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路过的学院小法师
待一切都恢复平静,那位使用土系法术的中年人才长长松了口气,把心放在肚子里,而后施放法术,将自己抬升到坝顶。
出门在外,法师界自然以实力为尊。
面对两个突然出现,且明显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法师,土系法师没敢以貌取人,姿态放得很低,甚至给他们深施一礼,语气颇为谨慎小心:
“敢问二位......可是城主大人请来的救兵?”
救兵?什么救兵?
科泽伊目移,轻轻晃了晃头,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好像压根也没什么身份:
“我们只是两个......路过的学院小法师。”
“学院的......小法师?”
双方都对对方的说法表示十分疑惑。
法师学院,的确是一个国家培养法师中坚力量的圣堂,受到无数人羡慕和敬畏的地方。
可是宫廷法师、法师协会、魔法部......
当你真的置身其中的时候就会发现,法师学院只是一个起点。
国家的重要机构里面,都是从学院出来的法师。
法师拼到最后拼的是实力。
所以你见过哪个在学院里的小法师能手搓和洪水掰手腕的法术?
这要是巨龙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有机会在他们面前比划两下.......
正说话呢,从浪花中接连冲出几波人影。
这些人浑身被江水浸透,外面的衣服贴在身上,一头栽倒在堤坝上,是那几个能使用水系法术的法师。
里面就有提前吟唱能够借助水流逃跑法术而不是专心致志削弱洪流的两位。
不过至少他们俩还算有心,在离开的过程中,顺便带走了堤坝附近值守的城防军,不然这些人遭受巨浪冲击,一个也别想活。
“先不说这个了。”科泽伊看了刚上岸的那些人一眼,打断了自己和土系法师之间关于“身份”的探讨,跺了跺脚,示意堤坝下的滔滔江水:
“我想请问一下,在银脉川,呃,【珩津】城的下游,有没有能够让这些江水转移出去的地方?”
“您是说,其他河流吗?银脉川就是最大的河流了,只有其他支脉流入它的趋势,它本身已经再没有别的去处,只能这么沿着水道,一直奔流入海。”
土系法师尽可能回答科泽伊的问题。
“可以自己创造支流,就是一些,临时的蓄水池。
大雨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之后的水位会不断上涨,很可能也会有相同的变故发生。
只靠单纯的堵住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让水流向更充裕的空间,以缓解这里的压力。”
在普通人眼里,科泽伊的说法就是费力不讨好。
可是依靠法师掌握的力量,挖个深坑简直轻而易举。
“其实在前几天,城主已经拜托我们去下游进行【开土升掘】,收效甚微。”
“土和岩石呢?”
“都留在原本的地方,堆成一个小丘。”
正是十万火急的时候,科泽伊也不和这些法师客气、请示他们的想法了:
“你们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土系法师吗?我需要你们去【珩津】城的下游,继续挖坑,挖很多很多的坑。
一个坑无法容纳那么多水,就多挖几个,向地下深入,向更远处拓宽。
下游没有那么多堤坝,从这里流出去的江水迟早要漫灌两侧区域。
如果附近有村庄、小镇,你们去的时候记得把人带回来到城市里来。
就算我们不牺牲他们居住的地方,也迟早要被水淹,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可是.......这......要挖到什么时候?”对方没明白科泽伊的用意。
“挖到这里有足够高的堤坝阻止江水灌入【珩津】城。
泥土、岩石,我真正需要的是这些东西。
把你们挖出来的材料给我送回来,对堤坝进行加固、拓宽和升高。
现在全靠我和她在这里撑着,但是人的魔素是有限的,不能一直用来加固坝体。
这些岩石去哪里挖不是挖?
不如直接把下游无人的大平原掏空,变成大深坑,还能缓解一下银脉川的压力。
大概......距离【珩津】城不远的地方就可以开始了。
反正沿着河道向下游,水流又不会反冲回来。”
“不能......就地取材吗?”土系法师其实觉得现在脚下的堤坝还挺结实的。
“你傻啊,现在的堤坝是用法术从地下抽取岩石搭建的,上面多一块下面就少一块。”
科泽伊升起的岩石平台复刻了【珩津】城前,也就是他们所在位置的情况:
“这些缺少的空腔,我们在之后的时间,都需要从别的地方抽调岩石泥土去填补。
否则地下变得薄弱,江水变得厚重,最终压塌地下空腔,流水侵蚀,地基不稳,堤坝也会跟着倒塌。
还有,别以为在这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们还需要重新将堤坝推进回原本的位置。
现在距离【珩津】城这么近,如果再发生一次被冲毁的情况,可没有足够的缓冲区让我们重新修建一座新的。
洪水带着这里垮塌的残骸,将会直接冲垮城墙。
房屋倒塌,水涨漫城,导致大批的平民伤亡,目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科泽伊用岩石平台,给土系法师将“死于安乐”的推演结果表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水系法师,在上游河岸,顺流而下的有很多被冲毁的木材、岩石,可以用水流鞭把它们带上岸。
现在的这些木头全都是我的法术,只要我撤掉就会立刻消失。
短时间应该没问题,但是为了长期考虑,还需要更多木头,也要召集人手顺便去砍树。
正是下雨天,到处都是水,用水流把树看下来应该很容易。”
那个中年人土系法师应该是【珩津】城里的老资历,所以看起来有点“带头”的样子,在科泽伊一一交代完以后,立刻转身向另外四个青年人交代他们接下来的任务。
“我们凭什么听一个来历不明的法师?”
法师袍和法杖都很华丽的那位,随脚踢了一下堤坝上的石头子,石头落进江水,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