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7章 一掌镇税使!九百万道锁链袍,老子当场撕了你的税册!

第2407章 一掌镇税使!九百万道锁链袍,老子当场撕了你的税册!

张远落在第七层石地上,脚底踩碎一片碎石。

三具遗骸站在他面前。

法王站在左边,骨刀重新长出来了,可这一回骨刀没指向他。

守火人站在中间,两只手抬在身前,护着身前那一圈白光。

无名者站在右边,低着头,看不清脸。

“一个一个来。”张远站定。

守火人先动了。

它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往两边一推,推出一圈白光,白光从它身前荡开,荡过石地,荡到张远脚边,荡得他靴底往下陷了半寸。

“守。”守火人说。

“守什么。”

“守……火。”

“火在哪儿。”

守火人抬起手,往张远袖中一指。

“那儿。”

张远把袖中那团火托出来。

“在。”

守火人盯着那团火,看了三息。

然后它跪了下去。

跪得比法王还干脆,两只手先落地,膝盖后落,落得石地上“咚”的一声。

“我……守了三千年。”守火人说,“守的……是别人的火。”

“现在呢。”

“现在……我守你的。”

“不用你守。”张远说,“火不用人守,火要人传。”

他走到守火人面前,把掌心的火往前一递。

“你传不传?”

守火人抬起头。

那双空了三千年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东西。

“传。”

“好。”

张远把掌心那一缕火按在它额头上,按进去的时候“嗤”了一声。

守火人整个人亮了一瞬。

亮完,它站起来,退到一边,站在法王旁边。

然后轮到无名者。

无名者一直没有抬头。

它站在最后面,两只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弯着,像要抓什么,又没抓。

张远走到它面前。

“你叫什么。”

无名者没抬头。

“你叫什么。”张远又问了一遍。

它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整张脸就是一个平面,平面上什么都没有。可它的嘴动了。

“我……没有……名字。”

“为什么没有。”

“被……写了……三千年。”它说,“写……没了。”

张远看着那张空白的脸。

“我给你一个。”

无名者的嘴唇抖了一下。

“什么……名字。”

张远想了想。

“许三。”他说,“你叫许三。”

无名者的嘴唇又抖了一下。

“许……三。”

“许三。”张远说,“你守了三千年,该有个名字了。”

许三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它跪了下去。

“我……接。”

张远把掌心最后一缕火按在它额头上。

“嗤”的一声,火钻进去。

许三站起来的时候,那张空白的脸上慢慢浮出了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

很淡,淡得像一张洗了太多遍的画,可它有了。

“上面。”许三说,“还有。”

张远抬起头。

第七层的顶上,那片合拢的雾在动。

不是自然流动的动,是有人在上面往下压。

“税使。”渊寂的声音沉下来。

“嗯。”

“它要下来了。”

“让它下来。”张远看着那片雾,“账断干净了,正好跟它算总账。”

雾从顶上往下压,压得越来越低,低到离他头顶只有三丈。

雾里透出一线靛青色的光。

税使要下来了。

张远没有等。

他抬脚往上一踏,踏在虚空里,脚底“嗡”地亮出一圈金纹,整个人往上拔了三丈,拔到雾层底下。

“镇。”

一掌往上推,推在雾层上。

雾层被推得往上翻了三尺,翻出一个三尺宽的窟窿。

窟窿上面是渊口的方向,可窟窿里没有天光,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靛青色字迹,字在翻,翻得像一本摊开的账册。

税使从字迹后面走下来了。

靛紫色的官袍,袍上绣满税则,九百万道锁链拧成一件袍子。

脸上没有五官,整张脸就是一张摊开的账页,横横竖竖的格线,格线里是字,一行一行从上往下排。

它往下走的时候,脸上那些字一直在动,一行走完往上翻一行。

它身后跟着三具东西。

可那三具东西只剩壳了。

账纹被张远揭了,壳里的东西散了,三具空壳跟在税使身后,走得摇摇晃晃,像三具断了线的木偶。

税使落在第七层石地上,落地声很轻,像一页纸放在桌上。

它看着张远,脸上那些字翻得快了半拍。

“估不出来。”

“此人,估不出来。”

“按律。由使亲验。”

它抬起手。

那只手从靛紫的袖子里伸出来,五根手指极长,指甲干净得刺眼,每一根指甲上都刻着一个字,五个字连起来是“销、核、估、记、扣”。

“销。”

那个字落进渊底,整面渊壁都跟着一颤。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刻名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道宽三尺,道上什么都没有,空得干净。

那条道通到渊壁最下面,“青崖”两个字。

税使往前走了一步。

张远动了。

他没有挡在税使面前。

他站在那两个字的旁边,一只手抬起来按在渊壁上。

手掌落下去的那一瞬,整面渊壁发出一声闷响,像一整面鼓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

“咚。”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刻名同时定住,那条被让出来的道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石面上的字同时碎成粉末。

税使的手停在半空。

它脸上那些字翻得快了,一行两行三行翻得几乎连成一片。

然后它开口:

“让。”

“不让。”

张远把按在壁上的手收回来,掌心浮着一层青金色的光。

“你要销青崖,销不了。你要销我,写不进册。你要销整域,我接住了地脉。你现在下来,还想销什么。”

税使没有答。

它把手放下来,抬手一招,那本税册从袖中飞出来,飞到半空自己翻开。

册子不大,可翻开来的时候每一页都有一丈见方,翻到某一页停了——

那一页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

税使抬起一根手指,隔空在那页空白上一点:“记录。力之极尽,一次。”

张远的掌心忽然发热。

他低头,掌心里浮出一行字,极细极小的字从虎口爬到指根,一个一个自己长出来:

【力:一次。】【计入税产。】【待核。】

每一个字都泛着靛青色的光,光里裹着一层极细的纹,纹路像锁链从字上垂下来,垂进皮肉里。

张远看着那行字。

他抬起左手,右手食指按在掌心,从虎口开始贴着那行字往下刮。

“嗤。”

那行字被整行揭下来,揭成一片极薄的纸片,从掌心脱落。

纸片离手的一瞬自己烧了,烧得极快,连灰都没留下。

“能揭。”渊寂愣了一下。

“能揭。”张远把手掌握起来。

他抬头看着那本税册。

“价栏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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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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