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关键人证
“你……你是郑氏……”
“你掐我的脖子,还打我,我浑身都好疼……
金婆子,黄泉路上太凄凉了,不如你下来陪陪我……
呜呜呜……”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那金婆子更是一声惨叫,这宋仵作,真的被先夫人附体了!
这芳华居真的不干净!
随着宋星冉不断的靠近,金婆子吓得浑身冰凉,不能动弹!
“夫人,不是我害你的,是……”
“住口!”
一声厉喝,众人便看见了急匆匆赶来的小郑氏!
小郑氏上前,身边的丫头,直接将一盆冷水泼到了宋星冉身上!
原本还犹如鬼魂附体的小姑娘,忽地瘫软下去,晕倒在了地上!
而另外几名丫鬟,上前来制服住了,有一些情绪激动的金婆子,顺势将她的口掩住。
金婆子那一双倒三角眼睛里都是恐惧,不住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金婆子竟然敢在孟大人面前失态!
来人,将她给本夫人拖下去!”
金婆子被人拖拽下去,孟淮的眉毛微微颤抖,也很快恢复如初。
小郑氏那副心虚的模样,众人皆可见。
与此同时,宋星冉再度睁开了眼睛,一双懵懂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无辜。
一脸茫然的问道:“大人,我这是怎么了?”
张捕头赶忙上前:“宋仵作,你没事吧,你刚才被脏东西缠上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宋星冉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但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状态很不好。
小郑氏的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却开始努力的强装镇定:“宋姑娘,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郎中看一下!”
宋星冉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惊觉浑身上下已经被水湿透了:“不必了,柳夫人,你这宅子里太过阴冷,许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孟淮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递给了宋星冉,随后看向小郑氏:“夫人,今日叨扰了,下官便不再打扰,先行告辞!”
小郑氏佯装和善:“配合大理寺调查,本就是我该做的!
日后,孟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调查的,我一定配合!”
“那就提前谢过夫人了,下官告辞!”
看着大理寺的人离开,小郑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双眼之中的冷意丛生,猛然间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你们刚刚都在干些什么?”
众人战战兢兢,倘若说先夫人化作厉鬼,导致这芳华居不宁,阴气太重,那小郑氏便是活阎王!
她心狠手辣,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比鬼还要可怕。
“回……回夫人的话,方才那宋仵作,被恶鬼缠身,要找金婆子算账……”
“是……是的,夫人……
奴婢亲眼看见,那宋仵作,忽然间就浑身僵硬,被恶鬼附体,然后便直直的指着金婆子,说是她害死的她!
还说什么绳子好紧,快要勒断了她的脖子……
实在是太可怕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郑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派胡言!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闲来无事,在府中,除了会捕风捉影,还会做什么?
本夫人可从来不信那些鬼神怪力之说!
今日发生之事,不得外传!
谁若再敢嚼舌根子,便就拉出去,发卖了!”
众奴仆战战兢兢:“是,夫人!”
众人退了下去,小郑氏身边,就只剩下了贴身伺候的丫头。
小郑氏的眼睛里,藏不住的狠意溢出:“让人把金婆子处理掉!
记住,要做的干净,不要让人发现任何端倪!”
“是,夫人!”
夜,肆意渲染了大片的黑暗,城外,几个汉子撕扯着什么人,往城外的乱葬岗拖。
被捆绑在麻袋里的金婆子,昏昏沉沉的,随着身体不断的被拖,碰撞,渐渐的清醒过来。
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了麻袋当中,便开始拼命的挣扎。
几名家丁也感受到了,麻袋里面的金婆子的动静,雨点般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她身上!
“你个老杂碎,平时在夫人面前得势,在我们这群下人跟前儿耀武扬威的!
呸!
都是做奴才的,你装什么高贵!
今儿得了这下场,也算你活该!”
金婆子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头,没敢再继续挣扎。
几人在乱葬岗上,挖了一个坑边,直接将麻袋丢了进去,将土填平!
随后便离开了!
金婆子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能够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那种窒息感与濒死感,在黑暗当中,被无限的放大,最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张捕头带着人,将金婆子挖出来的时候,那老婆子已经没了动静,用手试探,却还有微弱的呼吸。
“赶紧将人,给荣安县主抬回去!”
“是!”
与此同时,原本以为,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可以高枕无忧的小郑氏,趁着深夜,换了一身暗色斗篷,从偏门离开,上了一辆守候在巷子里的马车上。
一只羽色翠绿的鸟儿,扑腾着小翅膀欢快的飞着,追随着马车。
就连负责盯梢小郑氏的暗卫,都没有那鸟儿的速度。
最终,马车停在了城西的一处僻静的小四合院处。
小郑氏左右环顾,确定无人跟随,才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进了院中。
一进房间,便有一双手,迫不及待的,从背后伸出来,将她搂入怀里。
男人急不可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心肝儿,我可想死你了!”
小郑氏推开了男人作祟的手,语气里都是慌乱:“你还有心思想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大理寺要翻案了!”
崔子栋的手,依旧不老实,从小郑氏的衣摆,伸不进去,男人都不在乎:“翻案?
翻谁的案子?”
“当然是郑氏!
你难道不知?
今日孟淮已经带人上门查访了?
若不是我及时处理了金婆子,只怕事情就要露馅儿了!”
崔子栋在小郑氏身上,胡乱的揉捏着,小郑氏在柳府上保养的好,即便是三十几岁,也依旧身姿妖娆,风韵犹存。
“处理干净了不就好了!
当年的事情,已经隔了那么多年,早已经是死无对证!
就连郑氏的尸骨,都已经变成了粉末,你有什么可紧张的!”
“我也是害怕……
你是不知,今日的大理寺的人,道府上调查案情,那宋仵作被鬼附体了似的,口口声声要让金婆子偿命……”
崔子栋捏着小郑氏的软肉,轻轻一拽,惹得她娇呼一声。
“瞧你那胆子,跟猫似的!
偷人你都不怕,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你怕她作甚!
倒是那孟淮,如果不是他来大理寺,如今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合该是老子的!
不知所谓的东西,竟然还想着翻案!
老子倒要看看,死无对证,人证物证据俱毁,他能翻出来个什么浪花!
你们这些个深宅妇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
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说那些个扫兴的话,赶紧过来,让我香一个!”
崔子栋急不可耐的将小郑氏抱起来,随后将人欺压在了床榻上,很快,屋子里边就传来了靡靡之音!
犹如风雨雨来,不可描述。
秦妩与孟淮,听了暗卫的禀告,不由得蹙紧眉头。
这崔子栋,说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乃是先皇在位之时,甲子年的新科状元郎!
是先帝钦点的驸马!
青鸾公主当心性高傲,一眼就看中了气宇轩昂,容颜卓越的崔子栋。
大雍朝的规矩,驸马在朝廷之中的职位,一般都不会太高!
青鸾公主仗着先帝的宠爱,上下走动打点,还是将崔子栋,塞进了大理寺做了右使!
崔子栋与小郑氏之间,竟然有奸情!
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孟淮让人从小郑氏和崔子栋之间的关系,开始着手调查。
小郑氏处理了金婆子,自以为是,高枕无忧,却没有想到,她前脚让人,把金婆子埋了。
后脚张捕头便带着手底下的人,将金婆子挖了出来!
“孟大人,小郑氏已经处理掉了金婆子,我猜她接下来就要救出大狱里的柳依依了!”
“县主放心,我已经让人严密防守!
大理寺的牢狱,已经在掌控之中!”
秦妩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告别了秦妩,孟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附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担忧。
柳元箬一弱女子,被关在了后宅当中,百般磋磨,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孟淮回到大理寺,迎面便遇见了正哼着小曲准备离开的崔子栋。
崔子栋唇角含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下官拜见大人!”
崔子栋见孟淮不苟言笑,脸上的笑意便也收敛了几分,貌似关切询问道:“下官听闻,大人这几日,正在调查十几年前的一桩案子?
如今进展如何?有没有新的发现?”
“例行调查当中!
当年的案子,是崔大人经手的?”
“是!
说来,我与那郑家,算得上是远房亲戚!
当年,我进京赶考之时,还在郑家小住过一些日子!
大人,说句不该说的,那郑氏,在闺中之时,便神志不正常的,时而抑郁寡欢,时而呆愣出神!
下官走访调查之时,柳家的奴仆都说,自从那郑氏生产完之后,便时常发疯!
郑氏自缢,居然是板上钉钉的案子,也不知何人又将这个案子翻起来,不过是浪费咱们大理寺的精力罢了……”
崔子栋说话之时,还不忘记偷偷睨了孟淮一眼,这男人,素日里,都是冷脸,不苟言笑。
如今,即便是他对着他说了这么多,孟淮的脸色,也依旧是冷若冰霜,面无表情。
“既然有人递了状子,想要翻案,于公来说,本官自然要重新调查一番!
不过,崔大人既然这么说,便就证明,这桩案子没有多大的疑点!
走完程序再说吧!”
崔子栋这才露出圆滑的笑:“那是自然!
有人递了状子,咱们大理寺,自然要按照流程受理!
大人这才上任数月,大理寺上下,便有了一番新气象!
大人这般认真负责,乃是大雍朝的福祉!
老百姓的福气!”
面对崔子栋的溜须拍马,孟淮很显然的不受用,只是道了一句:“本官还有事情,就不与崔大人闲聊了!”
看着孟淮离去的背影,崔子栋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神不屑道:“真以为自己查了几个案子,被皇上夸奖了几句,就是包公转世?
年轻人哪,就是狂傲自大!
不把谁都放在眼里!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
姜,还是老的辣!
我倒要看看,你这生瓜蛋子,在大理寺能耀武扬威到何时!”
说罢,崔子栋拂袖而去。
当天晚上
大理寺的地牢里,崔子栋的人,负责守夜,预备着在今天晚上,将柳依依与柳元箬调包。
小郑氏的人,将陷入昏迷柳元箬,从小巷当中的侧门,趁着月黑风高抬出来。
塞入了马车。
小郑氏这边得到消息,才觉得这些日子以来,一颗紧张的心,得以松懈。
见柳侍郎回来,别扭着妖娆的身姿,娇俏上前:“老爷,您这几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哎,那些只会看眼色的狗东西!
你家老爷,身居高位之时,那些人与我称兄道弟,十分交好,可如,我被贬了,那些人,个个都视我如豺狼虎豹,躲得我远远的!
实在是可恶!”
小郑氏娇柔声调的安抚:“老爷何必为了那些拜高踩低的玩意生气!
如今,你不过是受了些小小的挫折,被贬了!
也趁此机会,看清那些趋势的小人嘴脸!
今日,他们对您,爱搭不理,有朝一日,您在上位,便将这些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踏进泥土里!”
小郑氏是个还会吹枕边风的,一顿吹嘘哄骗,让柳侍郎的心里飘飘然。
“要说是善解人意,还得是你!
你呀,这一张小嘴,能说会道的,总是能让为夫宽心!”
说罢,两人便一同朝着紫檀雕花的床榻边缘走去。
眼见着衣裳,一件一件的被丢了出来,很快,屋子里便荡漾着旖旎之声。
“啊……”
一声犀利的惨叫,从床榻之中传出来,紧接着,柳崇文连滚带爬的,从床榻上滚下来!
浑身上下裸露着,衣不蔽体,小郑氏的惨叫,就像是踩着了脖子的鸭子!
“老爷,救我……”
一名白衣女子,长发飘散在空中,飘来飘去,一张脸煞白,血红的舌头耷拉着!
那画面,让人浑身的汗毛不寒而栗!
鸡皮疙瘩冒出来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