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旁边那货已经抖成筛子,脸白得像纸,牙齿咯咯打战。
他看着同伴的惨状,裤裆都湿了。
当那人再次昏死过去时——
庄岩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那双眼睛,没火,没怒,就是冷。
像刀尖,轻轻划过你喉咙。
“我……我……”那家伙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全。
他快疯了!
你不是该听我们招供吗?!
你为啥不按套路来?!
大哥!我们都快哭了,你还动手?!
不止他,周围所有人,看庄岩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庄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另外两个,去了哪儿?尤其是那个……女人?”
那人脑子嗡地炸了。
他……他怎么知道还有两个人?!
怎么知道里头有个女的?!
难不成……连“艳蝶”是谁都清楚?!
他浑身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愣神这会儿——
“咔嚓!”
枪托砸进大腿骨。
惨叫炸响,人直接跪在地上抽搐。
“我说!她叫‘艳蝶’,是鬼谍亚洲老大!我们一出事就散了!我走水路带货,她从别的路逃!真不知道她咋走的!”
庄岩皱眉。
这话,不可能撒谎。
魔都全城封死了——陆路、航路、海运,全封。
这女人,能钻哪儿去?
等等……
他猛地一抬头。
魔都,本来就是边境口岸。
到泡菜国,520公里。
到樱花国,780公里。
都要出海没错。
可出海,非得靠码头?
要是……有船,停在深海等着呢?
人从海边下水,潜水游出去,在海中间爬船?
可能吗?!
“调海警船!封锁整片海岸线!”他暴喝一声,吼得整条船都在震。
海面湛蓝,一艘海警艇劈浪飞驰。
庄岩站在甲板,眼睛死死盯着天边。
海岸线太长,根本围不完。
只能赌——在海防线上撞上。
十几艘海警船像猎犬一样撒开,见船就拦,见人就查。
水下,潜水员来回扫荡,连条海鱼都得报备。
整整一天。
一无所获。
周烈在耳麦里问:“还要继续?直升机来接你?”
“不用。”庄岩盯着天空,声音很轻。
“估计……他们不会……”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一架民航客机,正缓缓从头顶飞过。
直升机……飞机……
他忽然开口,问得莫名其妙:“周哥,你说,有没有东西……既能underwater潜行,又能飞上天?”
耳麦里沉默三秒。
然后——
“有啊。”
周烈咽了口唾沫,“水空滑翔机……卧槽,这玩意儿真存在?”
“呵。”
庄岩眯起眼,嘴角挂了点笑,但冷得像冰碴子,“为啥不能有?”
要是有人不走海路,不坐船,而是开着一架能贴着浪花飞的玩意儿溜出去——你信不信?
这种飞机不靠高空,专啃低空,雷达一扫,八成以为是渔船、快艇,连警报都不带响的。
“不管多邪门,它总得报备航线吧?”庄岩声音压下来,“查!最近魔都有没有私人飞行器备案,目标锁定——水滑机,出洋的线路,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周烈立马应声,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起来。
十五分钟后,他声音发紧:“查到了!两架,有一架,今天刚放的!”
“禁飞,抓人!”
庄岩眼皮都没抬:“调两架带实弹的战斗机,立刻起飞。”
周烈愣了几秒,呼吸都缩了:“……好。”
他心里嘀咕:老弟,你这脾气,真是不要命了。
十分钟不到。
天空撕开两道白线,两架歼击机像鹰扑食,轰然压境。
“魔都这效率,真不是盖的……”庄岩刚感慨半句——
猛地转头!
猎鹰之眼的视角里,三十公里外,一架小飞机贴着海面,像条银鳞的鱼,正狂飙!
耳麦里,周烈的声音炸开:“报告!发现异常!疑似低空飞行器!确认——是水上滑翔机!”
“警告它迫降。”
庄岩笑了,那笑比刀还锋利:“不听劝?直接打下来。”
周烈:……大哥,你当这是打游戏呢?
一架民用机出事都能上头条,更别说用实弹轰!那可是人命!是国际事件!是能掀翻整个部门的雷!
“听不懂人话?”庄岩嗓音一沉。
“是!马上执行!”周烈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此刻,他眼里哪还有那个笑嘻嘻的小庄?分明是个能定生死的主儿。
猎鹰之眼俯视——两架战机如流星划破天际,直扑那架鬼影般的水上滑翔机。
警告灯闪了三遍,对方纹丝不动。
不仅不降,反而加速,冲着海防线撞过去!
庄岩瞳孔一缩。
两世为人,头一回见这么硬气的。
他懂,换谁都不想落网——落网,就是生不如死;闯过去,或许还有一线活路。
“再问一次,”周烈声音发颤,“是否击落?”
“击落。”庄岩吐字如钉。
五秒后。
战机机炮怒吼,火舌如鞭,横扫天际!
那架滑翔机左翼瞬间炸成碎片,失去平衡,猛地扎进海面——
奇迹来了。
它没碎,没沉,就这么漂着,像条被打晕的鱼,浮在浪上。
庄岩看得一愣:“……卧槽,你们俩是开挂的吧?”
海警船飞驰而至,四分钟赶到。
刚靠近,就看见两个人从驾驶舱里爬出来,蹲在机身残骸上。
其中一个女的,抬眼——
正好撞上庄岩的视线。
二十米海水相隔,两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躲。
她盯着他,眼里像淬了毒的针。
庄岩咧嘴笑了:“这眼神……想生吞了我?”
海警船慢慢靠拢,十米、五米、三米——
“砰!”
庄岩猛地一跃,脚尖点在船头,轻得像片落叶,稳稳落在她面前。
她挺美,三十三四,气质冷贵,看人时总像在俯视蝼蚁。
庄岩没看她眼睛。
他盯着她脖子。
一只七彩蝴蝶纹身,指甲盖大小,艳得像血染的霓虹。
“艳蝶?”他开口。
“国安?”女人笑了,轻得像风,“你不该一个人来。”
“哦?”他挑眉,“为啥?”
“因为……”她勾起唇角,眼尾染着毒,“你会成为我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