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8章 见风使舵
“你去把瞻基给朕喊来，就说朕找他有要紧的急事。”
纪纲弱弱问了一句：“上位，您让卑职叫哪个...”
永乐朱棣的孙子朱瞻基年纪还太小，此时正在学堂学习，肯定说的不是他。
但是皇帝朱高炽的儿子朱瞻基也跟着来了副本。
再加上另一个皇帝朱瞻基，纪纲真是不知道朱棣叫的是哪个。
朱棣被气的脖子青筋暴起：“混账！你脖子上挂的是蠢驴的头吗？！
叫谁来还用问朕，那朕要你有什么用？！
自己想，想不明白就永远别来见朕！”
纪纲缩了缩脑袋，刚要转身离去就听到任小天低声对他说：“是让你叫已经当皇帝的那个。”
他向任小天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快步跑走了。
任小天微微摇头：“四哥，对自己手下人别那么苛刻。
别忘了你二哥是这么死的。”
朱棣的二哥就是大明首任秦王?朱樉?。
他是因为平日残暴不仁，虐待藩地百姓，最后被实在忍不下去的三个老厨娘下毒毒死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前凉皇帝张祚?、辽穆宗睡王耶律璟以及北齐世宗高澄。
他们也都是被手下的厨师所杀。
虽然纪纲不是厨师，但平日却比厨师接触朱棣的时间更长。
任小天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醒朱棣。
真要是虐待手下人，可真是有丧命的风险的。
“纪纲是个什么货色天弟你不是不知道，仗着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可是没少行了恶事。
俺要再给他好脸色，他还不得翻天？
也就是俺平日用他用的顺手了，等腾出空来俺肯定要换了他，再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论起能力和忠心来说，纪纲比起他的前辈毛骧可差远了。
朱元璋用毛骧用了那么多年，最后不一样是被推出来平息众怒？
既然做了皇帝的黑手套，那就要做好被随时抛弃的心理准备。
任小天想到纪纲也的确是为非作歹，叹了口气之后就不劝了。
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朱棣自己心里有数。
任小天再度问道：“城中那些个士绅如何了？”
朱棣余怒未消：“哼，那帮子墙头草，多铎怎么就没把他们都杀了。”
当初多铎大军进攻金陵的时候，那帮士绅可是主动打开城门请降，幻想和清廷合作。
他们觉得清廷会和当初的蒙元朝廷一样继续重用他们。
任凭风云变幻，最后治理地方还是得靠他们这些士绅。
结果多铎根本就不买他们的账，直接下令让他们剃发易服。
士绅们当场傻了眼。
因为和当初蒙元松散的基层统治不同，满清八旗可是有严密的组织程度以及完善的保甲制度护航。
他们随时都能彻底接管基层，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士绅配合。
剃发易服不光是满清的文化习俗，其实更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只要你能听我的，那我高兴了也能赏你一块肉吃。
如果不愿意听也好办，江阴、嘉兴的例子可都摆在你们面前呢。
就看你们是想留头还是留发了。
那帮士绅自然没有那种骨气，一个个怂的那叫一个快。
在身家性命面前，脸面算什么东西。
等多铎战略撤退之后，那些个士绅面对接管金陵的朱棣又趾高气昂了起来。
既然是大明自己人，那就好说了。
以前我们怎么过，以后还是怎么过。
反正没了我们这些士绅的支持，大明的朝廷也甭想稳定运行。
没有士绅的支持，连皇帝的命令都出不了皇宫。
几个月之前的朱由崧不就是这样的么？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皇帝其实是当年的永乐大帝朱棣。
朱棣也没有向这些人吐露过身份。
别看他们在多铎面前极度顺从，可换成大明皇帝之后，他们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勇气。
也就是多铎来的时间短，后来又奉命撤退。
要不然他效仿当年李自成的做法，直接查抄了这些士绅的家产，绝对能让清廷暴富。
任小天眉头皱了皱。
这些士绅和百姓的情况完全不同，可以说他们的存在就是大明朝廷身上的毒瘤。
朱棣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为什么他没有因此有所动作？
朱棣似乎是看出了任小天的疑虑，笑着说道：“天弟，你是在奇怪俺为什么没有动手吧？
其实俺的确有这个想法，只是苻坚他们说如今局势动荡，暂时不要再生事端。
曹操和他们争论了很久，最后俺还是采纳了苻坚的建议。
如今的金陵，实在是乱不得。”
朱棣虽然是朱元璋的儿子，但是性格上也并不完全相同。
与朱元璋的暴躁不同，朱棣做事时考虑的更多。
如果是换成朱元璋来，甭管你是苻坚还是刘备，都甭想劝的住他。
左不过就是一帮士绅，当年他杀的大官可比这多多了。
至于金陵城的秩序？只要杀了他们，那才叫有秩序。
但是朱棣不同，他和苻坚考虑的差不多，担心这个时候大批杀士绅会触动本就脆弱的金陵城平衡。
要是因此引发内讧，然后清军趁机突袭，还真可能对联军有所影响。
毕竟这些士绅在当地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没那么容易彻底扫平。
当然这也不代表朱棣就会纵容他们。
就连苻坚和刘备也不是反对朱棣杀人，只是不赞成在这个时候杀而已。
等到金陵城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就到了朱棣正式清算他们的时候。
单单就他们主动开门迎接多铎大军的这一点，就足以朱棣判他们尽诛九族的了。
“皇爷爷，您叫朕？”
这个时候皇帝朱瞻基也来了。
随即他看到了朱棣身边的任小天，笑着打了个招呼：“先生也在。”
朱棣把脸一半：“叫什么先生，叫叔爷！”
任小天笑道：“算了算了，别为难孩子了。”
朱瞻基心中哀叹。
明明和任小天差不多的岁数，自己这辈分还真是小啊。
朱棣冲朱瞻基招招手，把他叫到面前：“朕有件事让你去办。
你现在持朕的兵符，让朱能他们押着之前收降的那三十多万人去朕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