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摄魂血瞳!
表面泛着妖异的血色光泽。
眼瞳深处宛如两道深不见底的漩涡,缓缓旋转。
似能将人的魂魄都拖拽进去,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谲气息。
林默隐隐觉得这双眼睛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儿见过。
他拧紧眉头仔细回想,记忆如潮水翻涌。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先前土御门晴雄催动那面古朴罗盘,召唤出了一头通体雪白的太阴白狐。
对方妖瞳如血,俯瞰众生。
当时那一眼,便与此刻物品栏中这对眸子如出一辙,连那股压迫感都分毫不差。
【摄魂血瞳:须臾之间便可魅惑对方神智,使敌沉沦。】
林默凝神细读脑海中的信息,越看面色越是凝重。
这摄魂血瞳远不止一对异瞳那么简单。
它居然能像功法一般不断升级进化。
进化的路径清晰刻在他的意识之中——
血眼摄魂,勾眼镇幽,莲眼破妄,冥眼开轮回!
四重境界,一层比一层骇人听闻。
待到那最终的冥眼之境,传闻甚至可以短暂扰动时光长河的流向。
触及那玄之又玄、不可言说的领域。
时光倒流?
那是何等层次的力量?
林默心头剧震,只觉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嘴角一扯,忍不住低声吐槽:“吹牛波依的吧?真有这么厉害?”
可惜,罪灵图录终究不像许多穿越者前辈们身上的系统一样智能。
会冒出来一句“叮,宿主请不要质疑本系统的权威性”之类的回应。
林默耸了耸肩,自嘲地笑了笑。
也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抱着姑且一试的念头,心念微动,选择了融合。
下一瞬,两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息猛然刺入他的眼眶!
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尖同时刺入眼球深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林默闷哼一声,死死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忍住没哼出声来。
好在这股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等他喘过气,一股清凉之感便从眼底深处涌起。
如冰泉洗涤,瞬间抚平了方才的灼痛。
林默缓缓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却是一片血色朦胧。
天地万物都蒙上了一层猩红薄纱。
他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一面镜子,定睛一看。
镜中人的双眼已然变得诡异至极。
原本漆黑的瞳孔化作了两道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
深邃幽暗,仿佛连通着某个不可测度的深渊。
任谁对上这双眼睛,恐怕都会在猝不及防间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林默暗自心惊。
虽然都是迷惑人的心智,但是若是拿《鬼道真解》中的迷魂术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迷魂术只能惑乱凡俗之人,或是修为低微的修行者。
但凡遇到心神坚韧之辈,功效便微乎其微。
但摄魂血瞳不同。
林默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息,竟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失神。
可比小看这一瞬间的时间。
若是高手对垒,瞬息之间便是生死之别。
这一刹那的恍惚,足以决定一切。
林默心念微动,血瞳中那两道漩涡便缓缓敛去,瞳色恢复如常。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份奖励倒是意外之喜。
旋即,他想起了什么,伸手一翻,一枚古朴的罗盘便落入掌中。
入手微沉,表面纹路斑驳繁复,泛着岁月打磨过的幽光。
从土御门晴雄的记忆中他已然得知,此物名为“星罗万象盘”。
既是封印法器,可镇压万鬼阴魂,使其封印在其中。
又是布阵至宝,能牵引天地气机,颠倒阴阳方位。
属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法器。
这是土御门晴雄当年修行有成之后,他师父安倍大法师送他的礼物,只不过现如今变成林默的了。
“看来,那群小鬼子手里倒也有些好东西。”
至于土御门晴雄那个老小子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却被林默断了一腿,修为根基受创极重。
即便逃了回去,此生恐怕也再难有所进境。
废人一个,不足为虑。
林默收起罗盘,目光望向前方,神色沉静如水。
真正要提防的,是那位安倍大法师。
自己夺了他爱徒的法器,伤了他嫡传的弟子。
这笔账,依照那群小鬼子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早晚都要跟自己清算。
不过,林默倒是不怕。
真到了那一天,他的实力肯定还会有所精进。
别说是半步地仙了,就算是真正的地仙亲临,他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
林默暂且按下这些念头,转而看向另一盏走马灯,那是属于那位唐大师的。
灯亮,记忆画面便如泄了闸的水,铺了满室。
他这才知晓,唐大师竟是布衣神相一脉的传人。
这一脉可追溯到千年前那位以河图洛书推演天机的奇人。
据说一卦可断百年兴衰,一局可锁万里山河。
可惜天机不可尽泄,这一脉代代单传,每一任继承者都精通卜筮堪舆之术。
只是到了唐大师这一代已经式微凋零,只余下些皮毛残篇。
不过即便是皮毛,落在林默手中也足够用了。
很快,又是两样东西出现在物品栏中。
其一是一门占卜推算的手段,名唤《布衣神算》。
此术可依天时、地利、人之气运,推演凶吉祸福。
其二是一门《鬼火八卦阵》,以阴火为基、八卦为局。
布下后但凡踏入阵中者皆会被八门方位所困,不得脱身。
这两样东西的含金量虽然很足,搁在江湖上足以掀起风浪。
但是比起那摄魂血瞳,终究差了些分量。
林默摸索了一番,也就放下了。
剩下那十几盏走马灯,林默挨个浏览了一遍。
初时还耐着性子,往后便失了兴致。
最后的奖励也无非是些粗浅武学招式。
什么劈山掌、铁线拳之类的货色。
搁在他眼里跟庄稼把式差不了多少。
他懒得再看,随手一拂,将那些灯盏逐一熄灭。
室内重归沉寂。
林默收敛心神,端起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苦涩顺着舌根漫上来,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窗外的天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将方才所得的东西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来日方长。
以后再细细研究吧!
就在这时,“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了。
外头有人喊他:“林组长,下午巡查的腰牌给您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