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德妃警告
皇后握着她手,朝宫殿放眼看去,“皇帝已至中年,往后这宫里大抵也很少再添新人了,就算有也无所谓,不过是些青瓜嫩秧子,太子储位已定,新人哪怕生下皇子也成不了气候,本宫都能应付得了。”
“至于淑妃那厮,她膝下无子,如今的岁数也生不出来了,尚书府又连连遭受重创,往后也不足为惧。”
“我们这一代的争斗虽未落幕但结局已定,本宫这里也没什么要紧事了,眼下最不放心的就是鸾儿,她是后宅新人,她们这一辈的争斗可刚刚开始。”
桂嬷嬷点着头,认同皇后之言。
皇后深深感慨,“你知道的,我虽眼下风光,可无子傍身,尽管日后不论哪位皇子继位我都是正宫皇太后,可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如何能对我真心孝敬。”
“只有让下任国母出自自家,才能保我和母族后半生荣华,鸾儿若能坐稳太子妃之位,顺利登上后位,诞下孩儿,让留着魏氏血脉的孩子成为下任储君,我们将来的日子才有依靠。”
念起侄女,皇后不由叹息,“可我这侄女性子温婉柔弱,自幼得我兄嫂疼惜,将她保护得如同温室花朵,是从未见识过世间的险恶呐。”
“可咱们最是清楚,这后宅乃至后宫间的女人争斗何等惨烈,以鸾儿现在性子怕是难以应付。”
桂嬷嬷思量着主子话,“娘娘的意思是……”
回到正题,皇后轻拍了拍她手,“你陪着我从王府到后宫,是我的左膀右臂,最信任的心腹,这些年也见识经历了不少尔虞我诈,你的才干我最清楚不过。”
“我想让你去鸾儿身边伺候,像对我一样对她,扶持她在东宫站住脚,助她摆平扫清所有有威胁的人,要知道,帮她就是帮我。”
明白了主子意思,桂嬷嬷站起身,郑重地朝皇后跪了下,“娘娘放心,老奴必定万死不辞,绝不负娘娘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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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宫仆从的精心照顾下,凌恒身体日益见好。
身上的伤总会复原,可心里的伤痕却永远难以愈合。
期间德妃来过一次,却见儿子对她态度不冷不热,她不开口凌恒几乎不会主动说话。
知道儿子在执拗什么,德妃并未对此多做解释,她相信儿子会明白自己这样做是为他好,总会慢慢接受的。
随着太子身体的康复,婚期也越来越近,内务府已开始按照礼制热火朝天的忙碌,这些日子府里人员进进出出,开始为大婚做准备。
尚衣局的人来府邸为太子量体制作婚服,却被凌恒两句冷言打发了走,尚衣局无奈,只得按照太子旧衣尺寸照着做。
德妃一直让人关注着儿子动静,听到这些就知道他还是对这门婚事不满,于是在这日将南缃低调召入宫中。
殿内,南缃向德妃跪礼请安,却许久没有听到让她起身的言语。
抬眸看了眼软榻上坐着的人,就见德妃正认真擦拭着桌上的送子玉观音雕像,似把她当成空气一般。
知道德妃此次找自己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心有准备的南缃平静得很,静静等待她发话。
直到擦拭完毕,德妃像是这才注意到跪着的人,在南缃起身后德妃屏退了宫里闲杂人等。
“照理说,你对我儿有救命之恩,本宫应该感激你,也看得出恒儿看重喜欢你,凭着你对恒儿的救命恩情,私心想着日后他若抬你做个贵妾亦或侧妃,本宫也是支持的,可,你终究是让本宫失望了。”
探出德妃话里有话,南缃又一次跪下身,继续听着对方教说。
“恒儿自小孝顺,性子随和,从未像那日那般忤逆过君父,他声称是想将心放在公务上,才不愿这么早成家。”
德妃说着嗤嗤一笑,“这种哄小孩子的话本宫和皇上岂会相信。”
话说到这儿,南缃也听明白了几分。
“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德妃看南缃的眼光冷漠含恨,“是你蛊惑了他心智,让他不顾孝道不顾纲常的逆天行事!”
“本宫也没想到你野心如此大,贵妾侧妃都满足不了你,竟妄想太子妃之位!”
南缃正要说话就被德妃伸手打断,“不必解释,恒儿特意为你家族请旨重审案子,若非有私情岂会那般情真意切,接着便强硬拒婚,若本宫和皇上还看不出缘由,除非我们是傻子!”
“本宫也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我儿一厢情愿,还是你刻意引诱,与本宫而言都无区别,因为造成的结果是一样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没攀龙附凤之心,全是恒儿自己一头热,可在本宫和皇上眼里此事你也逃不了关系,因为你让太子对你动了心,那便是你的错。”
南缃无语,这判断是非的标准根本不是黑白道理,而是权势说了算,他们无法对亲生儿子狠心,便拿身份卑微的人解气。
德妃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那日之事,本宫与圣上没有当众说穿,不过是为了维护皇室尊严。”
皇家最重脸面,说当今太子是因醉心公务不愿考虑儿女私情才拒婚,总好过说他是为了一个罪女忤逆君父。
对于南缃,德妃是有感激的,但一想到儿子为了这个女人连性命和储位都不顾了,她怎能没有怨气。
“要知道,你蛊惑了储君心,致使他惹出那么大事来,原是该死的。”
“看在救命恩情上,本宫和皇上饶你这次,不予追究,也算是我们对你救子之恩的报答了。一命还一命,我们之间已经清了,所以从今往后你也莫再以对太子有恩自居,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欠你什么了。”
南缃听得好笑,此刻的德妃威风无限,前程光明,她早已忘了过去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时的悲痛了。
重新看回南缃,德妃冷肃警告:“往后安分守己,什么都好说,可若再继续蛊惑恒儿让他做出出格之事,那就别怪本宫和皇上不客气了。”
“娘娘放心。”南缃开口,“我知道自己身份,从未对太子有过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