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怂老虎

结束训话之后的燎鬼正由荻芫安排着自己的族人。

老幼妇孺和一部分青壮年先和科泽伊他们进城，住进安排他们的地方。

另一部分青壮年带领烬翼炎蛇去下游搬东西，这种大型魔兽是无法进城的，闲着也是闲着。

然后三批人或者四批人轮换着交班休息。

科泽伊则找到了希尔薇妮：

“走吗？跟我进城市一趟？顺便去看看燎鬼们住的地方。”

“去见那些商人？那这里谁来看着？”

希尔薇妮试着撤去自己的魔素，堤坝依旧岿然不动。

就是不知道之后能支撑多久，以及会不会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突然发生其他冲击堤坝的变故。

科泽伊拍了拍跟着自己过来的钢铁盔甲，厚重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让盖瑞更改一下自己的法术位，然后盯着点就是了。”

盖瑞开始不动声色地将储存的魔素转化为土元素，覆盖整个堤坝。

希尔薇妮和他进行交接后，与科泽伊一起走下堤坝的台阶：

“一定要去找那些商人商量吗？

我以前感觉除了斯卡布罗商会，就没有其他好的商会了。

或者好的商会规模基本都很小，难成气候。

有的商人还会在一些饥荒年里大肆上涨自己手中粮食的价格，饿死了不少人。

但是人总要吃饭，最后反倒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再加上把一部分收益划给贵族上下打点，结果反倒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封建小农经济下诞生出来的奸商是这样的。”科泽伊给希尔薇妮解释着。

以前总拿这些稀奇古怪问题问他的人，更多的是瓦兰特：

“归根结底还是格兰德国王不够残暴的缘故，不然不顾什么法律道义和别人的眼光，管他这那的，直接全都杀了就是了。

当然，如果变得昏庸无道，又会在道德和想法上，被他们拉到同一个水平线，没准会被收买。

不过现在和斯卡布罗商会联合，情况会变得好很多。

格兰德国王相当于白送给我们大量地皮，粮食的总产量在逐年增加，除了一部分自留供给给旗下的产业以外，再全部低价售卖给国王。

等到莎依诺学姐跑通植物产量的逻辑，再加上魔导科技在内部完全列装以后，商会在国家的扶持下，产量会完全超过所有粮食商人的总和。

到了那个时候，粮价就会完全由国家制定，至少在雅克曼德，再不会有人因饥饿而死。

现在嘛，我们需要的东西只有商人才大批量囤积。

只能第一波先用这些堵上应急，之后再动员当地人出来劳作。”

......

与此同时，城主大人的效率还是高。

【珩津】城里几乎所有的商人都到了城防军给他们送来的信件，赶往城主府“赴会”。

连绵的降雨，外加银脉川阴晴不定，让商人们不得不逗留在城市里。

比起普通人忧心于天气，他们更担心自己的货物卖不出去。

每天无所事事，就只能三五成群的聚到一起，商量情况。

这一次城主邀请所有人的大动作，让他们不由得心生疑惑。

多数人都拖慢脚步，吩咐伙计出去打听，在半路上与其他商人“偶遇”，结伴同行，然后揣测城主府接下来的动作。

几位商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其中一个人长得五大三粗，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这个人原本的名字很多人已经都不记得了，流传出去的更多是他的外号。

因为从小横行城镇，收保护费为生，但是又畏惧城防军，经常上供些酒水吃食，混到一起。

所以当地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怂老虎”，嘲讽他欺软怕硬。

后来此人借着关系走上了从事水运的道路，一夜暴富，成为了商队的头头，给自己换了个威风的名字叫“翻江虎”。

从地痞流氓到现在的水运商人，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个弟弟，也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外号，叫“振涛虎”。

两人合称“江东二虎”

这位“怂老虎”，在一众小商人当中，隐隐有着“带头大哥”的架势。

在其他人都不敢出声的情况下，大嘴一撇，率先发话：

“就在刚刚，震耳欲聋的动静，各位——在城里应该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其他人随声附和。

“根据我在城防军中找到打听到的消息，说是银脉川堤坝已经坍塌。”

“真的假的？那城里？”

“当然是真的，不过来了两个法师，重新在【珩津】城用法术挡住了洪水，据说手段非凡。

不过这都跟我们没关系。

重要的是堤坝被毁，城主府立刻就召集商人，显然是我等的机会来了。

我呢，是个粮食商人，可以说是城市里的所有人中，最不着急的。

这雨只要把城里人堵在里面一天，就要吃一天的粮食。

迟早有做出山空的那一天，我的粮食价格随着天数水涨船高。

要么饿死，要么就来我这里高价买粮。

就算在这之前，洪水消退，短时间也没办法从其他城市及时调来粮食，还是要从我这买。

否则城市里就会强盗横行，城防军哗变。

到了那个地步，城主府可就无力回天。

这个道理，我们的城主大人应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