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们二人可有什么关系?
谨言刚出门,清欢便捧着个缠枝莲纹的白瓷盘进来,盘里摆着两碟冰镇的杏仁酪与莲子羹,笑道:“娘娘醒了?奴婢想着娘娘醒来肯定要吃东西,所以让小厨房备上了这些,娘娘快尝尝”
年世兰放下话本,指尖捏起一勺杏仁酪送入口中,冰凉清甜的滋味漫开,暑气消了大半,挑眉道:“还是你懂本宫的心思。”
清欢屈膝应着,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忽然压低声音:“娘娘,方才奴婢出去,碰巧遇见皇后宫里的剪秋姑姑往闲月阁去了”
年世兰舀羹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是吗?那皇后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个时候找安贵人怕是想问问早上莞贵人怎么会去吧”
正说着,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小太监隔着帘子回话:“启禀贵妃娘娘,皇上派苏公公送了冰镇的酸梅汤来,说给娘娘解解暑。”
年世兰扬声道:“快请进来”
苏培盛端着食盒进来,躬身笑道:“娘娘果然醒了,皇上当真是心系娘娘呢,皇上在勤政殿还惦记着您,特意让御膳房做了酸梅汤,想着您快醒了,便赶紧让奴才给您送来了,知道娘娘怕热,这酸梅汤加了双倍的冰呢。不过皇上也交代奴才,让奴才转告娘娘只可用这一碗”
年世兰瞥了眼食盒,语气温和的说:“皇上有心了,正好本宫让谨言去弄了甜汤,苏公公用一碗再回去吧,大热天的还劳烦苏公公跑一趟”
苏培盛听到年世兰的话,便知道这汤送的很及时,再晚点都白费了,皇上也是真的了解年世兰的。苏培盛放下食盒,脸上笑意更深,恭顺的说“皇上与娘娘当真是心有灵犀呢,娘娘既然说了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公公客气了”年世兰看着清欢从食盒里端出的酸梅汤,果真上面还浮几颗晶莹剔透的冰块,年世兰喝了一些酸酸甜甜又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苏培盛偷眼瞧着她神色,又道:“皇上还说了,晚些时候处理完奏折,就过来陪娘娘用晚膳。”
年世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好,本宫会等着皇上来用晚膳的,苏公公回去也提醒皇上劳逸结合,奏折是批不完的”
“是,奴才一定转告皇上”苏培盛低头应下,谨言那边端了甜汤来,苏培盛用了一碗才从清凉殿离开。
另一边,闲月阁内,安陵容正对着铜镜描眉,听闻剪秋来访,忙起身相迎。剪秋微微行礼又开门见山道:“安贵人,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
安陵容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自然的道:“劳烦姑姑稍等片刻,容我换身衣裳便随您去。”
剪秋点头应着,目光扫过她鬓边插着的素银簪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贵人这簪子倒是素雅,只是如今圆明园里也就您几位嫔妃,贵人也该好好打扮打扮,这样皇上才能注意到您不是”
安陵容拿手帕的手一顿,随即温和的说:“姑姑说的是,只是太艳丽了也不适合我”
剪秋看着她没在说话,只在心里看不上安陵容,待安陵容换了身藕荷色宫装,便跟着剪秋往桃花坞去了,
勤政殿内胤禛还在批奏折,见苏培盛还没回来,不禁眉头轻皱,喊道“小厦子”
外面候着的小厦子赶紧进屋“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师傅还没回来呢?去多久了?”胤禛一边问一边批折子。
小厦子低声回道:“师傅去了快半个时辰了,想来应是快回来了”
胤禛想了想可能是年世兰还没醒,没在说话继续批阅奏折,小厦子看胤禛没有别的吩咐,又退出去了尽职的守在门口。
苏培盛这边从清凉殿回来刚踏入勤政殿,便见胤禛搁下笔,目光已扫了过来,苏培盛忙躬身笑道:“皇上,奴才回来了。”
胤禛指尖叩了叩桌案,语气淡淡:“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可醒了?酸梅汤喝了吗?”
“回皇上,奴才去时娘娘正好刚醒,正陪着清欢说话呢。”苏培盛脸上堆着笑意,细细回禀,“娘娘喝了酸梅汤,直说酸甜清爽很是欢喜,还让奴才转告皇上,奏折批不完,要劳逸结合呢。”
胤禛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她也会说场面话了”说罢,又问,“她身子可还好?没再念叨暑气重?肩膀可有不适?”
“娘娘精神好着呢,方才还让谨言备了甜汤,奴才也沾了光用了一碗。”苏培盛顺势补充,“娘娘说,会等着皇上晚膳过去。”
胤禛“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朱笔,却没立刻落笔,沉吟片刻道:“告诉御膳房,晚膳备几道她爱吃的,再炖一盅冰糖雪梨,解暑润喉。”
“奴才记下了。”苏培盛应着,见皇上又沉入奏折,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桃花坞内,宜修正临窗而坐,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见安陵容进来,看着她恭敬的行礼,抬眼淡淡道:“起来吧,坐。”
安陵容谢过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轻声问:“不知皇后娘娘唤臣妾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宜修放下佛珠,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早上莞贵人去你那了?”
安陵容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回娘娘,莞贵人确实去臣妾那里坐了一会”
“是吗?莞贵人如今是休养好了?”宜修挑眉看着安陵容
“如今算是安稳一些了,每日有温太医照看着,自然好的也快些,今天来看臣妾,许是因为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
“昨晚臣妾本是想去看看莞贵人,不想路上遇到了皇上,皇上听臣妾要去看莞贵人便一同去了,到了莞贵人那里,皇上坐了一会,与莞贵人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莞贵人说了担心孩子一不小心就可能失去了,皇上听了没坐一会就离开了”
“莞贵人现如今倒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她那里有太医每天看着,又哪里会出意外”
“娘娘说的是,只是莞贵人与臣妾说贵妃不知为何请皇上让温太医去给她请脉呢”
宜修也有点意外“为何?听说莞贵人今天还遇到了贵妃,可是有什么事?”
“只是去臣妾那里时路过文渊阁,正好碰见了,又听说贵妃摔伤了,便去看看了,许是贵妃看到莞贵人了,所以才想要请温太医给她请脉吧”
宜修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莞贵人与贵妃素来不合,要说贵妃没有其他目的,本宫是不信的”
宜修顿了顿,看向安陵容,眼神意味深长,“本宫若是没记错,这个温太医似乎一直负责莞贵人的身体”
安陵容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垂眸道:“确实如此,多半时候莞贵人身体不舒服都是找温太医来瞧的”
“你可知他们二人可有什么关系?”宜修深邃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安陵容心头一跳,低声道“臣妾只知道莞贵人与温太医似乎是旧识,其他的并不清楚”
“旧识?”宜修忍不住轻笑一声“旧识也分很多种呢,不知道莞贵人他们属于哪种”
安陵容沉声道:“不管以前是哪种,如今入里宫里只有一种可能,宫妃与太医的关系,莞贵人不是糊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