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不准看
梦姬眼前骤然一黑,周身瞬间绷紧,仙骨里的清冷与傲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冒犯激得险些溢出来。
“不准看。”
他声音哑得破碎,带着近乎绝望的偏执。
疯子!这人简直是魔族养出来的疯子!
封我仙法、囚我在忘忧境还不够,如今竟还要这般对我?!
她刚要扬手反抗,下颌便被他轻轻扣住,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取下了那张覆面千年的面具,露出了那张清绝如画、与凤逸尘如出一辙的面容。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那张脸清绝如月下谪仙,
眉眼间是凤逸尘独有的温柔轮廓,却被此刻翻涌的痛楚与疯狂染得浓烈至极。
林夙垂眸望着她被遮住眼、唇线紧抿的清冷模样,
心口那股翻江倒海的怒意,在靠近她的刹那,竟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俯身,带着一身压抑了千万年的深情与失而复得的颤抖,狠狠吻住了她。
不是掠夺,是失控。
是委屈,是贪恋,是怕极了失去。
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求而不得的痛楚,是压抑了千万年的深情,尽数撞进她的唇齿间。
梦姬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这位素来清冷无波的上神,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眼睛被遮住,感官被无限放大,唇上突如其来的力道与温度,让她瞬间炸毛。
……疯了!真的疯了!
林夙你这个蛮不讲理的混魔!凭什么吻我!
我与润玉清清白白,不过双生剑灵的一点机缘,你凭什么这般曲解、这般冒犯!
我是被你囚禁在这里,不是任你拿捏的玩物!
放开我——你这个脸皮比玄铁还厚、心思比魔气还偏执的魔头!
她气得浑身微颤,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一层薄怒,拼命想要偏头躲开,可腰肢被他稳稳扣住,半点都动弹不得。
她的挣扎落在他怀里,轻得像羽毛。
林夙却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扣在怀中,吻得更深,带着近乎掠夺的占有,又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卑微。
他是凤逸尘。
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可他不敢说,不能说。
只能借着这副魔尊的皮囊,借着这满腔妒火,借着这遮眼的片刻,放肆一次。
唇齿间全是她清浅的竹香,他吻得虔诚而疯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梦姬……”
他埋在她唇间,低低呢喃,声音痛得发抖,
“你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梦姬气得眼眶都红了,又气又恼又慌,心底把他骂了千百遍,却挣不脱他铁铸般的禁锢。
她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更不会知道——
凤逸尘。
林夙。
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而吻着她的林夙,在触碰到她的刹那,那股冲天的醋意与怒意,竟奇异地一点点消散了。
所有的不安、猜忌、暴躁、疯狂,在吻到她的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安稳与温柔。
他等了太久,怕了太久,此刻她就在怀里,安安稳稳,便是天地崩塌也无所谓了。
他缓缓松开力道,吻变得轻而软,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缱绻,再无半分戾气。
直到片刻后,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
掌心依旧覆着她的眼,声音哑得发颤,却已没了半分怒气,只剩无尽的温柔与后怕:
“不准再想他。”
“不准再提他。”
“你身边只能有我。”
梦姬气得心口发闷,唇瓣微微发肿,清冷的气质被搅得支离破碎,心底还在疯狂吐槽——
变态!偏执狂!强吻完还敢命令我!
等我恢复仙法,定要将你这魔尊殿掀个底朝天!
凤逸尘,你到底在哪里……再不来,我真要被这疯子缠死了!
她不知道,此刻抵着她额头、气息相融、刚刚吻过她的人,就是她心心念念、寻而不得的凤逸尘。
更不知道,这一吻里,藏着一个人千万年的等待、惶恐、与失而复得的全部温柔。
林夙抵着她的额头,胸腔里的心跳仍在疯狂擂动,
方才冲天的醋意与暴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滚烫与慌乱。
他缓缓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指尖微颤地挪开覆在她眼上的掌心,另一只手飞快拿起起落在一旁的面具,
仓促却轻柔地重新覆回脸上,只余下一双泛红的眼,藏在面具之后不敢与她直视。
他不敢让她看见。
不敢让她看见此刻耳尖通红、连下颌线条都绷得发烫的自己。
千万年魔界至尊,杀伐果断,冷漠孤高,从无半分失态,可方才那一吻,
竟让他连耳根都烧得快要滴血,薄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周身的魔气都软成了缱绻的暖意。
他明明是气到极致才失控,可吻上她的那一刻,
所有的恼意尽数溃不成军,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珍视与慌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梦姬在视线重归光亮的刹那,猛地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抵在微凉的竹干上,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尊不知所措的玉像。
清冷如她,淡漠如她,素来无波无澜的仙容之上,此刻从脸颊到耳尖,
全都烧起了一片滚烫的绯红,连耳垂都红得透亮,像是被晚霞染透的暖玉。
她死死咬着微微发肿的唇瓣,眼尾都泛开一层浅淡的薄红,又羞又恼,又慌又乱,心底的吐槽疯了一样翻涌——
羞死了!简直羞死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般冒犯!
这疯子居然真的敢亲我……居然敢!
耳朵好烫……脸也好烫……丢死人了!
我可是清心寡欲的神仙,怎么能被一个魔头弄得这般失态!
林夙这个混魔!登徒子!不知廉耻!
偏偏……偏偏他身上的气息,莫名让我心慌意乱,根本压不住!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紧紧攥着竹枝,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人,
只能死死盯着地面,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像受惊的蝶。
林夙望着她红透的耳尖、泛红的脸颊、连眼神都躲躲闪闪的清冷模样,
心口又是一软,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乱了节拍,
藏在面具下的唇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声音都轻得发柔,再无半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