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上阵父子兵
秦七俭的推测没错,三日后肋骨崖外真的出现了骑兵大军。
但根据斥候侦查数量并没有八万之巨,而是四万余骑。
秦七俭这些年卧薪尝胆苦读兵书,为的就是报当年一箭之仇。
他是被季零尘坑的,逃离帝都,丢了状元位更丢了家主位。
所以他心里最想做的事,就是让季零尘在无尽的痛苦折磨中死去。
而报复季零尘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步一步覆灭他儿子的实力,最后将他儿子斩杀当场。
所以在的得到斥候禀报后,秦七俭只是淡淡开口。
“敌骑主力未至,暂且观望不得轻举妄动。”
随后又对另一人吩咐道。
“告诉那些高丽人,可以暗中向东海边界移动了,想要我东南给的钱粮武器,就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他不急,因为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
季博常急切的想要去往高丽之南占据入海口,那就一定会强攻肋骨崖。
他不攻,就无法应对左相祸乱定远,战场就永远被停留在他的地盘上。
攻,就要面对自己设下的屠宰场。
这已经不再是阴谋,而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左相布局,东南借力。
不是结盟却胜似结盟,季博常已然入局避无可避。
按兵不动高丽失控且成大患,左相祸乱内部东南兵压边境,所有人都在盯着季博常,但凡内部出现祸乱定然一拥而上将其彻底瓜分。
所以秦七俭真的想不出,如此局面季博常拿什么翻盘。
他也没有过多的去关注高丽人。
相比季博常,世家出身的秦七俭更加的看不起高丽这些蛮夷。
而且他也不认为现在的高丽,季博常能有什么办法再去掌控。
东海颓势已现,高丽人那三扁四不圆的脑袋全是反骨,他们就算再蠢也能看出来东海让他们自相残杀的用意。
而且东南给出的东西高丽人根本无法拒绝。
看到了机会又有绝对的好处在,这些高丽人会如疯狗一样去拼命撕咬季博常。
秦七俭突然觉得,世人对季博常的称赞真的言过其实了。
侥幸赢了北夷那也是沾了尹布衣的光,是尹布衣打造了战力绝强的北境边军。
但大雍可不是北夷那些头脑简单的蛮夷,左相和孝君大人联手布局。
季博常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微微抖了抖手里的兵书,秦七俭对身边的亲兵淡淡说了一句。
“听说无忧州的醉虾很是美味。”
亲兵闻言笑着躬身。
“将军放心,攻下东海后属下定把无忧州内最好的厨子为您寻来。”
话语虽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和霸气。
他身处肋骨崖,说的却是无忧州的醉虾,这代表肋骨崖的战事在他看来已成定局。
无忧州是东海吴家老巢,拿下无忧就等于拿下了整个东海。
秦七俭淡淡一笑再次抖了抖手里的兵书。
“好。”
主将的心境能够主导大军的状态,秦七俭已有必胜之念,也让东南大军看向崖谷外的骑兵面对冰冷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骑兵,而是死人。
从他们来到肋骨崖外,就注定会成为堆积如山的尸体。
四万余骑停在肋骨崖外开始扎营,没有任何要进攻的意思,而那剩余的四万骑也一直没有出现。
秦七俭依旧每日手握兵书细品,对于这样的事他只是淡淡开口吩咐。
“虚张声势罢了,等。”
“我们时间有的是,但金启晟拖不起。”
主将开口定性,麾下大军也吃下了定心丸。
虚张声势也是陷阱,这四万余骑摆在那就是饵,引诱崖谷内大军前去攻打的饵。
一旦峡谷内大军前出攻打,那一直未曾现身定是隐匿起来的骑兵定会突然现身攻杀。
这让东南将领不屑一笑。
小小把戏,在将军面前你们只有被屠戮的份,你们装作不急,那老子就陪你们耗下去。
看你们能耗到几时,又能虚张声势到几时。
又是两日过去,所有东南将领的口中全部发出哈哈大笑之音。
那虚张声势的东海人果然撑不住了,他们开始派人探查陷马坑了。
东海人,要强攻了。
当这个消息传进秦七俭的营帐之内时,秦七俭的视线依旧在手中的兵书之上,头也不抬的淡淡开口。
“不必理会。”
“这是用少量伤亡探查我们弓兵位置之法,敌未近崖谷三十丈内不得发箭。”
东南将领脸上笑意更浓,因为将军的话再次应验。
东海人只是派出少量人探查陷马坑,但面对数量庞大的陷马坑,这么少的人莫说填平,就是全部探查一遍都是做不到。
随后东海人加派了人手,可在靠近崖谷三十丈距离时弓箭落下,那些人猛然转头逃离。
观那连滚带爬恨爹娘少生两条腿逃命的样子,让东南军爆发出阵阵大笑之音。
无他,射出的箭矢只有十根,却让数百前来探查的东海人拼命奔逃。
没卵的货,东海彪悍看来也是名不副实。
东南军心里的轻视越来越浓,因为对面东海人表现实在太过不堪了些。
那所谓探查磨磨蹭蹭,到了后来哪怕一根箭矢都没放出,单单弓弦之音便能把这些东海人吓得屁滚尿流。
而就在肋骨崖外磨洋工一般进行攻防的时候。
西高丽的军队出发了。
李泽勋坐在一匹纯白色高丽马之上,一身盔甲亲自领军。
他父王没有举行葬礼,因为西高丽王的尸体被放在一辆没有车棚的马车上,就跟在大军的队伍之后。
“父王,中原有句话叫做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今日你我父子二人一同征战一统高丽,成为真正的高丽王。”
李泽勋说完淡淡的瞥了西高丽王的尸体一眼,随即催马前行。
人死入土为安,但他却不准西高丽王入土,就那样扔在马车上暴露在阳光之下。
因为这才是最恶毒的惩罚。
他带出了西高丽王的尸体,也带出了西高丽所有的兵卒。
那所谓的国都他没留下一兵一卒去镇守,因为没必要。
整个高丽无论大小国度全部刚刚经历政变,政权不稳人心浮荡。
而本就是高丽四大王庭之一,又倾全国之力出动西高丽必然势如破竹。
一路以屠杀之势席卷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