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妖精，点火不灭火？
段慧明突然失控，让病房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诡异。
她缩在楚陌身后，盯着唐莫寒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就像是看到一个能索命的恶鬼。
“别过来！”
“你别过来！”
楚陌顺着段慧明视线所及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看的是唐莫寒。
“莫寒，抱歉！我母亲这会儿有点激动。”
楚陌满脸歉疚，对唐莫寒说完之后，转身去安抚大喊大叫的段慧明。
“妈，这是我男朋友，他叫唐莫寒。”
听到唐莫寒的名字，段慧明更加激动，她哇哇大叫起来：“是他！就是他！他是魔鬼！他来找我索命了！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
段慧明所在楚陌身后，瑟瑟发抖。
唐莫寒上前一步，温声道：“伯母，我是小陌的男朋友。我不是坏人！”
“啊！你别过来！”段慧明尖叫着往后躲，情绪特别激动：“别过来！救命！救我！”
“他来报仇了！”
“不是我做的！”
“真的不是我的做的！”
段慧明嘴里念念叨叨，不住的求饶，到最后尖叫一声，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母亲突然失控，让楚陌又是担忧又是纳闷。
他走上前，轻声安抚：“妈，您怎么了？”
“走开！让他走开，他是魔鬼！杀人了！他要杀我！他来报仇，他想让我死！”
蒙在被子里的段慧明瑟瑟发抖，嘴里颠三倒四说着楚陌听不懂的话。
楚陌安抚好一阵，段慧明还是情绪很激动。
无奈之下，只能叫来医生。
医生道：“病人情绪不稳定，应该是突然发病。楚少，今天的探视到此结束。”
“我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病情已经稳定了吗？”
楚陌焦急的问。
“楚少，我们先安抚病人。”
医生没空回答楚陌的问题，带着几名护士为段慧明打镇定剂。
病房里乱成一团。
楚陌和唐莫寒只能站在门外。
镇定剂打过之后，待段慧明彻底安静下来，医生留下两名护士陪同照顾，这才走出病房。
见楚陌和唐莫寒还在门外，医生让两人来到办公室。
“医生，我母亲到底怎么回事？”楚陌焦急的问：“她怎么会突然失控？您不是说，病情稳定最近就能出院吗？”
“精神疾病就是这样，遭受的外界的刺激确实容易失控。”医生翻看着段慧明的病例：“你母亲最近的病情很稳定，但不排除她会突然大吼大叫、情绪失控。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还不适合出院。”
刚才段慧明的情况确实很吓人，楚陌也不敢让她随便出院。
“医生，让我母亲继续接受治疗。”
走出医院，楚陌心事重重。
唐莫寒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小陌，别担心！我会请国际最有名的精神科专家来给伯母看病。京都有一家很有名的精神科医院，我可以安排伯母转院。”
“莫寒，谢谢你！”楚陌仰起头，歉疚的看着唐莫寒：“刚才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我母亲会那么激动。她真的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她......脑子不太清楚。”
“小傻瓜！”唐莫寒捏了捏他的鼻子：“放心，我没这么小心眼。”
楚陌明显松了口气：“谢谢你莫寒！”
“和我不用这么客气。”唐莫寒牵起楚陌的手，问道：“伯母怎么会得这种病？”
楚陌垂下头，眼神黯然：“我母亲很可怜，她一心一意爱着楚明昌，为了帮他建公司拿出所有的积蓄，外公外婆把公司都卖了，一起筹钱给楚明昌开公司。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楚明昌和齐月琴勾搭在一起。齐月琴在外面生下楚河，在楚河三岁的时候两人找上门。那时候我母亲怀孕八个月，眼看就要临盆。楚明昌硬是逼着我母亲逼着引产，弟弟活生生被引产之后溺死在水池里，我母亲亲眼目睹这一切，她就变成现在这样......”
这些事是楚陌最近才知道，还是外婆无意之中告诉他。
梁爱琴受到楚明昌的威胁，不敢说出当年的真相，也怕楚陌势单力薄没办法和楚家这些禽兽斗。
所以她一直忍着没说。
还是最近，梁爱琴病的厉害，脑子里糊里糊涂的说了些当年的事。
楚陌意识到不对劲，逼问之下梁爱琴才说出当年的事。
楚陌知道齐月琴和楚明昌心狠，但没想到齐月琴会这么狠，不止给他打生子针，还把他卖个无赖让他身败名裂。
而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他也是不闻不问。
如果没有遇到唐莫寒，楚陌真的不敢去想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觉察到他情绪的波动，唐莫寒将楚陌拥入怀中，柔声安抚道：“别难过！现在你有我！”
楚陌轻轻的点点头，双手却紧紧攥着唐莫寒的衣服。
订婚宴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唐莫寒的意思是在楚陌肚子大起来之前先订婚。
订婚过后，楚陌毕业，两人就回京都定居。
楚陌没有任何异议，全凭唐莫寒安排。
这天，唐莫寒和楚陌去礼服店里试礼服。
店长和员工早已列队等候。
唐莫寒牵起楚陌的手走进店内，扶他坐在椅子上。
楚陌觉得他太小心翼翼，忍不住开口道：“我自己能走！”
“虽然过了三个月，但还是小心为妙。”
唐莫寒温柔的话语和关切的目光惹得一片艳羡，店长羡慕的说：“唐爷对楚少可真好！两位太恩爱了！”
楚陌难为情的垂下头，唐莫寒坦然的接受店长的恭维。
两排衣架被推出来，上面摆满订婚礼服。
店长拿出其中一套，为楚陌和唐莫寒做展示。
唐莫寒询问身边的楚陌：“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有点太奢华、太高调？”楚陌不太喜欢过分夸张的款式。
唐莫寒眼神示意，店长又换了一套。
第二套楚陌还不是很满意，虽然嘴上没说，但一个眼神唐莫寒就秒懂。
一连换了好几套，楚陌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他理想的款式。
他本身是学服装设计，对礼服方面有自己的见解。
楚陌想说说自己的想法，又怕自己一再否定唐莫寒预定的款式会让他心里不痛快。
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看着唐莫寒，试探性的问：“要不第三套，你觉得怎么样？”
唐莫寒看出他的心思，对店长说：“都拿下去，不用看了。”
楚陌慌乱的看着他：“是不是我太挑剔了？要不就第三套吧！我觉得挺好！”
“小陌，没必要勉强。一生就一次，必须每个细节都要让自己满意。等我们暮暮垂老的时候再回忆起这场订婚宴，仍旧不会觉得遗憾。”
唐莫寒的话让楚陌特别感动，先前的担忧也一扫而空。
“莫寒，你的礼服呢？我想看看。”
唐莫寒道：“你先选，你选好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都必须要选最合适的。”楚陌拉着他的手，有点难为情的说：“其实，我想......想和你穿一样的礼服。”
“情侣装？”唐莫寒眼带笑意。
楚陌点点头。
唐莫寒道：“有合适的款式吗？可以找工作室定制。”
“我能自己设计吗？”楚陌说完就后悔了，虽然他是学服装设计的，也曾经拿过奖项，但唐莫寒可是京都唐爷，订婚宴是要宴请很多名流，穿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设计的衣服，会被人笑话。
“刚才我是随口说说，还是找知名工作室吧！”
楚陌后悔死了，他就不该嘴那么快。
“你的话，我听到了。我们的礼服就交给你了。”
唐莫寒在他头发上揉了揉：“把设计稿画好之后，我会拿给工作室，制作方面不用考虑。但有一点你必须要向我保证，不能让自己太累。”
唐莫寒真的太温柔了，让楚陌心都要酥了。
不止是同意让他设计礼服，还这么关心他的身体。
“莫寒，你太好了！”
没有什么比得到爱人的肯定更让楚陌兴奋和开心，他搂住唐莫寒的胳膊，满眼都是笑意。
看到楚陌的笑容，唐莫寒眼角眉梢也溢出笑意。
两人手挽手走出礼服店，回到别墅以后，楚陌就钻进书房里准备画设计稿。
其实，他偷偷画过礼服的设计稿，已经画了一半。
以前一直憧憬着能和爱人穿上自己设计的礼服，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唐莫寒端着果盘和糕点走进来，见楚陌还在画稿，脸色阴沉下来：“小陌，你不乖！”
“还有一点马上就好。”楚陌手上的速度加快。
唐莫寒不让他对电脑画图，他就在画纸上用笔画稿。
饶是如此，唐莫寒也规定他一天只能画一个小时，多了不行。
“时间到了，去休息。”唐莫寒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笔。
楚陌正思如泉涌，被唐莫寒突然打断，讨好的看着他：“莫寒，你就让我再画几笔，就几笔。给我十分钟，我保证能画好。”
“不行！”唐莫寒语气不容置喙。
“莫寒——”楚陌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软软地声音，让唐莫寒心都酥了。
看到他表情有所松动，楚陌立刻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唐莫寒反被动为主动，拥住他加深这个吻。
冗长的亲吻结束后，楚陌红着脸说：“现在能让我画稿了吗？”
唐莫寒说：“给你十分钟，但是晚上要让我做一次。”
楚陌瞪大眼睛看着他：“唐爷，你不能趁火打劫。”
唐莫寒用力搂住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凝着他的眼睛说：“小妖精，点火不灭火？”
“我没有。”楚陌很小声的说，红红的脸颊让唐莫寒眼底跳出两团火焰。
他再也按捺不住，抱着楚陌，大步走出书房。
楚陌被压在卧室的床上，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就做。”
“你说让我先画稿！”楚陌双手抵在唐莫寒胸口处，不让他靠近自己。
“谁让你勾引我！”
楚陌无辜的眨眨眼：“我没有！”
“你有！”唐莫寒俯身，吻住他的唇。
碍于楚陌肚子里有宝宝，唐莫寒很温柔的和他做了一次。
做完以后抱着楚陌去洗澡。
虽然全程都是唐莫寒在出力，可楚陌还是觉得很累。
被送到床上之后，他是真的没力气再去画稿了，只想睡觉。
好在距离订婚宴还有半个月，他这两天就能做好设计稿，不会耽误制作礼服。
楚陌挨着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唐莫寒去了公司。
想起还没画好的设计稿，楚陌来到书房。
设计稿画到一半，画笔断了。
楚陌想找小刀削铅笔，在多功能储物盒里没找到。
佣人都在楼下，楚陌也没下楼问他们，他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寻找。
唐莫寒的书房很大，两边有很高的书架。
楚陌边找边看，没有注意脚边的盆栽。
他被绊了一下，立刻伸手扶住身边的书架。
一本书从书架里掉出来，落在他脚边。
是一本泰戈尔的诗集。
楚陌弯腰捡起来，一张照片从里面掉出来，落在他脚边。
照片里，两个少年站在一起，身后是伦敦的大本钟。
楚陌慢慢地蹲下来，凝视着这张照片。
他看到照片里其中一个少年是唐莫寒，另一个少年眉眼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唐莫寒的胳膊搂住少年的脖颈，少年站在他身边，两人的举动十分亲密。
当看到两人身上相同的衣服时，楚陌目光一震，心头某根弦被重重拨弄了一下。
他捡起照片，无意之中发现照片背后写的有字：
【手握着手，眼恋着眼；这样开始了我们心的纪录......】
楚陌手一抖，照片重新掉在地上。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捡起照片，胡乱的夹在诗集里，放回到书架上。
楚陌再没有心思去画设计稿，他走出书房来到卫生间。
打开水管捧着冷水浇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慢慢回过神。
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楚陌目光一震，落在盥洗池上的手指不由握紧。
镜子里，他的脸，与照片里那个少年的脸有五分相似。
是巧合？
还是......
楚陌不敢再想下去。
唐希源的话一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样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