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赞美万机之神!

第773章 赞美万机之神!

老师又跳到下一页了,开始讲炼金阵的能量回路设计。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六芒星炼金阵——不是随手画的,是用粉笔和一根绳子当圆规画出来的。

六个角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精确得像是用尺规作图软件导出来的。

每一个顶点标注着不同的材料符号,铁、铜、银、汞、硫、碳,每个符号旁边又写了一组数字,大概是能量传导系数。

又画了几条曲线穿过六芒星的中心,曲线不是标准圆弧,是某种波浪形的轨迹。

在每条曲线上写了能量流动方向和衰减系数。

“炼金阵的能量回路设计,核心在于平衡。

通过能量储存体,导入每一个节点的能量输入必须等于能量输出加上损耗。

否则炼金阵会在运行中发生偏移——轻微的偏移会导致炼金失败,材料报废;

严重的偏移会导致高能被放出没有办法进行迅速散热导致爆炸,实验室重修。”

他在炼金阵的中心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和之前所有的符号都不一样,是某种海拉在教材目录上见过的炼金符文。

“这是能量交汇点,也是整个炼金阵最脆弱的位置。

如果这个点承受不住交汇时的能量峰值,炼金阵会从中心开始瓦解。”

他在那个符号上画了一个爆炸的示意,几道发散线从圆心往外扩散,每道线上都标了冲击波衰减指数。

海拉的笔尖点在纸上,一动不动。这次没有问号了——因为她的脑子已经彻底放弃运转了。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在哪里画问号。

是在“能量输入等于能量输出加上损耗”这里?

这个公式本身她能理解,这不就是能量守恒吗,但那个“损耗”的系数是多少?

老师没说。是在“衰减系数”这里?

老师写了一个数字,但她不知道那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是实验值还是经验值,是材料的固有属性还是跟环境有关。

是在“炼金阵从中心瓦解”这里?

她不知道什么是“能量交汇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位置是最脆弱的,不知道为什么爆炸是从中心开始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中心炸了之后整个阵会跟着崩。

我TM都错过啥了

怪不得自家老师直接倒头就睡,怪不得这么多学生,啥也不听,主要是听了也听不懂。

毕竟学这玩意需要大量的前面已经学过的玩意,这玩意就和数学一样,连方程都解不明白,还想解二元一次呢?

想寂寞去吧!

堪比加减法没学明白,就要学神秘的函数了,那玩意他妈真的是人类的能学习明白的?

她的嘴角在轻微地抽搐——嘴角往右边歪了一点,然后弹回来,然后又往右边歪。

海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说话得他妈被整成面瘫!

脸上的表情从“我能听懂”变成了“我好像听不懂”,又变成了“我真的听不懂”,最后定格在一种麻木的绝望。

她现在完全理解了洛德当年为什么文化课挂了一整年。不是因为洛德笨,是因为这课就没打算让人听懂。

海拉也曾经想着,是不是因为这里大部分学生都不愿意学,所以老师教的比较糊弄?

实际上,这是海拉没有去过炼金部门,不是学员,也不是过去学习的学员。

而是真正加入那里的,在那里除了神经病和疯子,只有天才。

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天赋怪,首先能在那长久呆下去的有三大宝——命硬,狗运,脑洞大。

分别代表着能在这待多久,你能整出来什么玩意儿和能整出来什么科技。

在这里,不先读上几百万字,上千万字的炼金资料,甚至还得把其中上百万字倒背如流,还想学炼金科技?

想屁吃去吧!╮( ̄▽ ̄)╭

教室里其他人的状态也各有各的精彩。

前排那个做单指俯卧撑的男生坐在第二排正中央,笔记本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

每一页都像是一份手抄的炼金术手稿,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得飞快,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黑板。

然后低头继续写,整个人的节奏和老师讲课的节奏完全同步,像是一台被精确调校过的记录仪。

海拉注意到他在老师讲到“损耗系数”的时候在笔记本边缘写了一个小小的“0.0037”。

那是老师没说的数字,他自己算出来的,用的是前面提过的某种晶格振动模型。

中间座位有个戴眼镜的女生,笔没停过,但她的表情很痛苦。

简直堪比在奥利给口感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口感的奥利给二选一的隔壁大黄——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左手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有节奏地轻轻敲着,像是在用物理方式帮助大脑散热。

她时不时地把笔记往前翻几页,又翻回来,然后又翻回去,像一台在反复校准位置的雷达。

后排两个男生在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海拉还是隐约听到了一句:“他刚才是不是跳过了第二节?”

“没有,那就是第二节,他只是没讲例题。”

“没讲例题我们怎么知道怎么算?”

“自己算,算不出来就抄前排的。

反正咱们就是过来选修混个学分的,怕啥?”

然后两个人同时看向前排那个学神的后脑勺,目光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抄作业的虔诚。

“我虔诚的王中之王啊,身为后排,你最忠实的仆从,我们已经准备好赞颂您名,获取您最为宝贵的知识馈赠啊!

赞美万机之神!”

还有几个学生已经彻底不装了——

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噜声虽然不大但很有节奏,跟老师写板书的沙沙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二重奏。

另一个男生在折纸飞机,动作极其认真,折了拆拆了折,纸面上的折痕又深又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炼金阵的轰炸。

还有一个女生在织毛衣——是的,织毛衣,两根深灰色的棒针在她手指间上下翻飞,毛线球就搁在课桌抽屉里。

线从抽屉缝里牵出来,像一条细细的彩色瀑布。

海拉看了她两秒,发现她织得很快,手法熟练,而且全程没有看手,目光一直停留在黑板上。

表情专注得像是在干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海拉又看了一眼洛德。

洛德已经趴在桌上了,胳膊交叠当枕头,脸埋在肘弯里,只露出一小截侧脸和一只被压得变了形的耳朵。

阳光从窗外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光晕很柔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某个正在充电的设备。

他的肩膀在均匀地起伏,幅度很小,节奏很稳——吸气,肩膀上升一点;呼气,肩膀下降一点。

海拉盯着他看了三秒,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个频率是不是比正常人慢一点,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连睡觉都比别人节能。

老师讲得正投入,粉笔在炼金阵的能量交汇点上画了个圈,转身准备继续写下一个公式。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前排的海拉正在以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盯着黑板,五月的下巴搁在手掌上眼睛半闭,欧若拉的鼻子埋在书页里。

然后他的目光飘到了最后一排。

靠窗的位置,那个灰色夹克的身影趴在桌上。

老师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他的右手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截断掉的粉笔——

刚才写断的那截,大概三厘米长,一头粗一头尖——在手指间掂了掂,像是在测试重量和手感。

稍微算了一下抛物线和力量。

然后他手腕一抖,粉笔头以一条精准的抛物线飞出。

那截粉笔头旋转着穿过教室的空气,从几个学生的头顶上擦过,在经过五月的马尾时带起了一小股风。

然后精准地击中了最后一排那个趴在桌上的人的后脑勺。

“啪”的一声,粉笔头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洛德的肩膀上。

又从他肩膀上滚下来,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笔记本旁边。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间。所有学生都转过头看向最后一排。

五月的手从下巴上滑下来,嘴角微微翘起,那是她看到洛德要倒霉时特有的表情——

这种表情她有很多年没用过了,今天突然重温,居然还有点怀念。

欧若拉从书页里抬起头,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洛德的方向,嘴里还含着一小角纸。

海拉也转过头,看着洛德,心想哦吼,寄了,完了完了,老师点名了。

等一下,这么早?自家皇帝的事真的没问题吗?(`Δ′)!

自己都快忘了,自家老师还是个皇帝的事了!

洛德从沉睡中抬起头。他的动作很慢,先抬起下巴——

下巴从交叠的胳膊上离开的时候,脸颊上还印着袖口的褶皱痕——然后睁开一只眼,再睁开另一只眼。

他的头发在趴着的时候被压出了一道横向的凹痕,从左边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右边,像被人用尺子比着压出来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唇还没完全离开胳膊。

“哪个傻叉丢老子?!”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笑声突然欢快起来。

就差有人开始问茴香豆有几种写法了。

前排几个学员笑出了声,有人用手捂着嘴,有人直接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五月把脸埋在胳膊里,她的马尾在颤抖。

欧若拉还在嚼纸,。

海拉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在抽搐,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洛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像那句话是直接贴着每个人的耳朵说的。

连织毛衣的女生都停了一拍,然后低下头,肩膀抖了抖。

折纸飞机的男生笑得手一抖,刚折好的纸飞机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老师脚边。

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纸飞机,又抬头看了一眼洛德,表情平静得像一尊佛像。

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洛德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着洛德,语气平稳,像是在点名。“洛德同学,既然你醒了,回答一个问题。”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炼金符号。“铁基材料在炼金融合时,如果碳含量超过百分之零点八,会发生什么?”

洛德揉了揉后脑勺。

手指在那个被粉笔头击中的位置按了两下,感觉那里可能会起一个小包。

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符号,又看了一眼老师,又看了一眼黑板,表情很平静。“爆炸——而且会炸的热火朝天。”

老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在什么条件下会爆炸?”

“任何条件下。”洛德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而不是在回答课堂问题。

老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继续写板书,然后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但这道题的标准答案是‘晶格畸变导致炼金阵能量回路失稳,严重时引发链式反应’。

下次考试这么写。

话说我能问一下,在没有听课的情况下,你是怎么记住的吗?”

洛德点了点头,用一种“这事说来话长”的语气开口:“之前炼金实验的时候我试过,众所周知,人教人听不懂,事教人一次就会。

一次手抖没有整好材料,给我炸了三米五开外之后就记住了,当时直接给我扎进去ICU了,胃都给我崩飞了。”然后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

老师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抽搐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然后恢复原状。

他大概在思考“三米五开外”到底算远还是算近,最后决定不发表意见。

毕竟学生被炸飞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前排那个学神抬头看了洛德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敬意——

严格意义上不是对知识的敬意,更多的是是对“用生命以及狗运做实验”的敬意。

你明明可以中彩票,非得挨一发炸,这不闲的慌吗?

中间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了一句“这就是实践出真知”。

然后继续在笔记本上演算那个没人给例题的损耗系数。

织毛衣的女生轻轻笑了一声,两根棒针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

折纸飞机的男生从地上捡起纸飞机,拍了拍灰,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我还以为会叫到我呢,吓死我了。”

旁边那人小声回他:“你也不看看你坐哪。你那位置,老师丢粉笔都嫌远。”

折纸飞机的男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最后一排靠门,确实比洛德还远——的确,更像是王中王中王,火腿肠中肠——然后安心地继续折他的飞机。

海拉看着他这一整套操作,从被粉笔砸到站起来回答到重新趴下,全过程不到三十秒。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想说什么——想说你居然能答对,想说你怎么知道的,想说那个答案为什么和标准答案差这么多但老师居然说你答对了。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转回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那三个越来越大的问号,拿起笔,在问号旁边又加了一个新的标注——

“爆炸”。

她不知道爆炸是不是正确的学习方法,但洛德显然就是这么学过来的。

坐在中间那个折纸飞机的男生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我就知道,这学院里真正的大佬都是靠爆炸喂出来的。”

旁边那个男生点点头,表情深沉:“难怪我还没成大佬,原来是我炸得不够多。”

织毛衣的女生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你上次把宿舍楼都炸了,还不够多?”

折纸飞机的男生噎了一下,小声辩解:“那次是意外,不算。”

织毛衣的女生“哦”了一声,棒针在手指间翻了个花:“那你这意外挺大的,院长都记住了你的脸。”

“话说咱说有没有种可能?不是因为被炸了才能成为大佬,而是因为每个大佬被炸了屁事没有,才成了大佬?

那些被炸退学了的都没当大佬,这他妈是个幸存者偏差?”

“你知道就行。”

折纸飞机的男生闭嘴了,继续低头折他的纸飞机,这次折得特别用力,折痕深得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全部压进这张纸里。

欧若拉在教材上又撕下一小角——这次是页脚,上面印着页码“47”——放进嘴里,嚼了嚼。

她转头看向海拉,把那本已经被啃掉目录和封面的书往海拉的方向推了推,四只眼睛很真诚。

“你尝尝,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楚。

海拉低头看着那本残破的教材,沉默了一秒。

“不了谢谢欧若拉。”欧若拉收回书,又撕下一小角——

这次是索引页,上面印着几个她不认识的词——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第三章有点苦,第四章最好吃。”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在做课堂笔记。

海拉看着自己那本完好无损的教材,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校徽,书页崭新,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她又看了看欧若拉那本已经被啃得千疮百孔的旧书,书脊散了,封面没了,目录页只剩半张,内页上有好几处被口水洇湿的痕迹。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哪一种用法才是这本书的正确用法。

至于自己的老师?洛德把这本书粘屁股底下了,毕竟这大夏天的属实有点热,开空调的依旧出汗。

放到屁股底下凉快凉快刚刚好,哪怕能调整自己的汗腺,洛德属于自己还是个人的想法,还是没有选择调整。

洛德忽然从胳膊肘里露出一只眼睛,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海拉说:“别学她。母体连星球都啃,你的牙口比不过。”

海拉回头看他,满脸都是“你他妈在逗我吗?我他妈学虫子?”

洛德是鸟都不鸟,他已经把眼睛重新合上了,只留下半张被袖口压出痕迹的脸。

海拉转回去,捧着自己的教材,忽然觉得能把一本书完整地读完,原来是这么珍贵的一件事。

而此时,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把前排某个学生压着的资料吹起了一角。

老师还在写板书,粉笔吱吱作响,偶尔崩断一小截。

阳光懒洋洋地爬过桌面,照得那些漂浮的粉笔灰像一小片微缩的星海。

海拉托着下巴,觉得自己好像坐进了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炼金阵里。

里面的人,有的在记,有的在睡,有的在啃书,有的在织毛衣。

而她,笔尖停在纸上,第一次不知道下一行该写什么。

她觉得这堂课,好像不只是讲材料。

它还在教她怎么在一群怪物中间,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姿势。

哪怕那个姿势,只是安静地坐着,假装听懂了。

这大概就是炼金学院的日常。也是一切魔幻现实的开端。

“下一节是什么?”

海拉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刚从知识深渊里爬上来的疲惫。五月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含混不清地吐出三个字:“战术课。”

海拉点了点头,战术课——听起来比炼金材料学实用多了。

她虽然是个文职人员,但帝国的文职人员也不是对军事一窍不通的,至少她知道什么叫进攻什么叫防御。

虽然可能战术一窍不通,但是战略上还能多少整明白点?大概吧……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跟着人流走进了另一间教室。

这间教室和刚才那间完全不同。

没有课桌,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阶梯式的长椅,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

旁边挂着一张占了半面墙的战场地形图,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箭头和符号。

教室的角落里立着几个武器架,上面架着几把训练用的仿真枪械,枪身上还残留着被反复握持后形成的深色痕迹。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那是武器保养油的气味,冷冽、刺鼻,但让人莫名地清醒。

教官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是个中年男人,寸头,发茬短得能看到头皮,鬓角已经有些花白。

穿着一件深色的作战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一半的位置,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

手臂上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伤疤,那条伤疤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被时间磨钝了的刀痕。

他的站姿不是那种随意的站立,是那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前倾、随时可以移动的站姿。

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像一把还没出鞘但你知道很锋利的刀。

洛德比海拉晚一步进来。

他走到阶梯座椅的最后一排,习惯性地往角落里一坐,正准备把腿伸直、把椅子往后翘、进入他标志性的“这节课我睡过去了”的姿势,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教官。

教官也正好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没有火花,没有对峙,就是很平常地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洛德把翘起来的椅子腿放下来了。

他感受到,同为厮杀者的气息,不是这群新生的味道。

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场老兵,一个从尸山血海里,从阎王殿里,从泽袍的尸首中爬出来的人。

他把腿收回来,坐直了一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五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海拉也注意到了,她扭头看了洛德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居然会坐直”的惊讶。

洛德用口型回了一句“闭嘴”,海拉翻了个白眼,转回头去。

教官没有点名。

他不需要点名——他的眼睛从左往右扫了一遍,已经把在场每一个人的位置、状态、注意力集中程度都收进了脑子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不需要麦克风也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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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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