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张可怜的姐妹花儿
“二姑娘如今在何处?”
提起这个,翠儿委屈的红了一双眼。
离开柳府之前,老爷一番言辞警告,绝对不可对外人说起,二姑娘如今身在何处。
想到了二姑娘现在的处境,翠儿迟疑了。
“二姑娘的脸,如今是新伤,若是及时救治,说不定还会有恢复的可能!
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衷心的,这般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家二姑娘,想必也是受了柳大姑娘的嘱托!
大姑娘与二姑娘姐妹情深,自然是希望,而姑娘的伤,尽可能的痊愈!
翠儿姑娘,二姑娘的伤,耽误不得!”
翠儿最终还是动摇了,带着秦妩来到了城外一处偏远的庄子上!
翠儿推门:“县主,你小心点儿脚下!”
环顾四周,秦妩这才发现,这庄子,根本就无人居住,一片荒凉,院子里的杂草,都有半人高!
实在是难以想象,柳大人竟然将受了伤的亲生女儿,送到了庄子上!
没有下人,没有吃喝用度,柳二姑娘还生着病,高热不退,想必这两日,主仆几人,过得应该是极为艰难的!
翠儿带着秦舞,走在一条临时砍了杂草,开辟出来的小路上,便进了屋子里。
秦妩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少女。
秦妩上前,伸手去试探柳二姑娘的额温,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翠儿,你赶紧去打点水来!”
翠儿应声,秦妩的出现,好似让人能够找到主心骨,趁着翠儿出去打水的功夫,秦妩从空间当中,取出来了退热针,给柳元懿皮下注射。
才将医疗废弃物,装进空间当中,翠儿已经端着一盆冷水,返回来了。
秦妩负责给柳二姑娘,不断的敷着冷帕子。
翠儿便开始去熬药。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后半晌,碧桃已经带了一行人,来到了庄子上,那些人,是干惯了初始活计的。
一个下午,整个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就连水井也都修缮一新。
柳元懿发了一身的汗,如今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了下去。
秦妩看着小姑娘的睫毛,颤抖的犹如蝶翅,她忍不住,轻声呼唤:“二姑娘你醒了,如今你感觉哪里不舒坦?”
“水……”
柳元懿的声音,十分的虚弱,秦妩越过翠儿,直接走上前倒了一杯水,然后折回到了床边,小心翼翼的将柳元懿的身子,搀扶起来。
翠儿赶忙上前,赶忙去搀扶二小姐的身子。温热的水滋润着干涸的唇,半杯水下肚,柳元懿才像是获得了新生那般。
“县主姐姐,若不是有你出手相助,我便怕是要死在这庄子上了!”
说着,柳元懿唰的一下子眼圈红的彻底,眼窝处,有一抹潮湿,缓缓的堆积!
“县主姐姐……我给父亲惹了麻烦,惹的他,发了好大的一通火……
最后还是母亲求情,父亲才堪堪同意,让我到庄子上来休养……”
秦妩蹙眉,这庄子上如此荒凉,连一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让一个生病的人,来这庄子上休养,只怕是没安好心!
柳大人之前的夫人郑氏,在生完了二姑娘之后,便开始郁郁寡欢,有人说,她得了疯症,也有的人说,那郑氏是被邪祟附了体了!
有一日,柳元箬兴冲冲的拿着自己绣的荷包,来找母亲,一进门便看见了梁上悬下来的两条腿!
谁也没想到,郑氏竟然悬梁自尽了一个了!
从那以后,姐妹二人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孩子。
郑氏死后半年,如今的继室小郑氏,便嫁给了柳大人做续弦。
这小郑氏,乃是柳家两位姑娘的姨母!
郑氏的嫡亲妹妹!
小郑氏进门争气,便生了一对龙凤胎,自此之后,姐妹二人,在家中,便成了碍眼的存在。
有道是,小白菜,地里黄,有了后爹有后娘。
起初,小郑氏对待她们姐妹二人,还是不错的,可自从生了那一对龙凤胎之后,他们姐妹二人,在府上便显得格外碍眼!
小郑氏平日里,都是温温柔柔的,对柳元箬姐妹二人一直都是非常宽容的。
她口中常念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转身却给柳三小姐请了最好的先生,教调诗词歌赋,学问知识。
小郑氏还说,姐姐的两个孩子便是她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用的,却是捧杀的手段。
柳大人对两个女儿,确实十分严厉的管教。
再加上柳大人的个性使然,一直都十分的强势,两个女儿对他很是惧怕。
柳家两位小姐的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在府上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柳元懿是个心性单纯的姑娘,对于小郑氏所做的那一切,并看不出端倪。
柳元箬却是心思细敏的,一直都在尽全力保护着单纯无邪的妹妹。
所以她才想着嫁人?
想要摆脱柳家的桎梏?
可为何那么多世家公子,偏偏不选,非要选择一个京城之中,花名在外的纨绔子弟?
秦妩困惑不解。
将调配好的玉容膏,给小姑娘精心涂抹之后,秦妩又开了几副药方,让碧桃去拿药。
与此同时,暗牢里
一袭华服的男子,走在幽暗狭长的道路上,两边的监狱里,都是重刑的犯人,亡命之徒。
看见有人进来,那些人像是嗷嗷待哺的野兽,手透过栏杆去撕扯走在路上的人。
狱卒凶神恶煞,用手中的剑柄,用力的去抽打那些重刑犯。
整个地牢犹,如人间炼狱,惨叫不断,一声接着一声。
来到了地牢深处,赫连夙只觉得呼吸之间,都是发霉的气息,压抑异常。
“曹云柔!”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地牢中响起,响声回荡。
水牢之中,披头散发的女人,听见了那一抹熟悉的声音,开始抬头四处张望,牵动水流哗啦啦的声响,在漆黑的地牢当中,分外清晰。
曹云柔看着那一张矜贵无比的脸,嘴角上的笑意盎然:“阿夙,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于不顾……”
“我今日来,只是有一事,要问你!
乌苏到底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幽冷,低沉的声线,在地牢里回荡,颇有一副地狱杀神的窒息感。
“阿夙,我知道你在乎乌苏,只要你将我带出这鬼地方,我便告诉你乌苏的下落!”
“曹云柔,看样子,你还是不知晓,你如今的处境!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谈条件的!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乌苏在哪儿!”
曹云柔的视线沉沉:“只要你,肯带我离开这里……
阿夙,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从始至终都是!
只要你答应与我在一起……”
赫连夙蹙眉,俊逸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柔。
“即是如此,我们之间,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着,赫连夙在曹云柔面前拿出来一只盒子,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只通体黝黑的虫子!
那不断的,蠕动的黑色虫子,感受到了,有人将盒子打开。
便开始不安的躁动。
曹云柔自然也看见了那条虫子,瞬间情绪开始失控,尖叫起来!
“赫连夙,你想要干什么!”
赫连夙眼神阴郁,一步一步的朝着曹云柔靠近。
“这里面,是与你体内的情蛊一对的雄蛊!
只要这一只雄蛊死了,你体内的那一只雌蛊,便会冲破你的躯体!
曹云柔,你到底是说出乌苏的下落,还是预备着爆体而亡?
是生是死,自己选择!”
赫连夙的语气,好似无情的地狱判官,能够轻易的决定曹云柔的生死!
曹云柔在男人的眼神当中,看不见一丝暖意,很难的与早些年她认识的,性情温润,举止端方的赫连夙。
他冷漠的眼神,无情的话语,实在是令人恶寒。
“赫连夙!你当真不在乎乌苏的死活?”
“倘若你真的知道乌苏的下落,又怎么会一直以这件事情作为牵引?
你这么急功近利的人,不是一个能够耐心布局三年,坐收成果!”
赫连夙字字珠玑,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曹云柔那一张透露着恐慌的脸,不肯放过她脸上每一寸的细微表情!
曹云柔面上露出心虚表情的那一刻,便就证明他们这一场谈判,她已经输了!
赫连夙的手掌,凝聚内力,盒子里的雄蛊,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开始不安的在盒子里扭动!
雄蛊的痛苦,牵引着曹云柔身体里的雌蛊,痛苦的尖叫声,在水牢当中,肆意蔓延。
“赫连夙,你不能这么对我!”
“赫连夙!”
曹云柔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红色的液体很快在水池中散开。
很快渲染了她身体范围内的一小片水域,好似曼珠沙华!
阴暗的地牢里,遍布着死亡的气息!
赫连夙看着曹云柔,此刻,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噬心之痛,随着体内的雌蛊,不断的扭曲,挣扎,愈发加剧!
曹云柔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的道:“乌苏是被灵隐宗的人带走的……”
赫连夙的内力,瞬间收敛。
如释重负的曹云柔,身子瞬间瘫软,浸泡在了水中。
“灵隐宗?”
那不是江湖上的门派,正义之士口中的邪教?
他们为何,要将一个久居深宫中的老嬷嬷带走?
赫连夙百思不得其解,眉头再次拧成山峦。
曹云柔气若游丝:“没错,是灵隐宗!”
想到了曹云柔会的邪术,赫连夙又问道:“你身上的这些邪术,是从何处学来的?”
曹云柔迟疑,赫连夙又催动内力,雄蛊躁动不安,她身体里的雌蛊,便开始横冲直撞,乱有乱啃。
凄惨无比的叫声,再一次从牢中传开。
几息过后,曹云柔终是扛不住这事心之痛,支离破碎的声音溢出口腔:“那一年我投湖自尽……
被水流冲到了一处山谷里!
原本以为,我会就此丧命,却没想到在山谷里有一位道长隐居!
那道长是个有几分能耐的,我身上所学的本事,全都是他传授的!”
“道长?”
赫连夙追问:“那道长姓甚名谁?”
“万岐道长!
一年后,我便被道长送出了山外!”
“你为何要算计文帝?”
“我从来没有想过算计文帝!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我一直计划着,是在围场当中控制你的心智!
却没想到,我精心布局半年之久,你却退位让贤!
也就是在那时,荣王找到了我!
他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那便是曹云柔!
他让我控制文帝!”
赫连夙的黑眸幽暗:“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曹云柔满脸虚弱,摇了摇头:“荣王老奸巨猾!
我们每一次往来,都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我唯一知晓的,便是他是万岐道长的徒弟!
只是,荣王容颜受损,他练的那些术法,便也被毁损!
机缘巧合之下,我被万岐道长所救!
万岐道长知晓我的心意,于是荣王便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身份!
等待我们安排好一切的时候,你便退位让贤了,我本想去追随你!
可荣王却与我说,若是能够掌控这天下,我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到那时,你如何再瞧不上我……”
赫连夙剑眉攒蹙,看样子,三年前,他发现原有的围场下面的铁矿,重新开辟围场,让原本将目标打在他身上的荣王,乱了目标。
最后,竟然将算盘,打到了文帝身上,新帝登基,对于他的性情,众人一无所知,也更好拿捏,更容易掌控。
看样子,所有的事情,幕后黑手就是荣王!
他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赫连夙看着面目狰狞的曹云柔,涕泪横流:“阿夙,你我年幼时便相识,我一颗心都是你啊!”
“柔贵人,你的一片真心,我可无福消受!
你祸乱朝政,恶贯满盈,皇上早已下令,见你者可诛!
今日,便是你的结局了!”
曹云柔目眦欲裂:“赫连夙,你不能这么对我!”
赫连夙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的水牢里,传来了曹云柔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她口不择言,话语尖锐。
“赫连夙我倾心对你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一丁点的感动吗?”
“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
你根本不知情感为何物!”
“赫连夙,你无欲无爱,就是个怪物!
怪不得,你身边的人,都要离你而去!”
“赫连夙,你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就连你母妃,都要弃你而去!
你这么冷漠无情,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真爱……”
赫连夙的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伤,嘴角上泛起一丝冷笑,倏然伸手,对着口不择言,几近癫狂的曹云柔,邪魅一笑。
手上的内力,顷刻间发挥到了极致。
手中的雄蛊,应声而碎,迸射出一滩黑色的血液!
曹云柔一双杏眼,陡然间睁得滚圆,犀利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牢当中!
“啊……”
随着女人一声惨叫,她口中不断的喷出鲜血,身上的皮肤不断的鼓噪,扭曲,最终有一块黑色的物体,从她的胸腔处破体而出!
血腥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地牢。
看着曹云柔的身体直直的朝着后面跌去,赫连夙面不改色,离开了阴暗的地牢当中。
曹云柔虽然死了,可她说的那些话,却犹如一根刺,狠狠的刺入赫连夙的内心!
陈年记忆之中的伤疤,被人再度扯起,连皮带肉。
就及至傍晚时分,秦妩才安顿好了柳元懿,离开了庄子。
回去的路上,见她默不作声,碧桃关切道:“小姐,你没事儿吧?怎的从柳家的庄子上回来,您就闷闷不乐的!”
秦妩看向碧桃:“有件事情,我觉得非常困惑!”
“柳大小姐才华出众,样貌过人,怎么就看上了陌世子那草包?”
主仆二人,在一起待的久了,也算是相当有默契,碧桃托着腮,也是一脸的困惑模样。
“不只是小姐您想不明白,奴婢也想不明白
这柳姑娘对陌世子,就像是一头栽进去!
该不会是陌世子,给柳姑娘下了什么降头吧!
就像曹氏对皇上那般!”
秦妩的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碧桃的额头上,惹的碧桃一声惊呼。
“敢私下议论皇上,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这颗小脑袋就保不住了!”
碧桃揉着额头,不满意的嘟囔:“这不是没别人吗!
小姐,您手上劲儿这么大,万一把我敲傻了怎么办!”
秦妩忍俊不禁:“伶牙俐齿的,不过那柳小姐,若是真的如同皇上那般,陌世子也应该得偿所愿才是!”
很显然,陌世子并不喜欢柳元箬,只是她一人,一腔孤勇爱慕陌世子!
这就有点难评了!
马车忽然停下来,秦妩的身子,本能的摇晃。
被碧桃一把拉住,才免去摔倒的难堪。
碧桃恼了,对着马车外面道:“老张你是怎么赶车的!
若是碰到了小姐,你可赔得起!”
老车夫没回应,外头响起的却是清风的声音:“县主,我家主子邀您一聚!”
秦妩眉梢上扬,都这种时候了,赫连夙还要见她!
想必是发生了何事!
便下了马车,她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到了紫园山庄门口。
秦妩看向清风,他的表情,不明觉厉。
十分严肃。
这让秦妩的心头,不由一惊。
秦妩随着清风,来到了潜邸。
这一路上,秦妩都不做声,清风亦是平静的。
只是一种莫名的低气压,在二人周遭笼罩。
走到了赫连夙所在的别苑,清风站住脚步,迟疑了片刻,还是提醒道:“县主,今日主子审问了曹云柔,想要知道乌苏嬷嬷的下落!
只不过,这女人嘴硬的很,什么都没说!
太上皇回来之后,整个人郁郁寡欢,整日都未进水食!
卑职也是实在没了法子,才去找您!
太上皇鲜少这般,卑职是怕他伤了身子!”
秦妩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伸手去敲房门。
屋里头一片漆黑,即便是秦妩敲门,屋里面的人,也依旧是一言不发。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妩锲而不舍,继续敲门:“太上皇……
你休息了吗?
今日月色甚美,我忽然间来了兴致,想约您闲庭信步,一起走走!
不知太上皇可否赏脸?”
屋子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秦妩一遍又一遍的敲门,不厌其烦。
“赫连夙,我知道你在屋子里!
到底发生了何事,惹得你这般不快,男子汉大丈夫,咱们有事儿说事儿不行吗!
我今日都累了一天了,听说你心情不好,这就巴巴的,赶着过来安慰你,你可倒好,既不吱声,又不见人!
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你若是再继续这般,我可就走了?”
气呼呼的秦妩,用脚踹了一下门,屋子里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秦妩又走了几步,声音陡然间提高了几分:“赫连夙,我可真的走了,我若是真的走了,以后你别去找我!”
屋子里面依旧是沉默。
秦妩气呼呼的转头就走,此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赫连夙看见秦妩气冲冲的准备离开,喉头发涩,终是开了口:“阿妩,你别走好不好?
你陪陪我!”
秦妩回头,原本责难的话语,还未开口,便看见了男人那一张萎靡不振,略带委屈的脸。
自从她认识赫连夙至今,她眼中的男人,总是意气风发,高傲的不可一世。
哪里见过,如今他这脸上的颓丧之色?
秦妩忍不住关切道:“发生了何事?
为何将自己关在房间当中,不思饮食?”
赫连夙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一张明媚,娇软的脸庞,心中竟然生了一股委屈。
屋子里,昏黄的烛火映照着男人紧绷的一张脸,他好似心绪烦乱。
秦妩手上拿着一方温热的帕子,仔仔细细的给男人擦拭着指甲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表情从容,十分安静。
赫连夙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秦妩乖巧的侧脸,直接握住了她纤细的腕子。
轻声呢喃,似乎是害怕吓到她。
“阿妩,我出生的时候,生了一双金瞳!
钦天监说,天生金瞳,乃是异象,所有的人都视我为妖孽……
就连母妃,亦是如此……”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似漫不经心,男人颤抖的声线,却泄露了他的强大外表之下的懦弱。
秦妩的身体一僵,随即伸出手,轻轻的拍着赫连夙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