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团圆
第691章团圆
管春红把「贡品」放在遗像前,自言自语地道:「青松,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椰子糖。」
管春红记得第一次跟丈夫去看望儿子的时候,就给他买了一包椰子糖。依稀记得他特别喜欢吃。
这也是为什么管春红夫妇俩每次从滨海回来,都要带上「特产」的真正原因。
「我跟你爸从滨海回来了」
「这次去滨海,给你带了花生糕和羊角蜜,不过羊角蜜全碎掉了,都怪你爸,放行李的时候,被压了一下——」
「看你墓碑有被打扫过,是你战友有去看过你吗?每次都遇不上,真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还想去你以前的BD看看,你爸不让,怕给BD添麻烦—」
「机票一年比一年贵,明年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看你,我们年纪也大了,去不了,
你也不要怨—」
管春红每次这样说,但每次快到常青松忌日的时候,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还有这次回来的时候,在机场遇到一个小姑娘,长得好可爱的,要是你还在,
肯定也有一个这样的娃,当年我跟你爸爸也想生个女宝」
听着母亲絮絮叻叻说个没完常青松再也忍不住显现出身形,叫了一声。
「妈。」
管春红闻声回头就见儿子常青松正坐在床沿上,神色激动,带着些许志志地看着她。
管春红面露异之色,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相框,又看了看坐在床沿的常青松。
一模一样。
「青松?」管春红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妈,是我。」常青松有些紧张地道。
他担心自己突然出现,把母亲给吓着,母亲年纪大了,要是被吓出个好歹,那他罪过就大了。
好在管春红并未露出惧怕的神色,只是神色有些恍惚。
「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管春红道。
接着她面露欣喜之色,紧走几步上前,伸手拉住常青松的手,仔细打量着他。
常青松想要站起身,却被她一把给按住,伸手仔细抚摸着他的脸颊。
「给妈好好瞧瞧。」管春红道。
「跟真的一样,妈这个病看来是变严重了。」
「妈。」
常青松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常青松刚牺牲那一会儿,管春红因为思念过深,导致精神有些恍惚,产生幻听幻视,
经常觉得儿子在叫她,感觉儿子回了家里来,过了大半年,才慢慢走出来。
所以管春红以为自己又产生幻听幻视,眼前一切都是假的,自己想象出来的。
不过这种感觉真好。
见到儿子那担忧的眼神,管春红展颜笑道:「妈没事,妈特别开心,多少年了,妈终于再次见到你。」
「妈~」
常青松声音有些硬咽,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春红,给你泡了一杯蜂蜜水,你快点出来喝。」
蜂蜜水可以缓解晕车,刚刚常德伟见到管春红脸色苍白,浑身虚弱的样子,以为她晕车严重,所以才会一回来就去厨房烧水。
「来了。」
管春红应了一声,然后拉着常青松的胳膊往房外走去。
可是走着走着,管春红也察觉出不对来。
她回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常青松,嘴角嘿,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妈。」
常青松再次叫了一声。
「哎。」
管春红应了一声,此时已经拉着常青松走到了房门外,毕竟房间也就那么点大,几步路的事情。
而正端着杯子,等着管春红从房间出来的常德伟,自然看到管春红拉着儿子从房间内出来的情形。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有一种恍惚不真实感,世界仿佛都产生扭曲,无数疑惑从心底升起,同时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
大惊大喜之下,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一般,全身发软,手中的杯子一个不稳,直接落了下来。
只听一声脆响,然后脚面感觉到一股滚烫炙热,让他瞬间回过了神。
刚冲的蜂蜜水,烫得他直跳脚,可却也让他回过神来。
不过他的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地注视着管春红身后的常青松,喉咙涌动,一时间竟然失声,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管春红见状,惊呼一声,赶忙就要上前去。
但是却没想到身边一道身影比她速度更快。
「爸,烫伤了没有?」
常青松走上前扶住常德伟,把他往沙发位置扶去。
常德伟没说话,而是直勾勾地注视着常青松。
等常青松把他给扶坐下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着问道:「青松?」
「爸,是我。」常青松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常德伟挣脱常青松扶的手臂,伸手摸向他的脸颊,眼眶已经湿润。
「我儿,真真的是你吗?不是我在做梦?」常德伟声音颤抖地问道。
常青松抓住他的手,轻轻摩,声音同样有些哽咽地道:「爸,你不是在做梦,我回来看你们了。」
这个时候管春红也走了过来,她面带疑惑地道:「你也能看到青松?不是我的幻视吗?」
「妈,你没病,你好得很。」
常青松伸出一只手,拉住母亲的手。
「可是——可是不对啊,你不是牺牲了吗?」常德伟疑惑地道。
他感觉自己大脑一团乱麻,瞬间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可依旧有一种不真实感,可眼前之人又实实在在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种矛盾而又对立的感觉,世界仿佛都产生了一种割裂。
管春红想法则是简单多了,她才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把把常青松楼在怀里。
「儿啊,你可想死妈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看我们,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常德伟心中也倾向于当年儿子并未牺牲,是不是搞错了,可见到儿子稚嫩的面容,却又让他否定了这种想法,一时间太阳穴突突直跳,想得脑壳都疼。
常青松并未多解释,而是反问道:「你们还记得今天在机场遇到的那位沈先生吗?」
夫妻俩闻言立刻点头,刚刚他们还说起对方的女儿呢。
「那位沈先生不是凡人。」
夫妻俩闻言很是好奇,虽然他们觉得那年轻人气度不凡,女儿可爱又乖巧,但并未看出哪里不凡。
「他是琼州州牧。」
「琼州牧?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是高官?」常德伟神色有些古怪地道。
在古代州牧就是相当于现在的高官,他这样说,也并没有错。
而他之所以神色古怪,是因为他完全不相信常青松的话,他虽然已经退休,但还是比较关心时政,所以高官是谁,他还是清楚的,可不是今天遇见的那位年轻人。
「当然不是,他是统御琼州鬼神的神灵,因为遇到他,你们才得以与我相见。」常青松感概地道,夫妻二人闻言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