真的是什么都喜欢。哪怕是你的脚趾,它都想当糖葫芦来吸吮。
可是,真当它对你太熟悉了,对你全身上下了如指掌,知道你身上每一根的汗毛,痣点,你的一切秘密,你的汗腺分部区,你的一切的一切,全部的全部,强大的记忆力会让你在它眼中迅速失去兴趣。
它会毫不犹豫的对你产生了厌烦。
就像正常夫妻要一起生活了一二十年,还有什么情趣。
厌烦,才是最正常的。
所以,那个血塔也是一样。
哪怕它出产的是高品质的血源。
但是,如果,这味道永远是一个模样。
没有人类灵魂的注入,少了那一抹的灵动,早晚会受不了的。
现在。
血塔在艾恩手上就是这样。
它的确能解饿。
但是对艾恩来说却不能解馋了。
不管怎么说。
还是一个活人的血,被你吸到嘴里,那才是无上的美味。
你可以听到它的惨叫,感觉到它的绝望,痛苦,不甘,怨恨,可能还有些别的。
注入了这么多情绪的血,怎么可能是一般高品质能量能比得了的。
就好像医生开出的营养餐。
营养是真有营养,但那个味道让你一直长期吃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
伊丽莎白却露出了渴望。
“如果真有,那就好了。”
她当然不想一直这样。
怎么说,伊丽莎白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
她之所以走不了,其实不是巴恩斯不想放她。如果她能证明自己的清醒,巴恩斯绝对不会留她。
但,做不到啊。
伊丽莎白已经和太多同类的女人一起交换血液了。
这是血裔,血奴,在一起减轻血瘾的一种方法。
不然,放纵她们,随便的跑出去吸血。
早晚有人要打过来。
要知道。
这里是喀巴山。
太多的不毛之地。
山下是稀稀拉拉的少数村子。
死一个人都会成为整个村子未来几年内的谈资。
谁敢在这样的村子里随便杀人。
时代不一样了。
即便是血裔,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可以说,前一任的喀巴山之王就是因为忽视了时代变化,才导致如此的。
那个血裔,自以为花,钱买人来吃就好了。
结果被记者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跑进来调查采访。然后就引发了巴恩斯的到来。
坦白说,原本喀巴山之王是能胜利的。
但是它终究还是太高调了。
它根本不知道气运的作用。
结果,它耗尽了气运,被巴恩斯反杀。
反杀成功的巴恩斯,也是名正言顺,在这里当上了新的喀巴山之王。
不干不行的。
巴恩斯已经成为了血裔。
它回不去了。
就算它一定要走,不是在路上被太阳晒成灰,就是到了教廷里被教廷收起来当狗。也许,有可能连狗都不如。
世人以为教廷是慈祥善良的。
但精通教廷阴暗面的巴恩斯知道,那是多么黑暗残忍。
很简单有道理。
教廷想要培养针对魔物的生物。
就需要比魔物这些怪物更残忍,更变态。
宗教裁判所。
就是这样的组织。
那里的人,接受最严苛的训练。
他们不要私财,禁绝女色,定时,定期,用带铁钩子的鞭子抽打自己,时不时的会在身上绑缠苦修带,让自己时刻处于痛苦之中,来克制红尘的引诱。
这些苦修士,和巴恩斯一样。
都是最冷血无情的杀手。
然而,巴恩斯终究是一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年轻的男人,他到底被一个女人迷住了。
像巴恩斯这样的人十分可怕。
它们可以。
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从前的巴恩斯只知道杀怪物。
但现在巴恩斯自己就是怪物了,它不得不给自己一个新的目标。
那就是救赎。
让身陷苦难的人得救。
所以他才在于此。
他不是想要在这里当什么狗尸比的喀巴山之王,而是想,也许,可能,大概,有没有一个机会,把这里受苦的人,救了。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这些心理,一定会和他说。
你还年轻,有这些想法是对的。
但总有一天,你老了,孤独了,寂寞了,你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的减少,沉沦,甚至堕落。
你什么也救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到了那时,你就会明白,什么渴望都是假的。
一个人,给自己找到的,哪怕是一丝丝的快乐,都是弥足珍贵的。
因为一个人,哪怕是血裔。
最多能做的,其实就是对自己好点。
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不要去想什么理想,责任,努力,帮助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些东西,根本毫无意义。
你不需要它们。
正如你从来也没得到过它们。
这些话。
不是笑话。
也不是道理。
而是在无数时间的洗礼下,最后残存出来的现实。
但是。
不得不说。
此时的巴恩斯还想试一试。
艾恩看到了巴恩斯。
它神秘的消失,又神秘的出现。
这让艾恩十分羡慕。
它要是有了这种力量,还怕什么呢。
可惜的是,人与人的差别,有时真的太大了。就好像巴恩斯,明明是一个新近才觉醒的血裔,人家还不怎么吸血,可能有严重的营养不良,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力量之强,竟然如此变态。
直接让艾恩怀疑,自己几百年的积累成了笑话。
当然。
艾恩也有很多能力。
比如阴影魔法,化身魔法什么的。
但是,老实说,这些能力很多都是艾恩到处学来的,是它自己,好不容易才拥有的。
就好像一个人,努力学习,才掌握的知识,被别人几个月,随随便便的翻翻书就超越了。
怎么能不让人心里难受呢。
但是,有时,就是这样。
现实总是让人如此难受。
“巴恩斯,”艾恩发出甜蜜的声音。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是的。”
巴恩斯看着艾恩,他轻轻一笑。
“我选择,拒绝。”
“什么?!”
艾恩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已经都心动了,为什么要反悔,到底是什么原因?
但这已经迟了。
巴恩斯已经一拳击出,抓入到了艾恩的胸口。
然后,它手往回抽,取出了一只小塔。
“你!”
艾恩不甘心的叫了一声。
它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了。
不过巴恩斯却无动于衷。
它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全在手上的小塔上了。
这是一只白森森的小塔。
大约是时常被人把玩,在边角处,已经出现了晶化状了。这让小塔在狰狞之余,又有些异样的美观。
“这就是血塔。”
巴恩斯产生了一丝悸动。
从他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丝极度的渴望。
想要把这小塔,拥为己有。
他也明白了。
为什么艾恩要将此宝藏在自己身体之内,这是一丝一毫都舍不得与自己分离啊。
同时,他催动之下,从塔中滴出了一滴血。
这是一滴,红色的,没有丝毫杂质的血。
一滴之下,让巴恩斯几乎如神一般。
他原本就已经很强大了,现在无疑是更加强大了。
“你以为你得到了什么?”
艾恩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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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把它一直把握在手中?是我的能力,而不是你的战力。我因为一时的大意让你得了手,但你以为抢到的就一定是自己的了吗?你错了。我能守住的东西,你是守不住的,而你要为你这种行为付出代价。年轻的后辈,你太年轻了,你所不知道,关于血裔的秘密还有很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是想立刻死掉了!”
拥有新的力量,巴恩斯一步就到了艾恩的身边。
但此时的艾恩,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得不说。
你可以攻击艾恩,把它打倒,打败,打伤,但无论如何,就是很难杀死它。要不然,它又岂会存活至今。每一个长生者,都有独到之处。
但那些,都是始祖,都是拥有自己庞大基数的族裔的,想要杀死这样的存在,困难是难免的。
可艾恩算什么始祖。
它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小混血而已。
觉醒的能力,比较保命,又专门在保命之术上下过功夫。
但就是因此,才可见它的天赋了得。
这不好杀还真是不好杀。
无论是把自己变成无数的蝙蝠,老鼠,还。是化成一抹影子,趁机遁走,都是绝对的保命秘术。
现在上经施展,即便是巴恩斯也是徒手捞空,一把抓了个寂寞。
但这也是巴恩斯想要的。
它又不傻。
曾经也是和艾恩打过交道的。
这个怪物好不好杀,它难道不知道吗。
方才的出手,不过是想要让这个人赶紧滚蛋罢了。
艾恩一走。
伊丽莎白就跳出来。
她的尖牙已经露了出来。
她的眼睛也血液充涌,变成了鲜红色。
她的整个人更是上前抱住了巴恩斯的腿。
“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求你,普雷斯,给我,哪怕是一滴,哪怕是一滴,我全都是你的。”
不是她不想给别的。
而是现在如今,伊丽莎白有的也仅仅只是这个了。
她回不了家。
再说她家中也没有多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和财富。
那些东西对巴恩斯来说,根本毫无用途。
她能有什么呢?
就是她的身体。
巴恩斯先是一阵的犹豫。
但它终于还是伸手。
给了伊丽莎白一滴血。
就是这一滴血。
伊丽莎白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满足的血色。
她的眼睛,也变成了美丽天空的湛蓝色。
这样的眼睛,配合上她精致的面容。
得亏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巴恩斯。
换了别的男人,只怕早已经忍不住,扑上来了。
“真是奇妙,真是,漂亮。”
巴恩斯转过身子,他要去帮助另一个人了。
当然,他没有管身后的伊丽莎白。
他知道。
这女人会要如何做。
这时。
在这地窑下。
很多女人已经醒了。
它们一一看着伊丽莎白。
不要说,不用问。
这些血裔或血奴已经从空气中,那一滴血的芬芳感觉到了神奇的影响力。
一下子。
它们都动了起来。
原本半死不活的模样消失了。
它们眼中闪现的是疯狂,是渴望,是欲望,是丧失理智般的兽性。
有人甚至叫了起来。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你忘了我吗?”
“伊丽莎白,我们交换过血液!”
“啊,救救我,伊丽莎白!”
但是,这些人的叫声,一丁点也没有打动伊丽莎白。
血塔能产出的血是有限的。
几个人也许大家都能享受。
但如果加入了这些。
那结果想想都恐怖。
刚刚解除血瘾的伊丽莎白是打死也不想来二回了。
所以她只是轻轻一笑,抬脚就把地窑的门重新关了起来。
并且。
她还找到了铁链,把这地方彻底的锁起来了。
至少,短期内。
她是不想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