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4章 神魂记忆
“秦浩，别杀我。”
“老夫不仅有宝物，还有神通。”
“尊者神兵你要不要，对，老夫有尊者神兵……”
“秦浩，你非要赶尽杀绝！”
“小畜生，老夫跟你不死不休！”
“秦浩，你不得好死！！！”
……
咻咻咻……
砰砰砰……
噗噗噗……
星空。
一片寂静。
秦浩就这么漂浮在星空中，随着空间气流而自动摇摆，他双眸紧闭，如果不是身上还有气息波动，便好似一尊尸体。
可暗地里……
秦浩意识海。
此刻却正进行一场疯狂大战。
无数密密麻麻的渡业之丝，从四面八方来来回回的攻击着朽妄子的灰色雾气。
渡业之柱冲击之下。
灰色雾气的范围，更是大幅度减小。
从原本的大概一丈左右，如今已然变成不过三寸。
最后三寸！
仅仅三寸大小的灰色雾气，朽妄子已经完全无法维持面孔，只有着凄厉、绝望、痛苦的声音传来。
朽妄子何其不甘。
上古大战没死。
九幽之地没死。
结果竟是死在一个道源神君手中！
还是一个来自浊宇宙的道源神君！
朽妄子疯狂咆哮。
凄厉无比。
只是任凭朽妄子如何咆哮，都压根于事无补。
秦浩操控的渡业之丝，仍旧源源不断攻击着朽妄子。
最终。
伴随着朽妄子最后愤怒、绝望，近乎诅咒的咆哮声，其神魂所化的灰色雾气，彻底消散。
这一刻。
秦浩的意识海都瞬间安静下来。
“朽妄子……死了么？”
意识海。
始终保持着疯狂攻击的秦浩神魂，宛如突然泄了一口气般，心中陡然一松。
没错。
虽说朽妄子压根无法反抗，更不用说反击。
但对付朽妄子……
秦浩仍旧是不敢大意，全身心对付朽妄子。
秦浩神魂抬起有些疲惫的眼眸，往前方意识海空间看去，一看之下秦浩不由心中再次一松。
只见到正前方原本朽妄子所在之地，已经完全空空荡荡，朽妄子彻底不知所踪。
不单单此地。
包括意识海的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朽妄子已经彻底不见踪影。
对此秦浩倒是不怀疑朽妄子还有其他后手，比如将神魂留下一缕隐藏在自己的意识海中……
如果朽妄子能够做到，那么也不至于坚持到这个时候，须知现在朽妄子的神魂已经无比虚弱。
太过虚弱。
以至于连《虚神诀》都无法施展，而没有《虚神诀》进行遮蔽神魂，朽妄子根本无法躲避。
秦浩的神念轻易便能探查到朽妄子所在。
事实也是如此，别说意识海空间，即便秦浩其他身躯，都是没有朽妄子身影的。
其实也不用以神念去探查。
单单对因果道毒的感知，就能判断出来。
此刻秦浩就能感知得到。
当朽妄子的神魂彻底泯灭的刹那，因果道毒中的其中一种因果，分明减弱了许多。
同时。
原本因为朽妄子乃是下咒之人。
能够操控因果道毒。
而当朽妄子身死的刹那，那种朽妄子操控因果道毒的影响，便也降低到了最低。
“哼。”
意识到已经彻底解决朽妄子，秦浩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下来，只是还没完全放松，秦浩便不由闷哼一声，神魂竟是再次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浓浓的疲惫和虚弱感，在秦浩眼中弥漫而出。
“因果道毒。”
秦浩感受了下自身，不由心中一沉，其实对付朽妄子，秦浩根本没有耗费太多的心神。
只不过是尽可能的聚精会神，故而有些耗费心神而已，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作为顶阶道源神君，神魂强度更是媲美中位神王，秦浩只要略微调整便可恢复过来。
可是……
对付朽妄子，秦浩虽然没有影响到什么，但因果道毒对秦浩的影响就太大了。
此刻的秦浩。
神魂方面，已然是虚弱到了中老年模样，气息也十分萎靡，给人一种萎靡不振的感觉。
神体方面……
同样也是如此。
首先便是面容，虽然没有达到老者模样，但也是中老年形象，身上的气息十分枯败，好似下一秒就有可能身死当场。
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好似不祥的感觉。
生命神力、生命气息并没有降低，但那种枯败、死亡的感觉，却是真真切切。
“我现在如果参悟道之本源，只怕因果道毒会加速发作，我会直接身死。”
秦浩有种感觉，现在的自己，别说尝试凝聚神格晋升神王，但凡去参悟道之本源。
便有可能当场身死！
甚至于……
“若是不战斗，我余下的生命，只怕也不会太久……”
秦浩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大致能估算出来。
长着数个纪元。
快者十天半个月……
说不准。
但情况无疑是非常糟糕的。
“这就是因果道毒的可怕么？”
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受到因果道毒的影响，余下生命都不长久，但秦浩却是完全束手无策。
别说驱逐因果道毒。
就连道之本源都不能强行催动，若是碰触因果道毒分毫，只怕都有可能被镇压当场。
直接身死。
嗡嗡嗡……
一阵嗡鸣声陡然响起，与此同时，好似有一股十分庞大、繁杂的能量，突然般在自己意识海中炸开。
秦浩不由一怔。
“怎么回事？”
下一刻，秦浩便只感到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涌入到自己的神魂中。
“哼。”
本来就受到因果道毒影响，十分虚弱的神魂，此刻受到这股能量的冲击，秦浩不由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略微感受了下，秦浩便不由一惊。
“朽妄子的神魂记忆！”
这股涌入自己神魂庞大、繁杂的能量，居然是朽妄子的记忆。
“好庞大的记忆能量，嘶，不能去碰，我现在神魂太虚弱，若是现在碰触这股记忆能量，只怕我的神魂会承受不起，当场炸灭。”
秦浩并没有强行去感知这股能量，只是略微感知了下，大概知道能量的来源，便立即停下，同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或许朽妄子并非有意为之，也可能是因为其身死乃是在秦浩的意识海，导致朽妄子尽管已经死亡，其记忆却保留下来……
只是。
这股记忆对于现在神魂无比虚弱的秦浩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感受着突然涌入神魂的记忆，秦浩呼吸都不由粗重、难受许多。
“朽妄子果然留下有宝物。”
尽管并未接受记忆，但根据刚才碰触到的记忆，秦浩已经判断出，朽妄子必然是留有宝物的。
记忆中。
朽妄子参加大战之前，除开随身携带的宝物外，还另外留存了不少宝物隐藏在其他地方。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毕竟上古大战乃是凶险万分的，九幽之地都被打成了禁地，多少上古大能因此陨落。
朽妄子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朽妄子修炼有《虚神诀》，只怕也早已死亡，而他之所以留下宝物，也是知道自己修炼有《虚神诀》，尽管当时并没有把握能留下一缕残魂。
但至少也要早做准备。
朽妄子所留下的宝物，都是为了等自己神魂恢复之后，帮助自己突破的。
由此便能推断出，朽妄子留下的宝物肯定是不少的，并且极其珍贵。
不过……
“现在还不是我能碰的。”秦浩微微摇头，别说前去寻找宝物，单单当下这股记忆，自己都不敢随意去碰。
开玩笑。
秦浩不知道这股记忆是不是朽妄子的全部记忆，但记忆是无比庞大的，别说秦浩现在神魂无比虚弱。
即便是巅峰状态，只怕也无法贸然碰触这股记忆。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记忆直接引爆神魂。
更不用说……
朽妄子留下的记忆，谁就敢保证，一定就没有风险？
说不定朽妄子就在记忆中留下什么后手，做出类似夺舍的事情出来。
千万不要小看一位上古大能。
哪怕对方只剩一缕残魂！
总而言之。
对于朽妄子，秦浩是绝对不敢大意的。
“当务之急，乃是我身上的因果道毒。”
压下记忆，将朽妄子的记忆全部压制在心底，不去碰也不去感受，秦浩便心思微沉起来。
相比较朽妄子的记忆。
当前最严重的，很显然就是因果道毒。
因果道毒对秦浩的影响太大了。
甚至于已经出现了死亡期限。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哪怕秦浩什么都不做，最多数个纪元，秦浩也必死无疑。
“这就是命么……”
秦浩苦笑一声，知道域外凶险万分，却也没想到这么凶险，自己前来域外，可谓也是经历许多。
先是护送幽影魂石。
半路遭到截杀。
再之后，便是荆烈……
再之后，则是莫宏宵！
还有就是朽妄子！
这些事情，任何一个，如果换做其他人，只怕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秦浩虽然远非同境界修行者可比，但面对重重劫难，也是身心俱疲，如今更是陷入绝境之中。
“因果道毒，唯有上古大能方可驱逐。”
秦浩摇头，“如果老师在这里，或许还能请老师帮忙，但现在……呼！”
说到后面，秦浩深吸口气。
毫无办法。
别说秦浩，恐怕就算是烈斧神王等人，只怕都会束手无策。
镜湖玄天鉴内。
望着陷入沉默，面容已然苍老的秦浩，血鸦队长、尤金等人面面相觑，神情都有些哀伤起来。
秦浩现在面临的问题……
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
他们虽说乃是毁灭军团成员，但终究只是神君罢了。
连神王都不是。
又如何能帮助到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