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燎主也有口耳相传的秘密
“对!数量不能太多,过犹不及,也不能......完全没有。”
荻芫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只要有这么一个能以强大火焰作为攻击方式的燎鬼,还有天赋可以维持住自己的火焰不失控,对于整个部落来说,就足够了。”
“可是既然有一个,就能出现第二个,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赤炀作为“燎主”,肯定要从整个族群方面出发想问题。
荻芫想了一晚上,显然对赤炀的反应和说辞早有准备:
“我们可以选拔,就像选拔‘燎主’一样。
能够激活燎鬼的天赋,代表未来可以拥有强大的能力。
可是能力背后带来的,是责任而不是破坏。
毕竟具备这种天赋,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假如因此给部落的其他人带来麻烦,破坏绿洲,那还不如保持现状。
所以只有有天赋控制自己血脉的燎鬼才有资格掌握这份力量。”
荻芫缓缓抬起头,目光悠远,思绪飘回在迷廪学院修行的日子,轻声道出心中构想:
“我在回到部落之前,正在伊斯特的法师学院进行修行,想要找到能够稳定控制自己火焰的方式。
法师学院里面有一个职业叫‘神树巫祭’,只有能够被神树认可的法师才能继承。
每当上一任巫祭年事已高,学院便会着手筹备继任者的遴选仪式。
我在藏书阁翻阅典籍时也读到,不少种族都拥有相似的领袖体系。
燎鬼部落也可以效仿这套模式。
‘燎主’依仗强悍肉身坐镇部族,‘巫祭’执掌威力惊人的火焰法术,二者相辅相成,一同守护所有族人。”
赤炀安静地听荻芫讲出她的创意,很快又抛出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一个族群中,如果出现两个强者,那其他的族人,到底要听谁的?”
“当然是‘燎主’,‘巫祭’只是起到选拔合适继承人的作用。”
荻芫回答的斩钉截铁,并认真分享出自己多年以来的经验:
“掌握火焰之后,‘巫祭’需要带领继承人勤加练习、努力掌握限制自己能力的手段,还要时刻留意继承人,防止力量失控酿成灾祸。
光是这件事,便会占据全部精力,根本无暇打理部落繁杂琐事。
更多是作为一种对外威慑手段。
由此一来,我从部落中选拔出一个合适的孩子,让这个孩子继承我的能力。
即使未来有一天,荻芫可能会死掉,而燎鬼中会诞生新的荻芫,为守护族人而战。”
眼见荻芫目光坚定,眼神灼灼,显然已经把前因后果都仔细斟酌妥当,赤炀抿紧嘴唇,沉吟片刻的同时带着些许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想......我也知道你来找我想说的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了。也就差这一步,你的计划就能开始施行。”
“是的。”荻芫从石椅上站起来:“我......想要研究自己能够解开血脉封印的原理,然后将这个方法传授给下一个燎鬼——‘巫祭’。这个办法也只能由一代一代的‘巫祭’口耳相传。还请......您能批准。”
“荻芫,你和当年的两个派系还不一样。当年还是婴儿的你没有独立的思维,在长大过程中容易被其他人所蛊惑。现在的你,在外面一路颠沛流离、经多见广、提高眼界,有自己成熟的判断,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
“感谢您的理解。”荻芫说完,就要离开,不再打扰赤炀。
“诶,诶!别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呢。”赤炀连忙出声叫住正要动身的荻芫,伸手连连示意他对面的石椅:“坐坐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现在知道从哪入手吗?”
荻芫一愣,她好像确实没什么头绪,昨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儿的利害关系、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怎么说服赤炀......这些都考虑个遍,但是唯独忘了考虑血脉封印的事儿怎么解决:
“或许......从研究血液......开始?”
“那你可就要研究到矮人都长高的时候了。”
赤炀一笑,摇了摇头,抬手向外一挥,燎主洞穴厚重的石门应声落锁,隔绝外界,避免旁人贸然闯入。
紧接着,他拧动身下巨型石椅底座的石质旋钮。
粗糙的岩石相互摩擦,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沉重的座椅缓缓向右侧平移挪开,原本被遮挡的地方,露出一处幽深隐秘的洞口。
在荻芫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赤炀显得十分得意:“我们燎主也有我们一代一代口耳相传的秘密。”
赤炀带着荻芫进入到椅子背后的洞穴,周遭光线暗沉,岩壁缝隙生长着散发微光的淡蓝色球状植物,就是在进入绿洲前的风幕时所使用的那种。
台阶通往深深的地下,在走到一段水平的甬道尽头之后,空间豁然开朗,但是环境依旧黑暗。
赤炀拿着一个简易火折子,点燃了地穴墙壁上的油灯
昏暗的地穴里浮动着淡淡的焦灰气息,灯光亮起之后,立刻就能看清两侧平整石壁上雕刻着的壁画。
画中是褪去人类外貌、长出尖角、手爪尖利、身躯带着用炭笔涂抹过的黑色纹理的燎鬼,也就是真正的燎鬼外观。
它们浑身燃烧着翻涌的烈焰,看起来十分威风。
地面的平整岩石上,开凿出蜿蜒交错的凹槽,最外层的圆形边界首尾相连,包裹着内部的所有符文。
线条从复杂的魔法阵中延伸出去,与周围壁画中的魔法阵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壁画中的燎鬼都围在魔法阵四周。
雕刻魔法阵形成的凹槽当中,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应该至少有几年的时间没人进来过了。
在这座魔法阵更深处,立着一座厚重的石质祭坛,上面没有像其他种族那样树立神像,只是画着一个火焰符号。
台面上整齐排布着一只只粗陶坛子,坛子封口用石板盖好,似乎是防止里面的东西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