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激战
白酒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越野车在这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崎岖狭窄的地下通道中疯狂颠簸、疾驰。
车头灯的光柱在前方的黑暗中剧烈摇晃,撕裂着浓重的黑暗,映照出两侧飞速后退的、粗糙潮湿的岩壁和偶尔出现的管道、线缆。
身后,零星的枪声依旧不依不饶地追来。
子弹“噗噗”地打在车尾的防撞杠和地面上,溅起一溜溜火星,在黑暗的通道中格外刺眼。
有的子弹击中岩壁,反弹出跳弹,发出尖锐的呼啸。
白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驾驶和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上。
他不是在逃,而是在追。
耳朵捕捉着每一声枪响的方位和间隔,眼睛扫视着前方路况和后视镜中的情形。
通道开始出现急弯。
白酒猛地左手向右、右手向左,快速而有力地左右摆动着方向盘!
越野车沉重的车身在他精妙的控制下,竟然做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带着几分蛮横力量感的漂移!
轮胎与粗糙的岩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车尾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堪堪避过一处突出的岩角。
就在他漂移的瞬间,几发从后方射来的子弹,原本瞄准的是他的行驶轨迹,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向,擦着车身飞过,狠狠地打在了前方的岩壁上,炸开几个小坑。
就像是……空了的鸟,完全迷失了方向,徒劳地撞在岩石上。
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或减速,白酒都在用车辆的不规则运动打乱后方射手的预判。
这是一场在地下迷宫中进行的、速度与死亡的舞蹈。
洞穴中,卡瓦酒和琴酒此时已经撤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卡瓦酒看着白酒的越野车尾灯在岔路口一个漂移,迅速缩小,逐渐从视线中远去,他的脸色阴沉。
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正在冷眼观察战场、脸色铁青的琴酒。
“琴酒先生,”卡瓦酒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我想……我们得走了。白酒去追朗姆,‘马蹄铁’在他手上。这里的烂摊子……”他瞥了一眼周围依旧零星交火的场面,“不值得我们再耗下去。不然我们躲在这里……”
他的话音未落。
“嗖嗖嗖!”几发不知从哪个角落射出的、本是朝着白酒袭击而去却落空的流弹,险之又险地从琴酒和卡瓦酒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呼啸着穿过!
打在他们身后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琴酒的身体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地吐出两个字:
“快走。”
他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死死地锁定着白酒消失的方向。“马蹄铁”……还有白酒本人,都是他必须拿到或毁掉的目标。
既然朗姆跑了,白酒追了上去,那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同一时间,洞穴主战场。
枪声已经稀疏了很多,但零星的抵抗和清理仍在继续。
基尔背靠着一截断裂的混凝土柱,胸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和失血而不断起伏。
她的左肩和大腿的伤口已经被她自己用撕下的布条胡乱扎住,但血迹依旧不断渗出。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旧凶狠、锐利,如同受伤但不肯倒下的母豹。
对于基尔来讲,此刻站在对面的,无论是朗姆残留的伏兵,还是琴酒带来的灰衣人,尽管很多面孔都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事”,但在她心中,只要是阻挡她复仇、阻挡她杀死朗姆的,都是她的敌人。
过去的所谓“同僚情谊”,在琴酒毫不留情射杀伏特加、在朗姆策划了这一切并逍遥法外的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她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具尸体旁捡来的、保养良好的HK416突击步枪,枪身还带着余温。
她的身姿因为伤势而略显不稳,但每一个战术动作——探身、瞄准、射击、缩回——都依旧流畅、专业、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
“砰!”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灰衣人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基尔一发精准的点射爆头!
血花和脑浆在幽蓝光下绽开,尸体软软倒下。
她迅速移动位置,修长紧实、即使裹在作战裤中也依稀可见线条的双腿快速交替,如同灵猫般窜到另一处掩体后。
动作间,作战服紧贴身体,勾勒出她纤秾合度、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曲线,那是长期严格训练和实战磨砺出的、融性感与危险于一体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