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

第763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

洛德看着潘多拉还在跟丁无痕掰扯什么“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管理”——

这词太长了,他光是在脑子里念一遍都觉得舌头要打结——东轱辘不转,西轱辘转思密达。

像是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三个刚出锅的汤圆,烫得说不出话还咽不下去。

丁无痕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翻过一页,又点了一下,那节奏像是在跟潘多拉的语速较劲,看谁先累。

丁汐月都有种日了狗的表情,你别光记呀,你理解理解老弟!光记,然后依旧一窍不通!

俗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那你最起码得记呀,光靠笔有个屁用!

咋的,你以后开会拿个提词表不成?

杜兰达尔在旁边偶尔补充一句“本币结算的汇率风险敞口”,语气不重。

但每次开口都能精准地堵上某个还没被讨论到的漏洞,像是一个在暗处放冷箭的狙击手,每一发都打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死角上。

就算是丁无痕都有点懵逼,这姑娘的经济水平居然比自己强这么多吗?

奥利维雅低头翻资料,翻页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拨,一页就过去了,洛德觉得她不是在读,是在把那些数字直接扫描进脑子里,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扫了一圈。

他不得不感慨一下,潘多拉真的能耐住性子,跟一个普通文明谈这么多。

不是一般地耐住性子——是那种把帝国几十万年的扩张史浓缩成一套标准流程。

然后愿意为一个恒星系级文明把这套流程拆开、揉碎、重新组装成专属方案的耐住性子。

如果换成普通的帝国附庸,别说谈判了,能给这个文明说两句话都是潘多拉今天心情好。

听话就留着,不听话挨两炮灭绝一下,或者是直接砸快速展开军备。

倒不是潘多拉傲慢——潘多拉不傲慢,她只是效率至上。

帝国的体量摆在那里,就像一个成年人蹲下来跟一只会打篮球,唱跳RAP的鸡谈合作。

不是成年人看不起鸡,是这种画面在自然界里本来就不会出现。

当然,以洛德的性格大概率会好好的蹲着讨论一下如何谈论2.5个……呃,应该是一坤个篮球。

一个恒星系级文明跟一个跨星系超文明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贸易条件,这在帝国几千年的扩张史上,大概也是头一遭。

丁无痕大概不知道这一点——他正低头看资料,眉头微皱着,在想怎么反驳潘多拉刚才那句“资本账户开放必须分阶段推进”。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创造的,是一段会被写进帝国档案的历史。

洛德看着还在谈判与掰扯的几人,看着来到自己老姐身边的布兰雅德,这红毛酒鬼是怎么摸进来的?

大致已经不清楚了,反正帝国的社会也不会拦这家伙。

把手里那根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的笔放下,笔杆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的一声。

他举起手

“我要去学院里遛弯了。你们继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椅子往后推了半米,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话说企业呢?”

他好几天没见到企业了,上次见面还是在火种舰里迷路那次,企业跟在他身后,每次他走错方向就轻轻拉一下他的衣角。

潘多拉从全息投影上收回目光,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还没消失的数据流。

她看了洛德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你怎么又要走”的不满,也没有“去吧去吧”的敷衍。

她只是在确认——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没被这些天书逼疯,确认他还有精力去遛弯。

“去吧。”她说,顿了一下,“企业那里还在忙。

火种舰的信息拷贝目前进度才到百分之零点七四,基本上都是企业在付出。

她抽不开身,你去了也见不到人。”

洛德点了点头。

他想象了一下企业现在的样子——大概坐在火种舰的核心终端前,薰衣草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无数流动的数据流。

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速移动,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她大概连他走了都不知道,塔维尔跟塔洛斯两个人继续坐在那里,一个靠在椅背上转笔,一个端坐如钟。

塔维尔的羽毛笔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笔尖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圆形。

她的目光落在投影上,但洛德觉得她大概也没在认真听——她只是在等这场会议结束。

塔维尔看了洛德一眼,那双绿色的蛇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像是在说“你溜了你溜了”,又像是在说“我也好想溜”。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树还在轻轻晃动,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不断移动的光斑——没动。

塔洛斯甚至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数据流上,金色的眸子里流动着工程进度的实时数据。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尊雕塑。

希雅直接站起来了。

直接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吱——”的一声比洛德那把响十倍。

她拉起布兰雅德,不是拉手腕,是拉胳膊肘,手指扣在布兰雅德的上臂上,用力一提。

帮人帮到底,她已经受够了这帮人。

反正也听不懂,不听了,走了。

什么跨境资本流动,什么本币结算,什么保护性关税配额制产业三分法。

她从第一天听到现在,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在听一门外语——甚至比外语还难。

毕竟到现在自己还是没整明白帝国语的你好怎么说。

布兰雅德被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的左脚绊到了右脚,身体往右边歪了一下,差点撞到海伦的资料堆,好在她自己用手撑了一下桌沿。

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姐你慢点”或者“我还没吃饱”,但没敢挣脱。

希雅的手劲不是闹着玩的,被她扣住胳膊就像被一副人形手铐锁住了,想跑都跑不了。

海拉坐在那里,看了看希雅的背影——

黑色的风衣在门口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布兰雅德的红色马尾还在门框边晃了一下——

又看了看潘多拉——她正在跟丁无痕说“下一项”,手指已经在投影上划出了新的图表——

又看了看丁无痕——他正低头看笔记,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走了。

目光在几人间来回跳了几次,每一次跳跃的频率都比上一次快,像是在做一道很复杂的多选题。

她好想跑路啊,但是自己做外交部长跑路是不是不太礼貌?

她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如果她现在站起来说“我也去”,潘多拉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不会有反应,潘多拉从来不会在会议上表达不满。

丁无痕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会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写笔记。

杜兰达尔大概连看都不会看她。

但是——她是外交部长。

帝国的外交部长。她代表的是帝国的脸面,虽然她平时也没什么脸面可言。

但这是正式谈判,不是她平时在帝国里跟塔维尔吵架的那种场合——毕竟平时自己和话唠绿屁事,那可真是祖安十年老玩家。

慢两秒就保不住自己家的两位——虽然自己完全没有吧。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平板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打开了一张空白的备忘录。

海伦似乎看出来了,海伦永远是第一个看出来的人——不是因为她比别人聪明,是因为她比别人安静。

安静的人看东西更清楚,就像水面不起波澜的时候能照出岸边每一棵树的倒影。

她侧过头,金色的低马尾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脸侧,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像是单独封装好的。

“没关系,我会处理。同时我也会记录下来。”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平稳,但海拉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东西——不是纵容,是理解。

“我去,太感谢你了,海伦!”海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简直不灵不灵的跟小星星一样,满天都是小星星……算了,忘词了

那种亮不是慢慢变亮的,是像有人在她眼睛里按下了开关,从待机状态直接跳到了满功率。

速度快得像是被弹簧崩了一下,椅子往后滑了将近一米。

海伦伸手扶住了那把还在滑动的椅子,把它推回原位,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走吧,老师,我还没逛过你们这个星球呢!妈呀,终于下班了!”

海拉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音阶,语气里带着那种“终于下班了”的雀跃。

很明显,海拉自己也没什么包袱概念——或者说,在当年刚遇到自己老师那段时间,就已经被彻底的被洛德给污染的节操一毛钱都不剩。

她是外交部长——帝国对外的脸面,谈判桌上的核心成员之一,潘多拉最倚重的助手之一。

她可以穿着深蓝色的正装在谈判桌上跟丁无痕掰扯汇率弹性,也可以把正装外套一脱、挽起袖子在学院里瞎逛。

但在这种场合,她更愿意做一个游客。

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对什么都好奇的游客。

欧若拉从旁边站起,把不知道在啃的什么东西往桌上一丢——

那东西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资料堆旁边,是一块被啃得只剩一小半的压缩饼干。

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德,其中两只正常的眼睛睁得溜圆,两只星之眼也在微微发光。

“主宰,我要一起。”她说“主宰”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叫一个很普通的称呼。

但海拉每次听到这个词都会在心里吐槽——全帝国大概只有欧若拉管皇帝叫“主宰”还叫得这么理直气壮。

五月也来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比欧若拉慢半拍——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在确认奥利维雅没有看她。

奥利维雅正低着头看资料,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完全没注意到她。

于是五月放心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声音比欧若拉大。

“带我一个,老哥!我已经受够了这帮人的天书!

什么保护期配额制幼稚产业成熟产业,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说“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时候理直气壮,下巴微抬,眼睛里没有一丝“听不懂”的羞愧,反而像是在宣告某种成就。

在她看来,听不懂这些天书不是她的问题,是这些天书的问题。

奥利维雅看了看目前谈判的状态。

潘多拉正在调出一份新的数据表,丁无痕正在笔记本上飞速写着什么,杜兰达尔正在看投影上的条款细节。

下一个议题是“信息网络接入后的数据安全框架”,她手里已经拿到了初稿,还没看完。

两份文件摊在她面前,一份是“帝国信用点清算行运营细则”,另一份是“本币结算框架协议”。

她的批注才写了一半——红笔的墨迹停在第三条第二款的“例外情况”上,后面空着,等着她补充。

“洛德,你先过去吧。我这里还是要忙一段时间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笔已经落在纸上了。

洛德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洛德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奥利维雅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手掌落在她的肩头,停了一秒,然后拿开。

奥利维雅没有抬头,但她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腰——腰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朝门口走去。

身后跟着一队人——希雅走在最前面,黑色的风衣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布兰雅德跟在她旁边,边走边揉刚才被希雅掐过的腰;

海拉走在洛德旁边,正在把正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嘴里哼着什么不知道名的调子;

欧若拉走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啃完的压缩饼干;

五月走在最后,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会议室——不是留恋,是确认奥利维雅没有追上来。

穿梭机机库在主楼的地下三层,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五月一直盯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跳——

负一、负二、负三。

门开了,空间不大,但灯火通明,天花板上的灯光打在地板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

这里停着几架小型穿梭机,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机身线条流畅,像是几条正在休息的银鱼。

洛德随便挑了个多人的款式——不是他平时坐的那架。

今天坐的这架是通用型,灰白色,没有任何标记,混在一堆穿梭机里根本分不出来。

他今天不想被围观。

带人没必要跃迁了——跃迁是快,但太快了。

从会议室到学院的距离,坐穿梭机也就几分钟,这几分钟是他今天难得的放空时间。

帝国的AI值得信赖,直接输入地点就行。他在操作面板上划了几下,调出全息地图,手指在那颗蓝绿色星球的投影上旋转、缩放。

虽然自己不太清楚具体的经纬度,但大概位置还是可以的——

学院旧址,他在那里生活了两年,训练、挨骂、挨打、干人、再训练、再挨骂、再挨打、干人。

那些建筑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了,但那个位置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但学院后来迁址了,搬到更深的山里去了。

旧址还在,大概已经改成了训练场或者仓库,新址他还没去过。

希雅见到这里,从后面走过来。她的脚步很轻,但洛德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希雅走路有一种独特的气场,不是声音,是空气的变化。

“先停一下。”她伸手在全息投影的星球上划了几圈,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她找到一个位置,两指张开放大,看到一片连绵的山脉,又在山脉之间找到一个不起眼的盆地,双击,确认。

整个过程没超过五秒。

“学院后来改位置了,现在的学院在这里。”

“嚯,希雅你还会玩这玩意?”布兰雅德打趣道,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就喜欢撩你”的欠揍感。

她靠在机舱壁上,双臂交叉,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希雅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她的手指弯曲,中指和拇指扣成一个圈,然后弹出——“啪”的一声,清脆得很,像一颗小石子打在玻璃上。

布兰雅德捂着额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机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那种“我就知道你会打我”的笑。

“我不光会这玩意,我还能让你来个背摔。”

希雅毫不客气,手已经搭上了布兰雅德的肩膀。

她的手指收紧,扣住布兰雅德的肩胛骨,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只要一用力,布兰雅德就会被翻过来。

“切,你以为我会怂吗?”布兰雅德挺了挺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带着一种“来吧我不怕你”的挑衅。

然后她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从“我不怕”到“我怕了”的转变,像一块融化的黄油。

“我会。”她的怂来得理直气壮,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还在“我会”后面加了一个微妙的停顿,像是在等希雅的反应。

希雅没有反应——她只是松开了手,在布兰雅德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说“识相”。

众人无语。

海拉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抽动幅度很小,但很密集,连抽了好几下。

她看了看希雅——黑风衣,长刀,冷脸,整个人的气场像一把出鞘的刀。

又看了看布兰雅德——揉着额头,笑着,完全不把刚才那个脑瓜崩当回事。

又看了看洛德——他正在操作面板上确认航线,完全不管身后发生的这一切。

大概在想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欧若拉面无表情地在啃压缩饼干,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只是偶尔用舌头舔一下嘴角的碎屑。

五月下意识地抱到洛德的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手指扣在他袖子的褶皱上,身体微微侧着,像是要把自己藏在他身后。

她的动作不是突然的——是慢慢蹭过去的,先往左边挪了半步,然后肩膀贴上洛德的手臂。

然后两只手抬起来,轻轻地、像是怕被拒绝一样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洛德自然伸出手,揉了揉女孩柔顺的紫发。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后脑,再从后脑滑回来。

五月的头发很细很软,今天扎成了两条低马尾,发尾垂在肩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像是在穿过一片柔软的云——那种软不是的黏,是丝绸的滑,是水草在水流中飘动的那种柔。

他揉了几下,五月的身体放松了,肩膀往下沉了大概两厘米,抓着他胳膊的手指也不再扣得那么紧了。

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头顶刚好到他的肩膀。

哎呀,这姑娘手感真好啊!

他的手掌在她头顶上又揉了两下,这次力度更轻,像是在摸一只猫。

旁边的欧若拉不甘示弱,也蹭了过来!

她比五月高半个头——但她的动作跟五月一模一样:身体往洛德身上靠,头微微低下,把头顶凑到洛德手边。

她蹭过来的速度比五月快,因为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完全是一种“我也要”的本能驱动。

洛德的手还在五月的头发上,欧若拉的头顶就撞上来了——

不是撞,是顶,用头顶轻轻地、但很坚定地顶开了洛德的手指。

他的手指被顶了一下,从五月的头发上滑开,悬在半空中,然后他无奈地笑了笑。

那只手换了个方向,落在欧若拉的头顶。

手感不一样。

五月的头发是细软的,像丝绸,手指穿过去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阻力;欧若拉的头发是顺滑的,带着一丝凉意——

不知道是体温低还是使徒的生理构造不一样——手指从她头顶滑到后脑,像是在摸一块被溪水冲了千百年的鹅卵石。

他的手指在那浅蓝色的发丝间穿过,欧若拉的发丝比他想象的要密,手指穿过去之后那些发丝会自动合拢,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欧若拉发出一声满足的“嗯”——那声音很小,很短。

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尾音微微往上飘,像是在问“为什么只摸五月不摸我”。

然后就发生了一个很奇妙的场面——洛德两只手都在摸头。

左边摸五月,右边摸欧若拉,动作还很对称,频率和力度都差不多——

左手在五月头上揉三下,右手在欧若拉头上揉三下,节奏稳定得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

五月闭着眼睛,身体完全靠在洛德身上,呼吸平稳得像是快睡着了;

欧若拉睁着四只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像两只黑洞一样把周围的灯光都吸了进去。

海拉在旁边盯着这一幕,盯了好几秒,眼睛里的神采在“震惊”和“我也想要”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是那种“我也想去被摸头但我是外交部长不能跟俩小孩抢位置”的自我拉扯。

洛德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满脸写着:大姐,你都多少岁了?别学小屁孩,行不行?

海拉回了他一个“谁还不是个宝宝”的眼神,然后别过头去,假装在看机舱外面根本没有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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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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