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神墟之主
大夫子犹豫了，说明他心里也没有底。
他的确是没有试过割裂浩然天，甚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浩然天乃是他的立身之本，也是天下儒门弟子的立身之本。
正是因为浩然天之主的身份，有着浩然天意志的加持，他一个帝境十重楼才能挑起整个儒门，与道教和佛教并驾齐驱。
所以，放着好好的浩然天之主不当，他去想这种古怪问题作甚？
“寡人再问你，凭你这帝境十重楼的实力，加上浩然天天主的身份，再加上其余两教祖师和龙公凤主的助力，可否割裂浩然天？”
帝辛又问。
“嗯。”
沉默片刻后，大夫子点了点头，“若三教祖师合力，再有龙公和凤主两位前辈的相助，再与浩然天意志配合，的确是有可能做到的。”
“那问题就解决了。”
帝辛道：“找一个人，去取得神墟意志的认可，成为神墟之主，再由你们三教祖师和龙公凤主合力，赶在神墟和九天十地交汇之前，将神墟分裂，一切麻烦便迎刃而解。”
“那阴界的人马呢？”
大夫子顿了顿。
帝辛的话语中，可没有提到太古三朝和阴界几大巨头。
“神墟本就属于神界，倘若寡人的大商参与进来，竞争神墟之主的位置，你们三教答应吗？”
帝辛反过来问道。
三教祖师尽皆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
天主的位置极为可贵。
若能得到一重天地的意志认可，个人的战力将会大大提升。
如大夫子，如地藏王，本就有着极为恐怖的实力，又有一重天地意志的加持，在各自主事的界域当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原先，共工氏初祖乃是神墟之主，被帝禹剥夺这层身份后，神墟意志又寄存于不周山温养。
因此，漫长岁月以来，神墟一直处在一个无主的状态。
而今，共工氏初祖出逃天外，神墟意志也得到了释放。
神墟之主的位置也算是真正空出来了，供由世间强者竞争。
这位大商末代人皇说的不错。
神墟原是神界的第四重天，介乎天皇天和大罗天之间，未来必然要回归，重新成为神界第四重天。
所以，三教不可能答应让阴界的人去尝试得到神墟的认可，成为神墟之主。
否则的话，未来的这位神墟之主完全有能力将三皇天和三教天隔绝，使得三教天孤立，乃至于动摇三教共主神界的至高地位。
更何况，三教那么多祖师至尊，都眼馋这个神墟之主的位置。
“看来诸位心中已有答案。”
见此一幕，帝辛忽的一笑。
“当然，寡人只许诺大商不会参与进此事，以求神墟一劫安然度过，至于阴界的其他人是否争夺神墟之主的位置，寡人就无法保证了。”
说完这句话后，帝辛整个身躯便渐渐虚化，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我等也该回去了。”
二代北冥和其他几位阴界巨头对视一眼后，开口道：“神墟一事，我等会告知酆都那边，与他商议，再作决论。”
三位阴界先天巨头和天凤古祖都对此事持保留态度，没有像帝辛一般立即作出承诺。
毕竟，一天之主的位置，非同小可。
哪怕他们归属于酆都一脉的中立派，只要得到一个天主位置，都能强化中立派的地位和话语权。
而且，这也不是他们几人能够轻易决定的，需要照顾到阴界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
砰砰砰砰！！！！
和龙公凤主、三教祖师拱手辞别之后，三位阴界先天巨头和天凤古祖便遁出虚空，返回阴界九地。
转眼间。
无尽虚空当中，只剩下龙公、凤主和三教祖师。
龙公、凤主和大夫子，其实都不是太在乎一个神墟之主的位置。
大夫子本就是浩然天之主。
龙墟和凤穴虽比不上一重天地，但也各有各的玄妙，龙墟意志和凤穴意志给予龙公凤主的加持，不比一个天主的位置差。
更何况，当代龙公和当代凤主都是这等境界的人物，于帝境十一重楼进退自如，当真是看不太上一个小小的天主之位。
不过。
三人同样没有立即表态，明显也不想太早作出决定。
他们不争，不代表他们身后的那些弟子和后辈们不争。
“我佛慈悲……神墟一劫，可大可小，神墟之主，重任艰苛，我佛教愿担此重任，造化众生，功德无量。”
这时候，一道佛音传来。
不属于世尊如来，也不属于燃灯古佛。
虚空之中，一轮佛晕光轮演化。
佛晕之下，赫然坐着一位年轻的白衣佛陀，端坐于虚无之上，背后一座古老的佛山时隐时现。
须弥佛帝！
佛教三大祖庭之一的须弥山之主，也是大罗天的三大佛祖之一。
此前的神墟大战，他并未出现，坐镇于大罗天后方，直到此刻，他才现身。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亏你这带毛和尚说得出口，一点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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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佛帝此前的一番话着实有些无耻，生死道尊当即便忍不住讥讽起来。
不过，场上的至尊们似乎早已习惯，这位最年轻的佛教祖师的风格。
须弥佛帝也的确是一位很奇特的佛陀，明明是佛，却留着一头长发，未曾遵循剃度的佛门礼仪。
偏偏他的一身佛意，极为纯正，佛韵冲天，隐约间又能感受到一抹逍遥的意味。
逍遥二字，本是道教的追求，与佛教讲究收心自束的修行截然不同。
出现在一位佛祖身上，的确颇为奇怪。
除却逍遥，从这位须弥佛帝身上，还能感受到独步天下的帝王之道。
种种气韵浑然一体，包罗万象，又不离佛道本意。
芥子纳须弥，须弥归芥子。
须弥山上万物生，共演摩诃众生相，终归那么一枚佛芥子。
谁说佛陀就不能无耻？
或许这就是须弥佛帝的道。
面对讥讽，须弥佛帝不气不恼，笑道：“那依施主看，该从何方选人？”
生死道尊回道：“当然是我道教中选人，我们三清天才两位至尊，你们大罗天却已有三位，再让你们拿下一个天主的位置，坐拥两座天下，那还了得？”
“可贫僧记得，你们道教还有那位高坐于帝境十一重楼的青牛祖师，现在已经骑到佛教的脸上来了，上古开篇至今，他一个人便压得我们整个大罗天喘不过气来，你说说，我们这些当佛祖的有多难受。”
须弥佛帝站起身来，走上前搂着生死道尊的脖子。
这副勾肩搭背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佛陀至尊的风范，一身佛意也荡然无存，像极了一个混迹街头的地痞无赖。
“那老牛的道场就在我须弥山的家门口，贫僧这些年可谓是终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生怕哪一天那老牛发了疯，把贫僧和那些个徒子徒孙一窝端了。”
“真有那个时候，贫僧定是要逃的，可逃往何处呢，总归要有个退路。”
“这神墟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远处的燃灯古佛和世尊如来，“而且，你看，有这两个家伙在，贫僧这辈子也坐不上大罗天的天主之位。”
“施主你就不同了，那老牛功参造化，定是志在成仙，不稀罕这小小的天主之位，道德宗那位年纪比我们两个大不了多少，却白了胡子白了发，多半是走不了太远。”
“所以啊，三清天天主的位置，施主你是坐定了，这神墟还是交给贫僧，算作布施，施主得了功德一桩，贫僧得了神墟，岂不皆大欢喜？”
须弥佛帝这番掏心掏肺，苦诉衷肠，当真是将一众至尊说得一愣一愣的。
谁知这生死道尊也是油盐不进，沉寂了一会儿后，嘴里蹦出两个字。
“不给。”
两个字落下。
须弥佛帝顿时撒开了生死道尊的肩膀，一步跳至数丈开外，抬手指着生死道尊，气急败坏道：“你什么意思，明明说好的，为什么不给？”
“谁和你说好了？”
生死道尊目光一沉。
“没说吗？”
“你说了的……”
“是说了的……”
“说好给贫僧的……”
“明明说好的……让贫僧做天主的……为什么不给？”
忽然间，须弥佛帝性情大变，犹如一个痛失心爱之物的三岁孩童，又似得了癔症般精神错乱，时而哭，时而笑。
最后，他跪在虚空中，十指插入发间，抱着头嚎啕大哭。
“为什么不给？”
“为什么不给？”
“凭什么不给！”
“贫僧是佛，是救济万民的佛，普渡众生，功德无量，贫僧想要的，凭什么不给？”
“不！不是贫僧！是贫道！”
“贫道是仙，是长生逍遥的仙，无拘无束，随心所欲，贫道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什么贫僧？什么贫道？朕真是疯了！是朕啊！”
“朕是帝，是独步天下的帝，世间之物，皆朕所有，莫说一个小小的天主之位，就是天地共主，朕想要，就得给！！！！”
呓语声，嘶吼声，传遍整片虚空，须弥佛帝又站了起来，一头长发冲天狂舞，双眸通红地看向生死道尊。
“欺人太甚！”
须弥佛帝低吼一声，一步重重踏出，整个人如同猛虎一般扑出，恐怖的至尊佛威铺天盖地，横扫八方。
生死道尊衣衫猎猎作响，身形却不动如山，仿佛对须弥佛帝的变化了如指掌。
面对那恐怖的至尊佛威，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南无定光燃灯佛！”
“南无释迦摩尼佛！”
忽然间，两声浩大的佛号降临。
自始至终沉默不言的燃灯古佛和世尊如来，在这一刻终于动了，瞬息出现在了须弥佛帝的身后。
“南无须菩提！”
两佛异口同声，一左一右，各自伸出一手，按在须弥佛帝的肩膀上。
“南无须菩提？佛呢？佛字呢？为什么不说出那个佛字？是南无须菩提佛！为什么不说出那个佛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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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佛帝挣脱两只佛手的束缚，转身质问，一拳拳轰出。
“须菩提，成佛须授记。”
“须菩提，未到授记时。”
两尊大佛发光，佛光普照虚空，任凭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下，依旧无法撼动他们的佛陀金身。
“呵呵……授记？贫僧高居至尊位，人人言我是佛，何须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授记？”
须弥佛帝停了下来，冷笑出声。
“须菩提，十方法界，是空非空，佛在虚空中，佛在本性中，见虚空即见本性，见本性即见佛，纵成至尊，不见佛，不得授记。”
燃灯古佛说。
“不得授记，就不得涅盘，不得涅盘，就不得长生，好你个燃灯，竟然要断我的长生路！既不给我授记成佛，那我便转身成魔！”
须弥佛帝转身而去。
“须菩提，你已在魔中，离佛远矣。”
燃灯古佛声音悲痛。
“须菩提，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古来成佛不过二三人，你即是那个三，怎忍心允你执魔？”
世尊如来满目慈悲，大手抓出。
须弥佛帝御空飞遁，殊不知无尽虚空，皆在如来佛手之中，自己亦在如来佛手之中。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看来，虚空还是虚空，佛手还是佛手，唯有须弥佛帝一人落于佛手掌控。
“宙宇大道！”
众至尊心惊。
从字义上理解，宙为时间，宇为空间。
但宙宇大道，并不等同于时空大道。
这是独属于这位灵山祖师的大道。
相传，这位灵山祖师成帝即成佛。
他在成帝前夕，心有所悟，将原本已经圆满的七条大道舍弃，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大道，命名为宙宇。
他发下宏愿，要建立一个一无所有的佛门清净宇宙。
无我无他，无生无死，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
这正是宙宇大道的真谛，也是佛道的最高追求。
由此，灵山祖师一念成帝，并得到燃灯古佛授记成佛。
所以说，宙宇大道不等同于时空大道。
时空大道是承认有时间和空间，所以能利用时间和空间。
宙宇大道并不承认有时间和空间，走向了相反的一面。
如来伸出了他的手，手上没有空间的存在，也就没有逃出这片空间的可能。
空间都没有，怎么能逃出去呢？
所以，也就有了无人能够逃出如来掌心的说法。
无论须弥佛帝飞多久，飞多远，都只是在原点徘徊。
“须菩提，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前进不得，止步魔前，后退不得，尚未转身。”
灵山祖师低头看着手心的须弥佛帝，庄严道：“须菩提，转身即授记，授记即成佛，未到转身时，未到授记时，未到成佛时，湛然而长眠，了悟无无道。”
声音落下时，须弥佛帝竟就这样倒了下去，陷入沉眠。
“小须弥！”
这时候，灵山祖师抬头，对着虚空呼唤一句。
呼唤声穿透重重大界，落于大罗天，将须弥山的一角拉入虚空。
“南无释迦摩尼佛！”
须弥佛子从山中走了出来，来到灵山祖师跟前，恭敬行礼。
“将你师带回须弥山休养。”
灵山祖师将手上的须弥佛帝交了出去。
“是！”
须弥佛子唤来一尊宝象，以莲花座载着沉睡的须弥佛帝，将其带回了须弥山。
“啧啧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句话用在须弥道友身上，还真是再合适不过。”
生死道尊感慨道：“当年须弥道友的魔念化作万佛殿主，被你们师徒二人斩去，还以为须弥道友便能就此脱胎换骨，没想到他心中的魔念扎根如此之深，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除尽。”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此言真实不虚，须菩提成佛执念太深，佛执即魔执，欲放下执魔，必要先放下执佛，唯有放下，破除无明，方得成佛。”
灵山祖师道。
“一旦那小子度过此劫，了却执念，怕是能直上帝境十重楼。”
老凤凰声音中同样带着感慨。
佛门如此昌盛，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门三至尊。
燃灯古佛常驻帝境十重楼，随时可入十一重楼。
灵山祖师常驻帝境十重楼，日后涉入十一重楼，大有希望。
倘若最年轻的须弥佛帝也登临帝境十重楼，那便是一门三位十重楼，剑指十一重楼的恐怖存在。
届时，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单一教派势力能够和佛门比肩。
要知道，儒教也只有大夫子这一位帝境十重楼。
抛开已经飞升的道祖不谈，道教虽有青牛祖师，但生死道尊和道德天尊都尚未踏入十重楼之境。
“回到原来的话题吧，神墟之主的位置到底该给谁？”
生死道尊看向两尊佛祖，“先说好，不管你佛教的意向如何，我道教是肯定不会轻易撒手的。”
“那我儒教呢？”
大夫子插了一嘴，“我儒教总不能被你们一厢情愿地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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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子不是已经稳坐浩然天之主的位置了吗？莫不是想贪得无厌？”
道德天尊道。
“我用不着，不代表那些儒门弟子用不着。”
大夫子看了一眼老凤凰，“凤主前辈的话也都听到了，那位须弥道友指不定什么时候登临十重楼，到时佛教必然势不可挡，道教最起码还有青牛老前辈坐镇，而我儒门，仅我一人势单力薄，需要多个依仗。”
“话虽如此，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但想要成为天主，得到一重天地的认可，最起码也要帝境修为，你浩然天哪来的第二位成帝者？”
生死道尊丝毫不留情面。
“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我夫子山有能力冲击帝境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大夫子笑了笑，又有些惭愧道：“只不过这些年来，儒门大部分的信仰都给了我一人，助我成就了十重楼，否则儒门何止一位帝者？”
除了一个天主的位置，信仰同样诱人。
现在的神墟，几乎等同于一个未曾开发的新世界。
历经这场至尊大战，再加上漫长岁月的沉寂，一切都被毁灭了，一切都等待重铸。
培养信仰，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口，还需要广阔的空间去打造一个足够合适的栖息地。
只有生存环境优越，才能孕育出大量的人口，才能培养出足够优秀的信徒，提供更多的香火愿力。
时至今日，九天十地能占的信仰基本都被占了，想要获取更多的信仰，只能通过彼此间的争夺。
一重天地能够孕育的人口和信徒是海量的。
神墟完成重建之后，提供的香火愿力，至少可以成就二到四位八至九重楼的至尊，或者一到两位十重楼以上的至尊。
所以说，任何一个占有神墟的教派，都将获得相当可观的扩张空间。
“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生死道尊说。
三教没一个肯松口，舍得放弃眼前的肥肉，这也让现场的氛围又一次变得凝固。
反倒是龙公凤主，一直未曾表态。
没有许诺放弃，也没有参与到眼下的争论中。
龙族和凤族现在的处境类似，在这场大世争锋当中，始终没有作出最后的站队，如风中萍，仍在摇摆不定。
“神墟之事，急也不急，共工大劫刚过，需要处理的琐事太多，还是回头找时间再叙，静下心来仔细商议一番。”
龙公道。
“嗯，神墟之主的位置，阴界那边未必肯就这样松手，单凭我们几个独断专行是没用的，不若来日再谈。”
老凤凰附和道。
面对神墟之主这件事，这对宿敌在这一刻罕见地达成了统一，似乎选择站在同一战线上。
说罢，一龙一凤便各自朝一个方向离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两只老狐狸，还真是死咬着不下套啊！”
看了一眼龙公凤主离去的方向，生死道尊长叹一声，神色间尽是无奈。
其实，只要龙族和凤族想要神墟之主的位置，三教未必不会给他们。
以一个天主的位置，换取龙凤二族的友谊，将这两大至高生灵种族绑定在神界这艘大船上，和三教肩并肩，这样的一笔买卖还是极为划算的。
偏偏龙公和凤主都是老辣至极的人物，步步谨慎，句句深思，一点真实想法都不曾显露。
“老狐狸再怎么狐狸，终究还是老了，大势所趋，这盘棋……他们龙凤二族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
道德天尊冷哼一声，身形便消失不见。
话语声在耳畔回荡，生死道尊晃了晃神。
“老狐狸再怎么老，他终究是只狐狸啊！”
他忽的一笑，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前方逐渐隐没的两尊大佛。
“再会！”
拱了拱手，生死道尊也随之消失。
漫漫虚空，终归寂静。
仅剩下那座神墟，如同一艘永不停靠的大船，循着命运的轨迹，一点一点朝着九天十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