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很适合去打辩论赛
司羡剥开包装纸，将糖塞进女生口中。
等她渐渐恢复意识后，司羡又给她喂了口水。
女生彻底清醒过来，忙感激道：“谢谢你同学。”
司羡心下松了松，笑着指向姜舸：“要谢的话得谢他，多亏了他的糖果。”
女生又赶忙朝姜舸道谢。
姜舸看向司羡，懒洋洋开口：“最主要的是司同学准确诊断出你的病因，我只是举手之劳。”
女生又朝司羡眼巴巴看过来。
司羡摆手：“小事小事不足挂齿，你以后要记得吃早餐，低血糖严重起来是会危及生命的，平时可以随身备着糖果。”
女生认真记下，再次认真道谢。
教官让人送女生去医护室观察，其余人散开了。
司羡拍掉身上草屑，视野里那双大长腿没有离开。
她扬起手里的糖纸：“姜同学喜欢吃那款彩虹糖吗？我记得它下架了，不知你从哪里买到的？”
这话，她上一世也问过。
姜舸眼神微闪：“某个商场吧，没留意。”
司羡不免遗憾，指腹反复摩挲着糖纸：“我挺喜欢这款糖果，可惜厂家说卖不动停产了。”
说起彩虹糖，她有着对厂家的满腹牢骚，但话到嘴边想到两人并不熟，便笑笑咽下去。
姜舸记得她吐槽厂家眼光不行，他对她手里糖纸的设计仍是保持沉默，只道：“我那里还有，你喜欢，我下次给你带。”
“真哒？”司羡鹿眸骤然亮起，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不自在摸摸发鬓，“这多不好意思啊，还是不用了。”
姜舸单手插兜，那双狭长眼眸迎着光微微挑起：“本就是随手买的，你若是不要，放着也是过期。正所谓：器有所归，非为我藏；才有所用，非为我蓄。送你，更能实现它的价值。”
司羡觉得他很适合去打辩论赛，三言两语就能将人说服，还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舒心感。
难怪良言一句三冬暖。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弯唇，鹿眸自然而然带着几分笑意，清澈纯净。
校园时代的她更爱笑。
坦然自信得像是会发光。
姜舸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勾唇应了声。
两人站在青草地上，旁若无人的说着笑着，划出无形的屏障隔开众人，仿佛谁也插不进去。
薄衍气得捏扁水瓶。
这个姓姜的，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孔雀开屏！
翌日清晨。
六点出早操，天微亮，众人掀开被子，跳下床，顾不上刷牙洗脸乌泱泱往训练场赶。
等跑完操场，大家都已饥肠辘辘。
“我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了。”伊佳佳揉着瘪瘪的肚子，拉着司羡几人询问等下要吃什么。
跑操消耗了不少体力，司羡也饿了，正琢磨着买什么吃，一道清冽嗓音唤住她。
“司羡。”
她止步转头，薄衍拎着东西朝她走来，距离一步远处站定。
他目光近乎贪婪却又不敢太直白地落在她身上。
他有多久没有跟她独处了。
三年？五年？还是二十年？
直至确诊胃癌那天，他也只敢降下车窗，默默看着她从妙春堂下班，走上姜舸的车子。
而此刻她微侧头，清透干净眼眸里略带疑惑询问。
没有初时欢喜羞涩，也没有后来的冷漠疏离。
更不会厌恶地告诉他，以后我们不适合再见面了。
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紧张得吞咽了下，勾着袋子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我、我给你买了份早餐，希望你能喜欢。”
此时他仿佛真切回到了学生时代，像个毛头小子般青涩无措，说话不自觉带上颤音。
他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五点就起来捯饬，结果一场跑操下来，精心打理的头发全都打湿，他现在应当很狼狈。
可他仍是目露期待。
她喜欢姜舸的温柔体贴，那她应当也能被他的真诚打动。
然而，一道歉意婉拒声落下。
“谢谢薄同学的好意，只可惜我吃不惯咸豆花，我是坚定的甜党哦。”
薄衍错愕。
他设想过她可能接受，或者不会接受的各种回答。
却独独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答案。
“明明你以前……”
话到嘴边，薄衍猛地想起来，那时他和赵逸群喜欢那家早餐店的豆花，所以时常去吃。
他从未问过她喜不喜欢，难怪每次她基本都剩着，他以为她是小鸟胃。
自责懊悔比难堪来得更汹涌。
面前男生似乎快要碎了，司羡没想到他那么玻璃心，可是她真的吃不惯浇着木耳辣椒油的豆花，正想安慰他，余光瞥到一道身影。
“姜同学？”
姜舸走过来，眸光淡淡扫过某个快要自闭的男人，落在司羡身上时，唇角微扬，说出来的话略带苦恼。
“我室友托我买早餐，结果我买多了，其他人我也不认识，你们宿舍能否帮我分担分担？”
司羡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的两大袋早餐。
确实好多。
伊佳佳从司羡身后探出脑袋：“浪费可耻，勤俭节约是美德，我们宿舍非常乐意帮姜同学分担！”
司羡轻嗔了她眼，对姜舸道：“那就谢谢了。”
她接过袋子，发现里面居然有她最爱的马蹄酥和麻团！
她忍不住问：“姜同学，你在哪里买的？”
姜舸望向她亮晶晶的眸子：“从京医大东门出去，往北走一百米，遇到十字口过马路到对面，往东走两百米，看到路口，再往西走一百米，进入古巷街道直行，遇到第三个巷口进去，第六家便是。”
司羡只懂得前后左右，最怕人家说东西南北，估计还没开始走她就晕了。
将她的茫然收入眼中，姜舸低笑了声：“是有些绕，下次我带你走一次，你就能找得到了。”
司羡啊了声：“这太麻烦你了吧。”
姜舸乌眉轻扬：“刚好答应你的糖果我今天忘带了，下次一起给你。”
司羡点点头：“好。”
薄衍在一旁，像个插不进话的第三者。
他抿唇垂眸，鸦羽在冷白肌肤上投下一道清寂的阴影。
回到宿舍，他翻出错误清单。
在送早餐那行后面添了一句。
她喜欢甜口。
刚才她问姜舸的那些东西，他也得找个时间去认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