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没滋没味的
从进入帝都后,阿八第一次主动离开天宝楼。
这已经不再单纯的是来自季博常的命令,而是关系到他家九儿的未来。
当初那位离开的族人出自盼归山,自然对盼归山了如指掌。
而阿九跟随季博常也根本不是秘密。
因为季博常并没有刻意的去隐瞒阿九的存在,况且当初阿九还跟着季博常在帝都里飘了一段时间。
所以阿九的存在和现在的处境,这些人一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阿八也是明确的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份阴谋针对季博常,但利用的却是阿九。
因为阿九,现在已经隐隐成了季博常的左膀右臂。
阿九没有人家季博常那样的家庭条件,但对阿九的感情,阿八不比季零尘差上丝毫。
季博常是被季零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阿九也是。
所以在阿八心里,只要阿九能平安快乐的活到死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如果有人想动阿九绝对不行,莫说是当年离开盼归山的族人。
就是他爹活过来都不行。
而且他现在也明白当年那位族人为何要离开盼归山。
因为东海,是季家的大本营。
他想复国,只有离开东海才有可能。
这才是阿八最为担心的东西。
因为这些人不单知道自己和阿九的底细,更是连东海的底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隐忍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头,他们的筹谋一定是惊人的。
因为论对天下局势的了解上,他们甚至超过了左相的江南。
更深层次的说,他们知道大雍的底细江南的底细,更知道东海的底细。
都知道却隐忍不发,一直以旁观者的角度坐看风云变幻从中谋利,这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入局,从一开始就跳出了左相的棋盘。
他们骗过了所有人,也在暗中利用了所有人。
这个人是谁,所谋又是为何必须搞清楚。
尤其现在到了左相和季博常正面相争的最后阶段,一个不慎极有可能就会满盘皆输。
这帝都看似死气沉沉,但这死气沉沉之下藏着的东西却让人后背发寒。
季零尘知道阿八的存在,不然也不会让金启典去占了天宝楼。
但他还未和阿八正面接触过,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老季早就发现这帝都水面之下藏着的玩意不少,而他也一直在试图去把那些藏着的玩意拽出来。
但现在时间节点还不到,一切都要等到大儿正面战场真正开始之后。
那些蠢蠢欲动的东西,才会真正的显露踪迹。
敌人,远远不止明面上的那几个。
只不过左相太过强势太过强大,让那些脏东西不敢轻易露头而已。
但现在季博常连破左相两局,逼迫左相正面应战的布局已成。
这对所有隐藏起来的脏东西来说,就是最佳现身谋利的机会。
所以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
等战起,等明面上最强的两人一方出现败相。
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亦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
北朱河岸边码头。
这里的码头规模一直在被扩建,而为了更好的连通北境和定远,北朱河面上搭建起了数条宽大浮桥。
又赶上今年大旱水位下降,想要通过北朱河就更加的容易了。
申千铎的大军行进极快,只用了一刻钟时间便是攻下了没有多少人防守的码头和浮桥。
他得到的命令是占据码头浮桥进军北境,趁林独行进入北境之时一举拿下塔山关。
拿下塔山关便能将北境和东海的联系彻底切断。
左相要的可不是什么打下北境,让北境回到自己的治下。
他要的只是一个塔山关,然后为北境边军提供足够的粮食军械。
给你吃给你喝还给军械,你们继续为我镇守国门防范北夷。
相比打下北境这样的方法更加有效,只不过把当初的尹布衣换成了太霆而已。
而等他收拾完大雍境内的一切,对付一个小小太霆挥手可为。
所以到达北朱河岸边的时候,申千铎当即下令大军渡河,要以最快的速度渡过北朱河拿下塔山关。
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身后定远水淹全境,就算有能活下来的也没几个,莫说成军从背后袭击自己,怕是魂魄早就被大水吓飞了。
前方北境边军虽然足够强悍,但此时金狼王正在调集大军攻打雍北关,根本调不开人手来防范自己。
再加林独行入境,塔山关必然要派兵前去围剿。
所以这塔山关唾手可得。
他虽然没有申千彻那般高傲,也没有那等感受无趣的心理。
但这仗打得也确实有些没滋没味。
不是季博常麾下没有真正战将,也不是北境边军不够强悍,而是在相爷的布局下这些人连正面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天降大雨让河水上涨,但对大军渡河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季博常麾下的那群草包蠢是蠢了些,但这浮桥修的倒是极为的坚固。
镇守定远之外的大军共有三十万之巨,但在大水来袭之后二十万退回了江南准备换装,留一万陪左奉节继续留在定远之外。
所以此次申千铎带来的兵力共有九万。
九万大军占据一个小小塔山关已经足够了,而且以塔山关的地形地势。
就算太霆率领全部北境边军来袭也攻之不下。
而拿下塔山关他将回返江南,因为这塔山关的守将相爷已经指定了人选。
申千彻。
虽然申千彻刚刚吃了败仗,但以他的身份背景来说还不足以让他掉了脑袋。
镇守塔山看似被贬,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待将来事情平息还会得到重用的。
这就是出身带来的好处,就比如当初战死北境的申千度之所以成为弃子。
其实就是为申千彻上位铺路的。
没有他的北境大败,又如何凸显申千彻干净利索击败六皇子的强悍呢。
想到这的申千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出身啊便是代表了一切,哪怕在江南也是不能被免俗。
就在大军渡河之时,天上的雨停了。
虽然烈阳还未重新挂在天穹,但那厚重的乌云却变得轻薄了许多。
就连颜色都开始慢慢变淡。
这让申千铎的嘴角出现一丝笑意,看来就连这老天都是站在相爷这一方的。
然而就在大军一半已经渡过北朱河的时候,一名斥候极速来报。
“禀将军,后方出现大批军伍来袭。”
“观旗帜,乃是定远蓝海亦的北境边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