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正式出航
第五天清晨，启明号正式出航。
冷凝霜站在舰桥上，重新穿上那套深蓝色的舰长服。李炎坐在武器控制台前，云曦在主控台前进行最后的系统自检。林飞站在冷凝霜旁边，穿着一样的深蓝色制服——那是昨天刚给他赶制出来的。
“启明号，任务代号A-9拦截行动。”冷凝霜的声音在舰桥里响起，也在航天港的控制中心同步播放，“出航倒计时，十秒。”
“引擎启动，一切参数正常。”云曦报告。
“武器系统待命，充能完毕。”李炎报告。
“灵能护盾发生器自检通过，功率储备百分之百。”
“导航系统校准完成，航线设定——零度黄道面，直线向冥王星轨道。”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启明号，起飞。”
引擎咆哮起来。
巨大的推力将所有人压在座椅上，窗外航天港的景色迅速后退。然后，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再变成黑色——他们已经穿过了大气层，进入了太空。
新上海的光点在地面上越来越小，最后混入了地球夜半球的那片灯火之中。
林飞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逐渐远去。
上一次他从这个视角看地球，是三千年前。
那时候，大贤者站在他身边，带着诀别的目光看着这颗星球，然后转身走进了裂口。
而现在，他穿着人类的制服，坐在人类的飞船上，身边是人类的同伴。
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没变。
“A-9位置更新。”云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目前距离太阳系边缘零点二八光年。预计一百一十五天后与我方首次接触。”
“路线修正？”冷凝霜问。
“不需要。当前航线是最优路径。”
“好。”冷凝霜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设定自动巡航模式。所有人，休息。接下来的一百多天会很漫长。”
李炎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补觉了。这几天改装累死我了。”
云曦也站起来，揉了揉肩膀。
林飞却依然坐在座位上。
“你不休息？”冷凝霜问。
“我不需要休息。”林飞说，“但你们需要。我会值班。”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
“那你值班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叫我，换班。”
“四个小时对我不算什么。”
“我知道。”冷凝霜说，“但这不是因为你需要休息，而是因为我需要值班。这是我的船，我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甩给你。”
林飞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四个小时后，我叫你。”
冷凝霜离开了舰桥。
舰桥里只剩下林飞一个人，和那些持续发出低沉嗡鸣声的仪器。
窗外的星空安静而辽阔。太阳系边缘的星星格外明亮，因为没有大气层的干扰，也没有城市灯光的污染。每一颗星星都是清晰的、锐利的，像被针钉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林飞看着那片星空，脑海中开始自动计算A-9的轨道参数。
它的加速度是恒定的——这就排除了天然天体的可能性。天然天体在太阳引力场中的运动不会有这样的加速度。只有具备推进能力的物体——或者说，具备某种驱动能力的实体——才能保持这样精准的加速轨迹。
而且它的方向太直了。
完全不考虑太阳系内行星的引力扰动，像一道激光一样直直地朝着地球飞来。
这不是自然现象。
这是一个人造物体，在某种智能的控制下，有目的地接近地球。
林飞调出深空扫描阵列的探测数据，进行更细致的分析。A-9的光谱分析显示它的表面温度极高，达到了将近三千开尔文——这对于一个在星际空间中移动的物体来说太高了。
如果没有外部热源，它的温度应该接近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温度，大约三开尔文。
这意味着它在自发热。
它在从内部产生能量。
林飞的瞳孔再次收缩。
三千开尔文，持续加速，精确制导——这些特征合在一起，指向了唯一一种可能。
A-9不是一艘飞船。
它是一个生物。
一个巨大的、被虚空污染的、具有自我推进能力的灵能生物。
星宫文明的典籍里记载过这种东西。它们被称为“虚空游荡者”——被虚空吞噬后异化的高灵能生物，失去了原本的意识，只剩下被虚空驱动的本能：寻找灵能源，靠近它，吞噬它，然后分裂，产生更多的虚空游荡者。
星宫文明最后的那几百年，不是在和虚空本身战斗，而是在和这些虚空游荡者战斗。
而星宫文明输了。
林飞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一下，唤醒了舰桥的通讯系统。
“舰长。”他说，“我需要你现在来一趟舰桥。”
冷凝霜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没有丝毫睡意：“马上到。”
不到一分钟，她就重新出现在舰桥里，头发湿漉漉的——她刚洗过脸。
“什么情况？”
“我修正了我的评估。”林飞把深空扫描数据投射到全息屏幕上，“A-9不是武器，也不是信标。”
“那是什么？”
“虚空游荡者。一种被虚空污染后异化的灵能生物。星宫文明的典籍记载，它们的灵能等级通常在七千到一万单位之间。它们的本能是寻找高灵能目标，吞噬它的灵能，然后分裂繁殖。”
冷凝霜看着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光影。
“所以它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只是冲我们。”林飞说，“它是冲整个地球来的。地球上有超过一百亿人类，其中有灵能潜质的人比例大约是千分之一。
这意味着地球的总灵能储量在一百万单位以上——对虚空游荡者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饵。”
冷凝霜的脸色变了。
“如果我们拦截失败——”
“它会抵达地球。”林飞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然后它会开始吞噬地球上的一切灵能。
被吞噬的人会变成次级虚空游荡者，继续吞噬更多人。连锁反应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覆盖全球。一百二十天后，地球将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虚空污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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