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4章 苍梧县的消息

第 1464章 苍梧县的消息

邓文忙道:“王爷请吩咐。”

“如今药也派了,令也发了,各寨的人也都下山领过药了。”顾洲远把茶碗搁下,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脸上,“峒人那边,该给的面子我给了,岑古那里,让他早些给我个准话。”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起伏:“我等他,不会等太久。”

邓文连声道是,告辞出去。

跨出宅门的那一刻,邓文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也不知道这王爷说话客客气气的,怎么偏生能让人后脊梁发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子。

白墙黛瓦,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院墙很高,遮住了里面的一切。

门前两棵老榕树的枝叶垂下来,把大门遮了一半,像是一双半阖的眼睛。

邓文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邓家方向走去。

街上行人渐少,暮色从屋檐上压下来,把整条巷子染成了青灰色。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来,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座宅子。

安静的院墙里面,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灯火的光。

邓文心里忽然想起那日在邓家书房里,父亲说的那句话。

“真要变天不成?”

他当时觉得是父亲多虑了,可现在他忽然觉得,父亲那句话,也许不是问句。

天色彻底暗下来。

邓文裹紧了袍子,快步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宅子里,顾洲远还坐在后院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份没看完的寻州文书。

老枪从外面进来,低声道:“王爷,邓文走了。”

“嗯。”顾洲远翻过一页文书,头也没抬,“他回去之后,邓百祥大概明天就会来。”

老枪想了想:“王爷觉得邓家靠得住吗?”

顾洲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文书上最后几行看完,合上纸页,才慢慢开口:“邓家在峤南扎根上百年,跟峒公们有交情,他去做说客,比郡衙派人去强,但他也有他的算盘。”

“什么算盘?”

“这些大户都是多少代传承下来的,盘根错节,早就跟峒人难分彼此,”

顾洲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峒人那边牵扯着利益,我这边他也不想得罪,所以他愿意去谈,谈成了最好,谈不成也有个交代。”

老枪皱眉:“那这不就是和稀泥吗?”

“和稀泥……”顾洲远笑了一声:“真要让他二选一的话,他还真不一定站在我这边。”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说的一点不差,这鬼地方比突厥还特娘的烦。老枪忍不住骂道。

黄大宝无奈道:“突厥那边全是敌人,干就完了,可这地方有乾国百姓,也有无辜的峒人,放不开手脚,当然费心费力。”

顾洲远摆摆手道:“我没有帮皇帝整顿峤南的心思,我来这里是把霍乱给控制住,不是来抢地盘的,但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

夜风从院子里卷过,把檐下的灯笼吹得晃了晃。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顾洲远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往屋里走去。

“天不早了,都去洗洗睡吧,明天咱们去白茅寨……”

话未说完,一个战士跑进屋子里,气喘吁吁道:“王爷,那些峒人又弄幺蛾子了!”

顾洲远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那个跑进来的战士:“什么事?”

战士喘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强哥让我快马加鞭回来禀报爵爷,苍梧那边出事了!”

“昨天傍晚,苍梧县城外的河滩上,白茅寨的巫师设坛作法,闹出了好大的阵仗!”

顾洲远眉头微皱:“说清楚。”

战士咽了口唾沫,把传回来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白茅寨那个岑古,他堂弟叫岑巫的,是峒寨里的巫师,昨天傍晚在河滩上搭了个三丈见方的法坛……”

时间回到昨天傍晚。

苍梧县城外的河滩,原本是片荒芜之地,只零星长着几丛灌木和野草。

平日里这片河滩除了打鱼人之外,鲜少有人踏足。

但今天不一样。

日头还没落山,河滩上便已经聚了黑压压的人群。

峒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山道上一串串的火把像蜿蜒的火蛇,从各个寨子朝这片河滩汇拢。

白茅寨放出了话:巫神显灵,设坛作法。

峒人世代信奉巫神,这等大事,哪怕是病中还躺在竹榻上的,也叫人抬着来了。

河滩中央,一座三丈见方的法坛已经搭了起来。

坛用粗竹和木板扎成,约莫半人高,四面挂着染了色的粗布,颜色已经分不清原本是什么,只有被风雨侵蚀后留下的暗沉。

法坛正中供着一尊巫神木像,面目狰狞,獠牙外露,通身涂着朱砂和黑漆,在夕阳下泛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光。

木像脚下摆着几碗血水,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红沫,苍蝇嗡嗡地盘旋不去。

法坛四周插满了招魂幡。

幡是白布做的,上头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在傍晚的风里猎猎作响。

一共十二杆,围成一圈,像是要把这片河滩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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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荒年,啃啥树皮我带全家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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