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为何对他如此信任？
“母亲！”
霖穆火急火燎的推开冷宫大门，连守门的侍卫都被他这焦急的样给吓了一跳。
冷宫的积雪一如从前，一眼望去与天际相接，若不是顶上的琉璃瓦能显出一丝皇家贵气，空旷的与穷乡僻壤别无二致。
殿内空无一人，唯有雪地上的脚印昭示着有人来过，但却只有来回两排，看得出是出自同一个人的脚印。
霖穆这下松了口气，还好这里还不曾被人闯入，想必宫鼎辰还没来得及对冷宫进行搜宫。
“母亲？”
原以为会在寝殿里休息，没想到刚穿过前院霖穆便看到珍妃坐在桌旁，桌上还摆了两副茶盏。
“今儿个怎么气喘吁吁的就过来了，来见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又不会跑。”彼时珍妃正在收拾茶盏，听到霖穆的呼唤即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见霖穆额头上溢出几颗汗珠，这在大冬天里可算是稀奇，便从兜里抽出素色的布帕擦拭。
霖穆忽然握住她的手，里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母亲，他没对你做什么？”
“谁？”珍妃不解，随后反应过来，浅笑道：“能对我做什么，鼎辰他心不坏，我这不好好的嘛。”
如沐春风般的笑语在这寒冬中显得格格不入，霖穆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母亲能如此相信那个人？
他们母子二人之所以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分明就是宫鼎辰一手造就的，若是没有他，母亲根本就不可能身居冷宫这种不毛之地！
到底要怎样的心胸才能对一个弑杀自己的丈夫，残害自己子嗣的人加以心不坏的评价？
霖穆轻叹一声，瞥了眼桌上多出一份的茶盏问道：“是谁来过了？”
珍妃见他如此小心谨慎，反倒乐了，边继续收拾边问：“你是来拿婚书的吧。”
“母亲怎么知道？”
“福禄先前来过，说你会亲自来取，我便先去找来了，”说罢，她便从柜子里捧出一本正红封皮的册子，正是霖穆与柯灵薇的婚书，“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里头是红纸信笺做底，末尾盖有有大寞的金印，红纸黑字是错不了的。
“母亲……”
霖穆眸中如烛火微晃，死死盯着珍妃手中的婚书，秀眉深锁。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母亲在想什么，总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可却半点头绪都没有。
“母亲是否想过，若我真的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灵薇？”
比起霖穆的愧疚与纠结，珍妃显得异常随和，她将霖穆领入寝殿让他坐下，随后放下床头的纱幔，悄声道：“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会匡扶大寞吗？”
霖穆点头。
“灵薇既有如此胆魄，那她叮嘱你的定与母亲一样，如今的你我若想活下去只能听他的话，别无选择。”原本姣好的容颜已然附着久经风霜的苍老。
末了珍妃眼波流转，眼尾处挤出几条细纹，叹道：“灵薇会谅解的，她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孩子。”
她会谅解吗？
霖穆心头留了疑影，可母亲说的没错，如今首要的事是活下去。
他终究还是带走了婚书，从冷宫离开时，殿外有两道尊卑有序的身影。
“陛下为何如此信任珍妃？”福禄问身后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