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二)

新娘披着白色的婚纱端坐在床沿,我上下打量着她:蛮漂亮的,气质也不错,端庄稳重,皮肤很白,白得象雪——她怎么就没被太阳晒黑?……噢对了,新娘的名字就叫陈雪,要不就是程雪……反正听冷刀是这么叫的。

冷刀上前单膝跪在新娘的面前,把鲜花递给她,很严肃地大声说:“老婆,请嫁给我吧。”我们顿时一点都不严肃地哄堂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新娘子笑呵呵地接过花,伸手拉冷刀起身:“闹太久了,我们下楼去吧。”

“不行不行,”一个胖嘟嘟的伴娘大嚷起来:“亲一个,你们得先亲一个。”我看了她一眼,她正站在胖子的身边,这下两个人都不显胖了。

冷刀于是竖起脸怒视她,可是胖子也甩了甩手来帮腔:“是啊是啊,要的要的,一定要搞他们一下,我们这么辛苦才进来,再说我们晚上会很辛苦的,不一定有机会了。”

冷刀正要开口说话,新娘却敏捷地站起来吻了一下冷刀的脸颊:“这下可以了吧。”说完也不等我们回话,就拉着冷刀的手向门外走,这让我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声,挺机灵的嘛。胖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可以了,可以了,刚才已经太久了,别人在等了,我们都下去吧。”我一下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她,我的天使!而她也就是刚才让冷刀招出第一次的人。

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随他俩下楼。我装作礼让众人先出去,故意留到最后一个,然后如愿跟在了她的后面。她的头上别了一个金色的发夹,乌黑的长发随着走动一甩一甩的,让我的心也跟着加速跳动起来。

我们一行人下了楼,在客厅里围着一张圆桌团团坐下,桌上是一碟碟水果呀糖果呀什么的,不时有新娘家的人——大概是亲戚吧——过来驻足于旁,参观片刻后笑咪咪地离开。新娘的姨妈带人给我们端上了一大盘花生,还有一碗碗不知什么汤。“不用了,我不用的。”我推辞了一下,她们却不管我要还是不要硬摆了一碗在我面前。这是什么呀?我用调羹搅了搅,里面是红枣、桂子、莲子还有白木耳。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当伴郎时也见过这么一碗碗的,枣子,还有花生,加上桂子和莲子的喻意为“早生贵子”。

冷刀和新娘尝了几口就站起来进屋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我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坐在右手侧的她,我想我应该对她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有了。

“哎,新娘子叫什么,什么雪啊。”我转过头去问她。

“盛雪。”她没转过脸来。

“哦——,可是哪个“陈”?“陈”还是“程”?怎么写?”我连说带比划。

“是“盛”!——就是盛大的典礼、桃花在盛开的那个盛。这你不知道?”胖子回答了我。

“哦,哦。”我对他作出恍然大悟状——知道了不起啊,不说话你会死啊……

“其实就是盛世药局的“盛”,门口那家药店就是他们家开的,你干嘛对他说得这么复杂。”胖伴娘进一步向我解释。我一下记起冷刀上次跟我介绍他女朋友的时候就曾经说起过,盛雪是一个什么什么医院的医生,冷刀是在住院的时候与她相识的——不过胖妞的后半句是对胖子说的,他俩还真是好搭挡。

“盛雪,盛雪——就是碗里盛满了雪。”我笑了笑:“可是这里的冬天我看是不会有雪的——大概就是盼着下一场雪,她老爸老妈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吧。”

“这里下过雪的,是厄尔尼诺造成的。”这时她说话了。

我连忙看着她:“是吗,你怎么知道?”

“我奶奶说的,她小时候看见过。”她也看着我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又黑又大,就象煤球一样。

她对我说话了耶,我一阵激动,我一定要记住这一刻,以后说不定也有人会问的,什么你们两个第一次说话是在哪个时候啦等等,hoho~~。“呃而你诺”?好的,不管它是什么东东,总之我爱它。

“不可能,这儿这么暖和,不可能的,你奶奶一定是在讲故事哄你。”我迎着她的目光,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她轻笑一声,就转开头不理会我了。

哎呀,她不会生气吧。

这时,新郎新娘出来了,他们扶着身后的两位中年人在客厅那头的沙发上坐下,那应该就是盛雪的父母了吧。冷刀老老实实地在他丈人旁边侧手而立,他们轻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就见盛雪的老爸从怀中取出一个红包递给冷刀,然后站起来拍拍了冷刀的肩膀,而盛雪的母亲则在把她的红包交给冷刀之后拉住了盛雪的手,她的眼角泛起了泪花。盛雪一下子也哭了,两个女人搂抱在了一起……我皱着眉看着她们,至于吗这样?我扭头看着身旁,却见右边的她正凝神望着她们,眼神迷离,似笑非笑……还好,母女俩一下就哭完了,站起身来的时候又是高高兴兴的了。

冷刀和他丈人握了握手,然后就拖着新娘向我们走来。“准备出发”,他用力地说。

“等等,等等,”丈母娘突然急了起来:“娘舅呢?这个娘舅哪里去了?出来背新娘啊。”

“这里这里,”一个年纪我看也不大的男人站了出来:“要走啦?那就走啊,我早就准备好了。”

丈人也说话了:“鞋在哪?不要忘了带上。”

“在小陆那里,她拿着呢。”新娘说。

我身边的她依言举起一个盒子扬了扬。我瞄了她一眼——原来她叫小陆啊。

嗯,这个姓好。

盛雪趴在她娘舅的背上跟着冷刀向外面的婚车走去,我们紧随其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也再次响了起来。婚车停在路对面的盛世药局门前,我看见那仿古的门柱上还刻着一副对联:但求人无恙,何妨药生尘。——家里开药店就是好,补药随便吃,一家人都能这么年轻。

娘舅大人把新娘一直背到了车上,可盛雪人坐在车里,脚却伸在车外,然后小陆上前把盒子里的鞋取了出来,帮着新娘换了一双。换鞋是中国婚俗里的一种求吉仪式,啥意思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懒得问。

大家都上了车。新郎新娘独坐第二辆车,小鹿上的是第三辆车,可惜我没能挤上去,挤上去的是那另外三个伴娘。我只好上了另一辆车,胖子却也进来一屁股坐在我的身边,车里的空间顿时变小了,他干嘛不坐别的车,嗯?……盛雪的父母走到第二辆车旁关照着里面什么,然后退开几步朝车里挥挥手,夜莺们于是也启动了。

车队在回程的时候开得比来时要快得多,只是在过桥的时候会放慢车速——后面车里有人会下来在桥头点燃几个爆竹,然后再追上来……

“咦?你的机甲呢?”胖子惊奇地问我。在车上,他拉我进了星际,现在正和我一起玩第三章——在《星际争霸》里,已经玩到了后一章的人随时可以回到前几章,反过来可不行。

“哦,卖了。”

“干嘛?”

“我都已经58级了,你说我想干嘛,不用作作准备?我看你那坦克开得也够久了,差不多时候也可以把它卖掉准备一下了。”

“哦——。我可不卖,我要留着,到时再买别的好了,嘿嘿。”胖子小得意了一把。

胖子是个大块头,但在星际里却是一个小个子——小个子好啊,在坦克里钻进钻出行动自如,我可就不行了。眼下,我受邀钻进了他的宝贝坦克,他则在后座趴上来指点我进行操作。坦克的机动性比机甲是差,不过火力却比机甲强得多了。

我选了个合适的位置一拉坦克刹把,车身两侧的支架慢悠悠地放下,调整好炮台的仰角,然后瞄准一只泽格尔刺蛇开火——它已经被一个空陆队员射中受伤了,绿油油的体液正从伤口涌出。“轰——!”坦克舱内先进的消音隔音设施使得这炮声并不显得特别刺耳,相反,却雄浑得给人以很有力量的感觉,让人觉得心里很稳当,而这一炮也当场把那个有着80点生命值的刺蛇轰成一团肉酱!

“怎么样,爽吧。”胖子在我身后得意地问:“我已经把所有能升级的设备全部升到顶级了,你看,这是对称式减震装置,这是五防空调,这是全息瞄准镜,还有附加的装甲、大功率引擎、AX-3级等离子炮弹……全都升好了,花了好多钱的——现在你说我肯不肯把它卖掉?”

我唯有点头,原来他已经在用AX-3级的等离子炮弹了——这种炮弹的杀伤力可是恐怖的85啊!

车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冷刀家门口,胖子等车一停就跳下来跑去为冷刀开车门去了,他倒是挺敬业的。当然他也应该感谢我,这个机会是我让给他的——我比他更早下车,只是过去的时候,伴娘们已经自己把车门打开了。

耳边响起壁哩啪啦的巨响,爆竹燃放过后的火药味弥漫在空中,无数的红色纸屑从天散落淹没街道。冷刀下了车与新娘手牵手向屋里走去,他们一路还低声耳语着。突然冷刀大笑着把新娘拦腰抱了起来,盛雪娇笑着捶打他讨饶,冷刀却不依她……只要一回到主场,冷刀就能这么奔放!

在主场的客厅里,我们再次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也照样摆满了各式糖果花生水果,还有那一碗碗羹汤。大庭广众之下,冷刀舀起一羹送到盛雪嘴边,而盛雪也回喂了冷刀一口,我们则在一边拍桌子大笑。过了一会儿,冷刀起身领着盛雪进屋给公公和婆婆彻茶去了,留下伴娘们不停地唧唧喳喳地说话。我感觉仿佛置身于750只鸭子旁边——只有小陆不大多语,我看着她慢慢地啃着瓜子,一副很有心事的样子。

“你们吃东西,吃啊,不要客气……。”冷刀家安排接待的亲戚不停地招呼我们,我们不得不连连点头。在等待的时候,为了找乐我们一起怂恿胖子学刚才冷刀喂盛雪甜品那样也喂胖妞一口,开始他不肯,可是经不起我们说,居然真地做了,而胖妞随后也有样学样回喂了胖子一口,哈哈哈哈,还好他的小女友正好不在,没看到……场面正热烈着,冷刀和盛雪出来了,他笑嘻嘻地对我们说:“好了,没事了。”我知道上午的这阵算是忙完了,可现在这么坐着的我又该和小陆说些什么呢?

“小陆,你跟我来一下。”盛雪过来一把把她拉走了——呃,看来暂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走,我们到外面去,这里人太多了。”胖子对我说。也好,冷刀的亲戚正纷纷前来视察,客厅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于是我和胖子就来到后院,在树荫下找两把椅子坐下,明媚的阳光洒下来,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这时胖子的小女友也找过来坐在他的大腿上说着什么,我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胖子却叫她不要吵,还对我大嚷道:“危险!快把架子收起来!”

刚才那段时间,我用坦克消灭了十几匹刺蛇,可是,这个巢穴的泽格尔怪物实在太多了,站在坦克前排的空陆队员人数急剧减少——这帮菜鸟怎么这么菜——于是火力也渐渐减弱,他们被迫向坦克退来,而怪物们则对我们渐成包围之势,大量沙丘蛉狗逼向坦克的最小开火距离!在架起西杰支架的时候,由于炮管抬起存在一定的仰角,这使得坦克对付不了下限距离以内的敌人。眼看形势危急,胖子立刻把我拽到一边,从后座扑上来亲自操控。

就在这时,500米开外突然亮起一片数十个光斑,每个光斑随即都向上拉成一道几米高的光束,接着从中飞出了密集的枪弹——又有人组队进来了,援兵至矣!

数十个空陆队员从各自的光影中走了出来,还有坦克和机甲,那里的怪物被打得血肉横飞!一部分泽格尔怪物向他们扑去,这边的压力顿时随之一轻。我跳出坦克舱,站在坦克上,和临时的战友们一道端着电磁步枪,向前面的蛉狗和刺蛇们倾泻着所有的火力……

“胖子,走了,还有你们几个,一起去吃中饭了。”冷刀来叫院子里的人。

可胖子玩得正high,他头也不转地对冷刀说:“不去了,我们早上吃太多,现在还不饿……那条狗,那条狗在咬我的履带了,win,你快点干掉它,听见没有……”

我皱着眉朝冷刀笑了笑。冷刀摇摇头招呼我身旁的其他宾客进屋去了。我看了一眼胖子的小女友,她趴在胖子身上,抱着他的脖颈,脸贴着他的胸膛,眯着眼睛。

“轰——”,后退数米后重新打开支架的坦克再次开火,只一炮,就把我给打了下来!——地动山摇的,站不稳啊。而就这一炮也使远方一群聚在一起的蛉狗瞬间死于非命。我望着身边的这个庞然大物,禁不住摇头感叹它的强大威力。

最早生产AAV系列坦克的是克柏鲁军用机器公司——那是特伦斯共和国最大的军工企业,而如今在地球上是由IMM(国际军用机器公司)接手继续生产。AAV坦克其实是在历经三十年研发却惨遭失败的“阿琼”坦克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原先的“阿琼”项目目的是为了开发一种既有超强火力又有高度机动性的完美坦克,“阿琼”原是印度教神话中战神的名字。为此克柏鲁公司准备用新研制的Mjolnir等离子加农炮替换原有的坦克炮,在试射中这门新型火炮表现出色;克柏鲁公司还为此专门研制了新型液气悬挂装置,从理论上讲,它能大幅提高坦克的灵活性和越野机动性,在与同类产品的比较中,它们的优势相当明显。然而,在把火炮安置到坦克底盘上的时候,问题却出现了:Mjolnir炮巨大的自重大大减弱了坦克在机动能力方面的提高,更严重的是Mjolnir炮的后座力实在太大,每开一炮,带来的震动简直能让坦克跳起来!由于这两个问题迟迟无法得到解决,导致了计划最终被迫取消。然而到了“公会战争”时期,研制新型坦克的命题又被再次提了出来,不过这次的开发目标有了改变:只要火力强,允许牺牲机动性——这是由于在与“凯尔-莫瑞亚联合”的交战中,联邦发现最最欠缺的还是攻坚能力,于是AAV坦克项目随之上马:它的火力得到进一步加强,改进型的扁管Mjolnir等离子加农炮竟然能够一炮打穿120公里外厚度为850毫米的花岗岩层!而为了能够承载这门份重十足的火炮,AAV坦克还破天荒地使用了四具履带,看上去就象以前汽车的四个轮子一样。在这过程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不得不提,那就是克哈星球的机械工程师艾贝哈德.西杰。西杰博士是用一种安装在坦克中部的刚性支架来解决Mjolnir炮的后座力难题的,支架平时收起,到了要使用Mjolnir炮的时候则放下,支架上的钻头通过钻孔深入地下,从而把坦克牢牢地钉在地上,Mjolnir炮开火时的后座力这样便被导入地下——这是一个天才的发明,这种支架于是顺理成章地被命名为“西杰支架”,以致于到如今AAV系列的坦克全都被统称为了“西杰坦克”——克哈星球真是人才济济,联邦摧毁它实在是愚不可及。

西杰坦克在战争后期投入使用时立下了赫赫战功,后来的军史学家普遍认为它的出现推动了整个战争的进程,他们还认为这其实不能算坦克,它更应该被看作是一门既拥有强大装甲防护能力,又能够自由(但缓慢)移动的超级大炮!这场公会战争持续了将近四年,最后联邦与联合“协调”出了和约:联合可以保留自治权,但是辖下几乎所有的公会都必须让给联邦,而联邦则籍此进一步奠立了它在克普鲁星区中第一强权的地位……

AAV坦克先后开发了七种型号,被移植到《星际争霸》这虚拟世界里的则是AAV-5型坦克,当然,在游戏中它同样也是进攻时打破僵局的利器和防守时不可逾越的屏障。

在强大的两面打击下,怪物们的攻势已经缓了下来,我们步步为营地向前推进……

“win”,冷刀又走了过来。

“啊?吃好了,这么快?”

“快什么,都两点了,你看你玩得时间都不知道了。先别玩了,跟我走一趟。”

“干嘛?”

“我要和小雪去公园拍些照片,你陪我去。”

“啊——?现在啊,就我们三个?”我有点儿犹豫,前面的孵化场应该很快就能打下来了。

“不是,小雪还要叫一个伴娘。”

伴娘?我的注意力瞬间从星际中跳了出来。会不会是她呀?这是蛮有可能的。

“我,我……”我期期艾艾地。

“你怎么样,去不去?”

“啊呀,win你不要去了。冷刀你就不能找别人吗,你外甥呢?”胖子对冷刀很不满意。

一个急,一个吵。我往屋里望去,没看见她……算了算了,再赌一把吧。

“他是新郎倌,今天他要我去我是不能不去的。再说我还是可以继续玩的嘛,我不退出。”我笑着对胖子解释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对冷刀说:“走啦,看在你是新倌人的份上,今天我就舍命陪小人了。”

话音刚落,就被冷刀捶了一拳……

在夜莺车里我一边和冷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盯着门口。等人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而现在好象特别慢,我默默地祁祷着。过了好一会,新娘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前,我紧张地看着她后面,一个人影婀娜地现身,是——那个胖妞!

天哪,上天待我何其薄也——我为什么要出来啊,坐着打星际不好吗?留在屋里说不定还能遇上她……这该死的冷刀,有毛病的,今天还拍什么照片,这种事老早不做好非要放到今天……我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精打彩起来,我后悔地用手在额前撑起了凉棚。

我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新娘上了车:“是这个吧?”

“对对对,刚才忘了拿。那我去搓麻将了,你们多拍几张啊,回来给我看。”

——嗯?忘了拿?搓麻将?

我疑惑地放下手,抬起头来——却见她,小陆,正在弯身上车。而胖妞,正抱着一个包包站在路边对盛雪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

不到一秒钟,我的心就从黑暗的马里亚纳海沟一跃而出水面!上天待我何其厚也——人品好真是没办法……冷刀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你们不能这样子说他……

车子启动了,在掉头驶过胖妞跟前的时候,我无比真诚地祝福她:“多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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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争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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