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旱灾

希尔薇妮还和科泽伊坐在地效飞行器的机舱里，向上打开了玻璃舱门，注视着从下方、从被挖空的山里飘起来的看似熟悉的身影：

“那个是荻芫......的什么心魔？她有自己的实体了？”

科泽伊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对方开始“奴役”燎鬼，将他们变成自己手下没有感情的工具。

看着对方身体里明显属于深渊魔法的黑紫色魔素反应：

“我之前的猜测应该有点问题。

这玩意应该不止是荻芫内心产生的某种负面情绪。

还记得我出发前跟你说的吗？

她很有可能就是‘燎鬼’们的力量来源。

燃烧之恶魔，漆黑魔女——布伦娜。”

“可是她不是和荻芫长得一样吗？”希尔薇妮又多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的面貌。

“这是好消息，意味着我们不需要面对一个近似于传奇法师级别的对手。”

在深渊恶魔分为不同的档次，纯粹从混乱型元素诞生的恶魔中，以雷电之恶魔巴尔的展现出的实力最强，达到了半神级别的战斗力。

过去在整个深渊中也是实力排名前三的存在。

不过这位在过去魔王战争的混乱期间，被人斩杀，至今力量还在重生。

甚至期间还被雅努斯截胡，将自身的实力强行推到接近半神的层次，成为一位“剑之恶魔”。

燃烧之恶魔布伦娜位居第二，按照人类的体系，是接近半神层次的传奇法师，真要打起来的话，估计和火力全开的雅努斯在一个水平。

其他的元素恶魔则大多在传奇法师与接近传奇法师级别。

所以如果真是布伦娜的本体当面，他们就要在这里尽可能拖延时间，等伊斯特的强者察觉到不对劲儿之后找上门来。

要是不能像他们一样直接跟踪荻芫来到这里，想要推算出来，估计是要报销几个预言家，这都需要时间。

好在，科泽伊是考虑过这种微小概率出现的可能的，所以才把盖瑞带了出来。

他这一身又是卸力、又是反甲，还能利用构装体优势，准备“法术位”——通过提前在身上刻录符文瞬间展开大规模防御法术。

这一趟只要魔素储备量不被消耗殆尽，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更好的消息是，我们的盖瑞货真价实，可你这个燃烧恶魔.......水分极大。

来，尽管飞起来，根本不慌。

“她应该是燃烧恶魔从身体上剥离的某种......力量化身，大概。

好像除了极度自信的巴尔以外，不少恶魔都有这样的化身，一种能独立思考的化身。

可以在本体死亡后，借助化身快速复活，以免被其他恶魔吞并地盘。

缺点是会分割掉自己的实力上限。

或许我们还可以叫她‘旱灾’。

这是我用神识刻意寻找之后，才从伊斯特的藏书中找到的比较还原历史的情报。”

科泽伊在进入部落范围内的时候就开始观察和思考——在荻芫梦中的经历、燎鬼、那个长翅膀的恶魔，还有他了解过的零碎的情报。

假如将这些全都串联到一起。

清晰了，一切都清晰了......

这个结合起来的故事开始从科泽伊口中娓娓道来：

“燎鬼的先祖可能的确会引发一定规模的火焰聚集，造成旱灾，给当时的人类带来麻烦。

于是人类和燎鬼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

作为从深渊中分裂出来的恶魔发展而来，他们和布伦娜肯定有力量上的联系。

本着既然人类不让燎鬼好过，他们就掀桌子的想法，燎鬼的先祖借助魔法阵，献祭族人，召唤了布伦娜的力量化身。

力量化身应该带着和本体差不多的特性，比如说，吸引火元素，造成地表元素的混乱。

这就导致了......经国大旱，焦土绝灭，赤地千里。

当时的强大法师赶到后出手，灭杀了布伦娜的力量化身，继而与赶来的其他法师一起合力设下枷锁，封印了燎鬼的血脉，杜绝灾难再度重演。

事件结束，他们隐瞒了这段历史，防止之后的野心家找上燎鬼，研究破解封印，重蹈覆辙。

我们在路上感受到的火元素剧增，以及现在越来越热的天气，可能都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整个伊斯特境内的情况应该很不妙。”

“燎鬼造成这样的灾难，当时的人类居然想的还是封印，而不是赶尽杀绝？”

希尔薇妮不是喜欢杀戮，只是单纯从合理性角度推测当时人类的想法。

“应该是担心会出现漏网之鱼长大之后继续报复人类吧？

毕竟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谁都明白。

不如从源头封印血脉，这样即使逃走的燎鬼族人也不再能利用这种血脉作乱。

正常生活的时间久了，前尘往事，自然会被燎鬼淡忘。”

希尔薇妮注视着布伦娜的化身，评估对方和自身的力量，默默调用自己的储物手环：

“那看起来时间并不总是那么好用，他们显然还记住了很多。”

科泽伊也在同时“监控”整个区域：

“其实我更倾向于燎鬼们已经忘记怎么一回事儿了。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重新召唤出布伦娜的力量化身，这些燎鬼就不会对她的出现感到困惑甚至做出防备姿态。

更大的可能只是觉察出自身有力量被限制，以现在的力量不足以保护族人。

所以研究成百上千年的解决办法，不过是想要重新获得力量。

至于这个燃烧恶魔的力量化身，大概是在被杀死之后聚拢力量，在与自己同源的燎鬼身上进行了转生。

于是她就转生成为荻芫力量的一部分，和燎鬼的‘力量源泉’一同被血脉封印所束缚，只在荻芫刚出生的时候暴露了一部分。

但是恶魔嘛，可以以生物的负面情绪为力量，导致她平时的力量在一点点复苏。

所以在荻芫家中失火、父母死亡之后，她的情绪极端崩溃，导致力量化身吸收负面情绪增长力量，破解了一部分血脉封印，让荻芫也同步获得了控制火焰的能力。

力量化身还把自己伪装成荻芫的恶念，或者说是和荻芫的恶念吞噬融合。

也就是我们经常在梦中世界看到的诡异荻芫，还有现在这个顶着荻芫外貌的恶魔。

并在之后接连制造力量失控，给荻芫造成麻烦，诱导她情绪崩溃，吸收更多情绪以破解自身的封印。

今天以前，荻芫本身属于‘燎鬼’的天赋可能根本还没有觉醒，那是布伦娜化身泄露出的火焰。

可是这部分力量本身又是荻芫“天生”所具备的，我才没有分辨出来。

后来的经历我们都知道了，封印、断手、力量分割、重新恢复、相互融合.......

结果就是，对此一无所知的燎鬼们想要借助荻芫破解血脉封印，反倒彻底释放了力量化身，并借助燎鬼们的火焰给自己塑造了实体。

我说的对吧，布伦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