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再议
“我是文官。”
看着对自己瞪眼的宝盖,阿九收回长剑晃晃悠悠的走了。
文官治政,不杀人也不抓人。
所以阿九的潜台词就是,哥们是来帮忙的,别跟我吹胡子瞪眼。
若不是老大走之前说,一定会有人来杀宝盖的话,他才没兴趣大半夜的跟人玩命对砍呢。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乐趣和努力的方向。
因为老大早就和他说了。
救人远比杀人更有成就感更高级。
相比让人安居乐业,一天到晚血次呼啦的太没意思了。
莽夫。
一群莽夫,太粗鲁了。
阿九在定远虫灾的时候就和季博常说过,我现在干老太监应该不算太费劲。
但这话很明显被他老大当成了吹牛逼。
或者准确的说,他的老大是个十足的强迫症,尤其在对战的时候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在帝都摘星楼顶的时候。
季博常还对出现的楼生一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你们两个一起上,能否杀得了刘崇禄这个老太监?
刘崇禄是个威胁,因为他的个人武力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但季右没说谎。
如果刘崇禄选择隐世不出,他也真的不会去追杀这个老太监。
这很矛盾但也并不矛盾。
他给了左相足够的体面,给了申云杉足够的体面。
甚至也给了付仲寅足够的体面,给一个老太监体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话刘崇禄听得懂。
因为在季博常心里他....是个十足的可怜人。
忠心为主却.....
所以他在死之前对着新都皇城抱拳,您为天下之主,是这世道的幸运。
每个人的心都是有温度,但他的主子没有。
所以他,没有这份幸运。
....
“公子称左相为师,我也称你为师。”
“所以你其实也算幸运的。”
跟随季博常归来的博喜,站在刘崇禄的坟头前,将一把纸钱轻轻放进火盆。
“最起码,还有人会每年为你烧上一点纸钱。”
刘崇禄到底是否值得可怜这件事,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
如果没有季博常提前留下布置,宝盖真的会死在他的手里。
阿九他可能杀不掉,但李三山却很有可能死在他的手里。
别忘了还有其他人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从这一点上来,愚忠的老太监可恨。
但他也真的是个可怜人。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就如博喜所说,他也是幸运的。
因为他碰到了季家人。
季博常称左相为师,哪怕败了左相也没有一句诋毁左相之言出口。
而他,也曾提拔过当初的小太监桂喜。
世间事,本就难以言明。
山脉皇城的修建进度接近尾声,而随着季博常带着家眷住进皇城之后。
新都也彻底爆发出应有的活力。
从东海归来他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当他住进皇城的时候时间也来到了农历二月末。
农历二月末对应的是阳历的三月中旬。
一月后,定远将迎来新一年的春耕时节。
吴迪,成为帝都禁卫军统领。
而皇城禁卫军统领一职暂时空缺,但看季博常的模样,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随着西南最后战事结束,这中原天下的内部纷争彻底结束。
吴狂澜来信即将赶来新都,但水军却已经开始为远海出征做着准备。
雍盛帝曾经豪情万丈。
他在东海藏兵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向海外之国进军。
只不过后来倒的太快,这个曾经的豪情也被人所遗忘。
但这件事季博常却从来都没忘记,那铁甲战船打造出来的另一个目的。
就是要对海外出征而准备的。
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大海另一头,是否生活着一群黄毛大鼻子。
而金启晟的骑兵,在彻底斩杀西境之敌后,也组织了一队使臣经由西域诸国向西进发。
水陆同行,探索中原以外的世界的真实模样。
所有人都认为打下北夷就是天下一统,但季博常却知道,这天下可远比人们知道的要大得多。
北境一直有消息传来,春暖将至北夷草场即将复苏。
那是北夷最强之时,但也是季博常定下的进攻之日。
北夷不除,他就根本放不开手脚去探索更多未知的世界。
但让所有人都有些不解的是。
公子已是住进皇宫,国号已定新都将成,但公子还是没有要登基称帝的意思。
而六部尚书的职位,现在已经有了五个。
唯有兵部尚书的人人选没有确定,但听闻公子正在着手建立枢密院。
这是和兵部有着直接关联但又互不隶属的军权衙门。
谁为枢密使,又有谁会被选拔进枢密院都还没有定数。
但有一道消息却被传了出来。
科举制度已经完善,但科举的举办地却不在新都。
而在北境。
而且科举的举行的时间段就更加的耐人寻味了。
夏雨之期,科举之时。
夏雨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因为这个说的是初夏的第一场雨。
但唯有北境太霆观后淡笑。
夏雨之期那是公子定下对北夷动兵之时,国战开启,科举之地被放在了交战边关。
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
但公子要的,从来都不是死读圣贤书坐在书斋里,什么都没见过却摇头晃脑指点天下的酸臭书生。
北境有什么?
有荒凉,有凄苦,有悍不畏死的北境百姓,也有动辄十万以上的北夷大军。
这样的地方,才是真正选拔人才之地。
那些得知交战连北境都不敢来的书生,将会被永远剥夺为官的可能。
对于宝盖递上来江南东南,以及西南之地不同寻常的狂热之事。
季博常没有多说什么。
就连江南才子联名请奏,请求在江南开办新式学堂,还有西南民众请求开设医馆等请求,没点头也没摇头。
最后给出两字,再议。
定远道城的城墙也被全部拆除,至此,定远道城真正的成为新都南城。
右相遗孀老夫人,依旧住在那个僻静的小院子里。
但在新都以南五十里处,却盖起了一间不算太大的道观。
青牛观。
不大是因为季博常答应给的银子只有两千两。
热闹,是因为不大的青牛观里。
经常进出各种大小官员,尤其军中将领来的最为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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