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那是先杀聂莞，或者至少打断她灵族共主的进阶，夜如昙现在都会占据优势。
她们已经是魔宝品阶，不过圣宝品阶的聂莞对付她们两个会很吃力。
但是一念之差，让聂莞也侥幸完成进阶，追了上来。
这时再打，就要麻烦多了。
既然做出选择，就必须承担后果。两人也不是没有后招，此刻并无多少遗憾后悔，只是看着被白雾裹住聂莞，都觉得麻烦。
哪怕杀了她她都能再复活，搅碎她的魂魄她也能自己拼凑起来，让别人吃掉她她也能在别人的灵魂里一点点反噬。
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现在全须全尾地站在她们对面，不割下几块肉来，一定没办法终结这场自己亲手挑起的战斗。
两个夜如昙没有任何交流，却不约而同做出相同的动作，握着自己的匕首朝前方虚虚划开一道口子。
点点黑气从口子里散出来，两人用手指绕住塞进嘴巴里吃掉。
聂莞看得清楚，那是鬼子母观音的力量，微微蹙眉。
她们两个果然没有放过鬼子母观音的力量，如果不是在这一刻强行暴露出来，她们还会做些什么？
大概是让鬼子母观音在其他人体内继续潜伏，用传承的力量反哺鬼子母概念，然后反过来吞噬分裂出鬼子母观音的繁衍概念吧。
她们向来善于此道，也对吞噬有着独一无二的心得。
好在经过两周目的磨砺，聂莞在这方面也算不逊于她们。
整个游戏内的玩家，无论是正在副本内部和BOSS激战，还是在世界地图内打怪做任务，还是在密室内练习副职业，都在同一时间内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
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雷光闪烁的那一瞬间，手上抽搐，技能没放出来，即将成型的副职业产品也报废。
随即而来的轰隆轰隆声更是如同巨大车轮在头顶辗过，不仅压制住其他一切声音，还让玩家们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几乎是所有的玩家都停下了手头的活，抬头看向天宇中的浓浓乌云。
那是万宝楼台所在的地方。
从两个小时以前，万宝楼台就起了变化。
起初还是浅浅的云气，继而浓烈成团。
到现在，那一整片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覆盖，连带着其他地方的天宇也是一片灰色。
其余约略能看见日光的地方，天空也是苍白的。
谁都不傻，知道肯定是万宝楼台出了事，只是为何出事，严重不严重，还不可知。
眼下又有一声惊断全游戏的霹雳响起，聪明人更觉得这背后发生了了不得的事，纷纷寻找门路来寒月仙宫打探。
自从边界线消失，服务区之间往来越发频繁，和战争一起爆发的是消息流通，各个服务区的情况如何，周边服务区已经能了解七七八八。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各服务区之间的战斗初步分出结果，有些大服务区玩家提前布局，更是在这时候直接扼住临近小服务区的喉咙，堂而皇之占领了小服务区。
新罗区和安南区乃至于大半个天竺区，都是这样被寒月仙宫管控住。
这样的管控兼并让消息流通更加迅速，寒月仙宫、幽月寒，这个势力这个人，更像长翅膀一样飞进所有人耳朵里。
万宝楼台是她的道具，这件事情也被很多人知道。
知道这件事后，很多人想要停止对它进行探索，免得自己一番努力给别人作嫁衣裳。
但万宝楼台内部的力量太过强大，只要得到过，就很难戒断。
游戏中几乎再也找不到这么便利又这么强大的传承了。
因此眼下这个消息即便被许多人知道，许多人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像以前一样，把万宝楼台当做最重要的传承所在。
只是这些人不约而同，都对幽月寒上了心。
现在万宝楼台出了问题，就明着暗着去打听寒月仙宫。
寒月仙宫上下早已经被下了死命令，一个字也不准往外传，尤其是有关会长的事。
所有的高层玩家都被集中在一起，由南栀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导话术，兰湘沅却没有在人前露过面。
这种严肃态度让寒月仙宫内部的玩家也都紧张起来。
一时间，整个游戏内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被认得或我认得的所有人一同关注着的幽月寒，完全不管外界发生什么，只盯着眼前变化万千的景象，将手中的火焰和雪花融合成雷电，朝着前方掷过去。
她每秒钟都能搓成一个雷团，雷团被扔出去后，在漆黑的雾中打上几个水漂，慢慢化为涟漪，带着周围飘摇的雾气一同归于无形。
雾气消散一分，里头游走的人影就更清楚一分。
夜如昙的速度快若雷霆，肉眼几乎看不清楚。但在真正的雷霆面前，还是显得慢了。
聂莞一边搓雷团，一边和体内的世界意识交流沟通。
【不要着急，今天不可能杀了她们的，我们只要守住传承通道不被她们夺走就好。】
【我讨厌她们。】
世界意识只是一再重复。
【我不想再看见她们。】
聂莞无奈。
如果是个人，她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给它讲大计讲长远未来。
但世界意识不是人，不是棋盘里的玩家，而是棋盘的一部分。
很难让它真正降格，屈尊纡贵来体会棋子们为掌握命运而不得不走弯路的隐忍。
能说服它跟着自己一起演戏套路夜如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世界意识从聂莞体内苏醒的时候，和聂莞无声无息打过一架。
它那时候非常生气，甚至调动了所有目前还清醒的自然概念。
聂莞花了很大力气压制住它，耐心讲了很久，世界意志才勉强平静下来。
平静的原因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
聂莞对它说：“你没发现，你一旦没有拘束，就很容易膨胀并且错估吗？”
它意识到的确是这么回事。
聂莞说自己会尽量监管它走正确的路，世界意志对此冷笑，觉得她说大话。
但即便如此，它还是选择相信聂莞。
两周目了，只有这个人走到它面前。
它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