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庆氏装疯
晚上
秦妩躺在了床榻上,辗转反侧。
一直在想着曹云柔,贺绾青,还有元芳三人之间的关系。
她睡不着,起身离开了房间。
碧桃在门口守夜,有一些困倦的睁眼合眼。
见秦妩出门,立刻醒盹。
“小姐,这么晚了,您还不睡?”
“睡不着,我想出去走走!
你别跟着了,回去睡一下吧!”
“奴婢跟着您,奴婢不困!”
“我就在花园里遛一圈!
去睡吧!”
碧桃打了一个呵欠:“那……小姐您走走就回去睡!
这晚上凉了,我给您拿一件斗篷!”
说着,碧桃进了屋子里,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月色的斗篷。
给秦妩披好了斗篷,碧桃便去睡了。
秦妩借着幽幽的月色,在院子里溜达。
她来到了庆氏的房间外面,隔着窗户,里面传来了隐约的啜泣声。
秦妩驻足,伸手戳破了窗户纸。
透过小小的缝隙,秦妩看见了庆氏抱着枕头,哭的凄凄哀兮。
“呜呜~
小芳,都是婶子不好呀!
是婶子害死了你!
你要死,不要来找我索命,我也是被逼无奈呀!
呜呜呜~”
庆氏又哭又喊,漆黑的夜里,她的哭声渗人,让人不寒而栗。
秦妩一惊,这庆氏,虽说是疯疯癫癫,却还记得元芳其人!
她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说明,元芳的死,定是另有隐情,而她知情!
庆氏的疯癫,或许是装的?
翌日
秦妩又来到了庆氏的房间,庆氏依旧双目无神,背靠着墙壁,不断的用头撞着。
一边撞着,口中一边呢喃着:“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别问我!
我什么都不知……”
秦妩看着秦纪尧给庆氏施针,盏茶的功夫之后,举止疯癫的妇人,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庆氏的双目无神,犹如一潭死水。
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宛如木头。
“爹爹,庆婶的情况如何?”
“按理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庆氏却依旧这样疯疯癫癫,只怕是心病了!
也不知慢慢的恢复,能否好起来!”
秦纪尧表示束手无策。
秦妩却眸光晦暗。
夜幕降临,整个紫云山庄,笼罩在一片静谧幽暗当中。
庆氏躺在榻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被人偷走了灵魂。
忽的,冷风骤起,窗户没有关上,被冷风吹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漆黑的夜里,窗户发出来的声响,犹如鬼哭狼嚎,令人不由得汗毛倒竖起来。
庆氏仿佛是听不见外头的声响,忽的,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户处慢慢的飘过去。
庆氏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转过头来,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
紧接着,便笑了!
那笑容,有一些狰狞,随后,庆氏便又哭了起来!
那又哭又笑的模样,宛如失心疯一般!
“庆婶,你害我害得好苦啊!”
女人呜呜咽咽,哭声像是在颤抖,从窗户外面响起。
庆氏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激动的情绪。
她疯狂地抓挠着头发,把白日里,才被吓人梳得光滑的发髻,抓的乱糟糟的,犹如一团稻草。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庆氏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之中却有了几分光彩,白色的身影在窗外,一遍又一遍的飘忽!
身着白色长裙的“鬼”,缓慢的飘过,头发像是一团水草,倾斜而下,还滴着水。
那“女鬼”,发出尖锐的哭嚎声。
“庆婶,我把你当亲娘,你为何要害我……
呜呜呜……
水里真的好凉,我扑腾了好久,你都不肯拉我一把!
呜呜呜……
庆婶,我肚子里的孩子哭着喊娘~
我来找你索命了!
呜呜呜!”
原本疯狂的抓着头发,装疯卖傻的庆氏,再听见了“女鬼”字字泣血的控诉之后,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的脸色惨白,好似一张白纸,不见丝毫的血色,浑身颤抖的犹如筛糠。
“小芳,你的死怨不得我!
我也是被人所逼,没了法子!
你要怪就怪那些人,他们全是滔天,我一个乡野妇人哪里敢得罪!
小芳,冤有头债有主,是他们将你推下水井的!
这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女鬼伸手,从窗户之中飘进来,伸出修长的双手,那黑色的指甲,指着庆氏的鼻子。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随着那女鬼的靠近,庆氏的身子,早就到得犹如筛糠,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害了你的命!
要怪就怪你的骨相,与那小姐无异!
是那些人,要让你做替死鬼的!
我也是没有法子呀!
小芳,念在婶子往日对你的好,你放过婶子吧!
这几年,我也不人不鬼的活着,装疯卖傻,不成人形!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那些人!”
女鬼不为所动,身体轻飘飘的靠近庆氏!
“是谁要害我?是谁要害我!”
女鬼的声音空灵,呜呜咽咽的,就像是在哭泣。
随着那女鬼不断的靠近,庆氏的心理防线终是崩塌了!
“是……是贺家姑娘!
害死你的人,是贺家姑娘!
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
我是无心的!
当时家里的混账东西,去赌坊输急眼,要将我卖了去抵债!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罪过,我也是没了法子……
拿了贺家姑娘的银子……
我……”
庆氏自顾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女鬼,伸出手,来掀开了遮住一整张脸的长发。
看见秦妩道那一瞬间,庆氏的身体,犹如破败的抹布,悄无声息的滑落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凸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秦妩发觉庆氏已经恢复痊愈,却还在故意装疯卖,便就猜测到了,她一定知晓元芳的死因!
明月从贺家墓地回来,打来了极为重要的消息。
贺家姑娘的坟墓当中,的确是有一具尸骨,仵作查看,那一具骸骨,确定为女性尸骨!
且——
那骸骨的骨盆,还处于宫开十指的状态。
便就说明,死者生前已经临盆,死之后,身体已经僵硬,没有了生命体征,宫开十指便无法恢复。
棺材当中,骸骨未完全腐烂的头发上,还沾染着些许水草,想必是尸体生前造成!
秦妩想到了杜家庄的庆氏家中,院子里有一口水井!
难道,元芳是被人推下水淹死的?
没想到在她死后,腹中的孩儿竟然娩出!
而令秦妩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贺绾青!
贺绾青假死,为了掩人耳目,她挑选了骨相与她相似的元芳,用银钱收买庆氏帮忙,害了她的性命!
庆氏本以为能够安然度日,却没想到,数月前,竟然有人为了当年的事情寻上门来!
她没了法子,只能装疯卖傻,才保全了这条性命!
却没想到,家里头的小子嗜赌成性,竟然又将当年的事情重提!
因此惹来了赫连夙的人!
庆婶的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的确是有一些疯癫,可是经过秦纪尧的治疗之后,很快便清醒了!
只是害怕被杀人灭口,才继续装疯卖傻!
却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庆氏,你谋害无辜,理应偿命!
如今,你若是想要活命,我问你的话,你要如实回答!”
庆氏吓的双腿跪地,咚咚的磕头求饶。
“只要姑娘肯饶婆子我这条贱命,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贺绾青谋害的元芳?
想要让元芳做替死鬼?”
庆氏得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是搪塞不过去的,也就认了。
贺绾青被那一群地痞流氓,强迫之后,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在京城,她实在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就连赫连夙对她,也都是极尽的厌恶。
于是便借口散心,来到了庄子上暂住,以来逃避外面的流言蜚语。
即便是如此,那些难听的话,也依旧像是长了翅膀,飞速的散播开来。
贺绾青从人人口中的才情出众,千金贵女,沦为人人嘲笑,茶余饭后的笑柄。
一贯高傲的贺绾青,又怎么能够忍受这些?
她的心理,开始逐渐扭曲。
恰逢那时,庆氏在庄子上做工。
有一次,元芳挺着大肚子来给她送衣裳,一眼便被贺绾青看见。
她们二人的骨相,竟然十分相似。
没想到,她竟然心思歹毒的开始盘算,让元芳代替她去死!
而她,则用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生活!
开始新的人生!
庄子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曹云柔!
一直都是贺绾青!
细一调查,不难发现,那庄子,曾经属于贺绾青!
只是在她死了之后,宅子便卖了!
几经辗转之后,就到了曹太师的手上!
没多久,曹太师的女儿,便误入围场救了皇上!
这每一步,都是精心谋划过的!
只是秦妩也没想到,为了掩藏身份,贺绾青竟然心狠手辣刀屠杀了山庄上所有的知情人!
唯独庆氏疯癫!
贺绾青留着她一条性命,是因为元芳死之前,拿走了她的什么东西!
“姑娘,婆子我当真的不知,元芳拿走了贺家姑娘什么东西,那东西至今下落不明,若不是因为如此,贺家姑娘早就将婆子我这一条贱命取了!”
婆子跪地求饶:“姑娘,求你饶了我吧!
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做了这种事!”
秦妩只是看向门外道:“张大人,你可都听到了?”
张鹤川进门,身上的官服一派威严,吓得庆氏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不住的磕头。
“青天大老爷,婆子,我知道错了,还求您饶我一命!”
“只要你跟老实交代,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也算是将功补过,自然会从轻发落!
想不想要活路,便要看你自己该怎么选择了!”
说罢,张鹤川对着手下的衙役挥手,便将人带了下去。
屋子里
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秦妩道:“真的是令人毛骨悚然!
贺绾青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残害无辜的生命!
将他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只是,她是如何搭曹太师的?
秦妩上一次,仔细的观察过曹云柔的那一张脸!
并没有戴着人皮面具!
这所谓的易容之术,靠的就是人皮面具!
贺绾青是如何做到,给自己换了一张脸的?
这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
想到了庆氏方才说,贺绾青之所以留她一条性命,是因为元芳手上,有一样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
难道——
送走了张大人,秦妩便开启了空间。
为了安全起见,她将元芳荷包里的那红色石头,放在了空间里。
灰蒙蒙的空间当中,进度条还在跳跃着,卡在了大约2/3的位置上。
而那块红色的石头,仿佛也在汲取着灵泉里的水,好似比之前更红润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妩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利用空间里的x光检测系统,看一看这块石头的性质,却发现是徒劳!
秦妩头晕脑胀,空间关闭的时候,依旧觉得眼花。
翌日
一大清早,秦妩便乔装打扮了一番,还上了一身男装,随着清风明月,带上了秦希聿,几人便一同出门去了。
卯时,便有一辆马车从宫中离开。
随行的还有数名护卫,那些人的穿着打扮,都很低调,生怕惹人耳目。
这一路上,他们几人,都紧紧的跟着曹云柔的马车。
生怕跟丢了。
马车一路前行,行驶的方向,便是城外的护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