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自我毁灭，双重施术
维多利亚的瞳孔剧烈颤动着，艰难地别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莫歇突然松开手，锁链重重地摔在熔岩地砖上，很快就被烧红。
“罪人维多利亚拒不承认罪行，现在开始执行强制措施。”
莫歇的声音里透着冷气，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然逼得炽热刑房中的热流聚向角落。
他伸出右手，浓郁且纯净的巫力自掌心倾泻，落在维多利亚的身上，将她一身烫伤尽数治愈。
同时，巫力凝聚成五个朴实无华的圆环，把维多利亚圈在其中。
环与环之间生长出极细的线，末端不时闪烁明亮的绿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气韵轻轻摆动。
维多利亚爬起来，惊叫道：“你要做什么？！”
她从未觉得头脑如此清醒过，熔岩地砖依旧炙烤着她的皮肤，可那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为她修补。
这人在折磨她，又让她恢复成最健康的状态，然后继续折磨。
这感觉简直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更令她绝望的是，这人甚至还没开始发动巫术。
“议长，贾森，你们不觉得军长变了吗？”时不言轻声说。
“是。”诺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莫歇的身影，“他变得更加果断了。”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贾森同样注视着莫歇，神情专注而坚定，“当我们不在军长身边的时候，他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如果我们也能去那个世界……呃！糟糕！忘记通知他们了。”时不言突然睁大眼睛，从腰包里翻出被遗忘许久的通讯器。
巫师也创造出了可以提取生物记忆的巫术，不过它的副作用比“记忆再现”要严重许多，一出现就被列为了禁术。
和“记忆再现”所产生的未知的副作用不同，巫师的禁术“摄取”只会产生“必死”的结果。
因为它术如其名，作用是吸收目标体内的东西。
主要是血肉和生命力，大脑里的记忆只是附带的，没那么完整精细。
“放开我！”维多利亚被禁锢在原地，发出不甘的吼叫。
莫歇神情平静地看着她，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虚一划。
最下方的圆环突然扩大一圈，极细的线向内横直，顶端的莹绿光芒犹如闪电，飞速钻入维多利亚的身体。
“呃啊啊——！”维多利亚发出惨叫，生理性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嘴里的津液争先恐后地流下。
她小腿以下的血肉凭空消失，只有森森白骨无力地支撑着身体。
圆环被血液浸染成了赤红色，表层浮动着红色的光粒。
“罪人维多利亚，现在你想起了什么事情吗？”莫歇问。
维多利亚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听到这话笑了出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看起来癫狂可怖。
“原来品性高洁的解放者联盟的军长也会严刑逼供啊？”
这个罪人竟然敢诋毁军长！贾森眉头紧皱，双拳攥得像铁一样，努力压下想要教训维多利亚的冲动。
“好。”莫歇的食指缓缓上移，在空中划过，“继续。”
维多利亚吐出血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突然，她浑身松了力气，安详地闭合双眼，语气散漫地说：“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莫歇察觉到维多利亚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像是胜券在握一般，平静而沉稳。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能说话。
五个光环全部启动，维多利亚现在只有头部还剩些血肉。
血丝从白骨上剥离，她睁开眼睛，露出和温莉如出一辙的湛蓝色眼瞳，里面藏着狡黠的光芒。
“你是温莉？”
莫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张开手掌，又猛地收拢五指。
巫力顿时汹涌澎湃，光环吞噬速度加快。
怦咚……怦咚……
这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吗？
不，不对。
“退出去！”
莫歇对同伴们喊出这三个字的同时，左手中断“摄取”的术式，转而用五个吸满力量的圆环施展可以减缓局部行为发生的巫术——迟缓。
右手凝聚巫力释放出一层保护屏障，顶开刑房厚重的门，直接将他们直接推了出去。
也就是在这瞬间，维多利亚的骨架爆发出强烈的波动，足以压制巫师和魔法师，是曾经带给过莫歇绝望的神的力量。
时不言紧贴着屏障，“军长！”
“莫歇！发生什么事情了？！”诺兰焦急地喊道。
贾森坚硬的拳头抵在屏障上，“那个女人要自爆！该死！”
温莉要用自我毁灭的方式阻止莫歇提取记忆，当她真的施展出自爆魔法的时候，神力会瞬间将解放者联盟夷为平地。
最多再延迟十五秒。
莫歇浑身被巫力包裹，双眼紧盯着术阵中心的骨架。
巫力无法对抗神力，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这一次也无法保护大家吗？
冷静，莫歇。
仔细想一想，一定有办法。
十秒。
我是谁？
莫歇微微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现在不是莫歇·麦金托什，而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来说较为特殊的存在。
温莉是外来者。
祂不会让外来者杀死我。
能对抗外来者的力量，祂应该早就给了我。
是什么？
五秒。
[召唤灵胎。]
莫歇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的声音。
对，我还有灵胎。
灵胎会继承他的能力上限，和他同步施展巫术。
他是纯正的巫族血脉，又是至高巫师，体内的灵胎早已修炼成形，不必剥离就可以召唤出体外。
巫术强度取决于术阵的结构，十重术阵为一分界，将引起质变。
以莫歇现在的境界，最高可以施展八重术阵。
如果召唤出灵胎同时施展巫术呢？
十六重……
这绝对有必要尝试！
三秒。
时间紧迫，莫歇抬手按在心口，迅速抽出一道由巫力凝聚成的虚影。
它原本没有具体的形态，但当它完全脱离莫歇身体的时候，就变幻成了莫歇的模样。
不用莫歇下达命令，灵胎知晓他的所有想法。
归零。
莫歇眼神一凛，在“迟缓”失效的瞬间覆上攻击巫术的术阵。
一旁的灵胎同时施术，十六重术阵层层叠叠，像高塔一样镇压在维多利亚的白骨上。
轰轰——！
地面似乎在剧烈晃动，但仔细一看，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部的空间。
这种晃动是神力和巫力相碰撞而产生的。
“啊——！”
从维多利亚的骨架内传出刺耳的尖叫声，和不断上涨的力量波动融合在一起。
莫歇蹲下来，手掌贴在术阵的外沿，凝视着这骨架，眼中映出温莉痛苦的身影。
“毁灭吧。”
声音落下，十六重术阵没有丝毫迟疑，瞬间压缩。
空间内变得平稳安静，只有那一小滩被熔岩地砖烤得焦黑的粉末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
成功了。
莫歇微微张开嘴，小口吸入灼热的空气。
真的……真的抵挡住了神力。
第一次召唤出灵胎使用双重施术，莫歇的身体超负荷运转。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产生了几道重影，紧接着彻底被黑暗吞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