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配方核心，家人探望
在获得了贤者之石的配方后，莫歇开始运用世界树记忆中的炼金术知识进行实验。
配方中的大多数材料并不难找，以“学术研究”为理由向炼金学系申请一部分实验材料，再以同样的理由向亚特博尔格寻求帮助，不出一周的时间就能到手。
唯一令莫歇感到疑惑的是配方最底部的一串字符，不是洛尔普文，也不是精灵族的文字，而是他所熟悉的华夏文。
——献上你最宝贵的事物。
短短的一句话，几乎每个字、每个词都透露出极其关键的信息。
莫歇站在实验台前，启动由魔力石提供能量的加热装置，然后手持玻璃棒，缓缓搅动着上面放置的墨绿色液体。
他低头凝视溶液中心的漩涡，思考着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献上——物质不会凭空产生或消失，改变物质的形态和性质需要消耗一定的资源和能量。炼金术的核心法则就是等价交换，要想获得贤者之石就必须要牺牲一些东西。
你——这个称呼很有意思，它可以指代任何看到这句话的人。之前保管配方的人是尼耶鲁，这个“你”就指代尼耶鲁。现在拿到配方的人是莫歇，这个“你”就指代莫歇。
最宝贵的——有了上面对称呼的理解，这个形容词也被赋予了更多的可能性。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不同的思维逻辑，所以对自己所拥有的事物的价值判断也不同。
事物——创造，或者说翻译这句话的人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陷阱。如果做实验的人太死板，就会固守炼金术等价交换的核心法则。他们会执着地进行物质实验，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直至耗尽所有资源。
贤者之石是一个奇妙的存在，它既能凭空出现，也能凭空消失，说明它并不完全受到世界规则的限制。
而这句话中提到的“事物”，并不仅仅指的是物质。
最宝贵的事物，可能是亲人，可能是一张老旧的照片，也可能是一段纯粹且炽热的感情。
叮——
玻璃棒轻碰容器内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莫歇关闭了加热装置，然后把剩余的溶液倒入深色细口瓶里保存起来。
“领主大人。”
实验室的传音管道里突然冒出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杰夫。”
莫歇确信来的是熟人，于是解开门锁向外走去。
失去灵胎的这段时间，他在处理领地公务之余不忘锻炼身体，除了原本初级防身术的招式之外，也渐渐领悟创造了更具威力、更有效能的招式。
“有一位自称是您妹妹的小姐来找您，金发蓝眼，携带的手提箱上有麦金托什家族的徽章纹样。”
莫歇的动作很放松，身形却像一阵风似的穿过昏暗的通道，几乎是在杰夫话音落定的前一秒就来到了他面前。
“大人，您、您……”杰夫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莫歇。
在他的印象中，为了保证炼金实验的隐秘性和安全性，实验室和外门之间的通道有100米长。
领主大人分明不是骑士，怎么会拥有这么快的速度？
莫歇微笑着说：“这是我掌握的一种防身术，可以提升移动速度，之后我会安排几位骑士对领地居民进行传授和指导。”
“这是真的吗？”杰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简直比两旁的魔力灯还要明亮。
无论是骑士还是魔法师，都不会把自己掌握的独特技巧无偿分享给他人。
而现在领主大人竟然要把这种快速移动的技术传授给所有领地的居民，这是何等的慷慨伟大啊！
杰夫感动得快要落泪，对莫歇深深鞠躬，“谢谢领主大人！”
“现在让侍卫带那位小姐去会客室，她是我的妹妹，尤菲米娅·麦金托什。”
“是。”杰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抬起右手，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
莫歇系好外衣的扣子，手掌按在墙壁上的凹陷处，紧接着整个空间开始震动起来，伴随着隆隆声响，身后的实验室被层层坚实的墙壁阻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他们来到会客室时，尤菲米娅正站在窗边欣赏茫茫雪景。
听到门外传来的响动，她像只灵巧的猫儿，飞扑到莫歇的怀里。
“莫歇！”
小半年不见，尤菲米娅又长高了一些，现在踮起脚尖能到莫歇的肩膀之上。
虽然身形变得修长，但体重似乎没太大的变化，莫歇环住女孩的腰身稳稳站住，又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慢一点，尤菲。”莫歇微微低头，注视着她湛蓝的眼眸，“最近过得怎么样？家里还好吗？”
尤菲勾起嘴角，“一切都好，除了那个小白痴。”
莫歇看了杰夫一眼，杰夫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很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合上门。
现在会客室里只剩下兄妹二人，尤菲米娅抬手轻轻一挥，紫色的魔力凝聚成半透明的结界，将中间摆放沙发和茶几的地方全部笼罩。
“阿瑟斯闯祸了？”莫歇问。
“不，正相反，他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乖巧。”尤菲米娅在他的身边坐下，“只是我不知道，他的嫉妒心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烈。”
听到这话，莫歇轻笑一声，“你帮我委婉地拒绝了他，对吗？”
“是的，很委婉。”尤菲米娅神情平静地说，“我说现在的他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就像一团废弃的稿纸，上面只写了一点东西，丢进垃圾桶觉得浪费，躺在桌上或地上又很碍事。”
不愧是尤菲米娅，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
莫歇已经能想象出来，阿瑟斯全身涨红，眼里蒙着雾气，既羞愤又不甘的模样。
不出意外的话，那被他放置在房间抽屉里的通讯吊坠里一定塞满了来自阿瑟斯的抱怨。
“所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尤菲米娅收敛起笑意，眼里满是认真，“只要是我能帮到你的，就尽管说出来，就算对方是国王也无所谓。”
“圣殿在怀疑我的身份。”莫歇如实回答。
尤菲米娅微微挑眉，“那他们可真是有趣。”
说完，她并没有追问一些细节，而是等待莫歇再次开口。
莫歇询问：“你曾在和白星队魔法师切磋的过程中施展过演绎类的魔法，我想问，这种魔法是否可以被单独提取出来？”
“我举一个例子来表达我对你这个问题的理解，你听一听是否正确。”
尤菲米娅顿了顿，说：“我写了一本书，现在要撕下其中的一页，然后扔进垃圾桶里或是夹在其他的书里。”
“没错。”尤菲米娅理解得完全正确，莫歇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有过类似的尝试，但不多。”尤菲米娅眨了眨眼，“把你的要求告诉我，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尽力完成你想要的。”
“谢谢，尤菲。”莫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然后就见尤菲米娅，麦金托什家优雅的小千金，少见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
“家人之间不用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