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首府的夜色依旧璀璨，车流在元首大道上川流不息，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隧道内的伏击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但元首府内的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
叶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那份现场勘察报告。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被水浸泡过的痕迹，那是隧道内喷淋系统启动时溅上去的。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翻看着那些弹道分析和爆炸残留物的化验结果。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门被轻轻叩响。
“进。”
叶远没有抬眼。
雷娜推门进来，脸色依旧铁青，但比几小时前多了一丝沉稳。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瘦高男人，头发剪得很短，目光警惕，像一条刚从猎场上收队的猎犬。
“首领，这是维尔马。”
“他是我们情报部门，心思最细腻的人。”
“刚刚他去了现场，已经把所有线索初步梳理出来了。”
雷娜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袭击者的身份，基本已经确认。”
“一共五人，四人持高卢鸡国护照入境，一人持约翰牛国护照。”
“但他们进入龙耀联邦后，并没有按正常程序入住酒店，而是分散住进了首府城郊三处不同的短租公寓。”
“这些公寓由同一个空壳公司持有，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目前可以追溯到戴胜鸟国情报部门的一个外围账户。”
维尔马上前一步，立正站定。
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个字都是仔细斟酌过，确定没问题才敢说出口的。
叶远抬起头，目光在维尔马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雷娜。
“戴胜鸟国？”
叶远放下手中的报告，靠在椅背上。
“外围账户。”
“意思是，这件事可能是他们做的，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认为是他们做的。”
“你倾向于哪个？”
叶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维尔马身上。
“目前的信息，指向戴胜鸟国的可能性更大。”
“但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不排除有人想在龙耀联邦与戴胜鸟国之间制造裂痕。”
“我们在隧道现场发现了这个——”
“这是爆炸装置的一部分，残留在路障底座缝隙里，型号很特殊。”
“我查了一下，这种型号目前只有戴胜鸟国军方的后勤序列中有记录。”
“但如果有人故意使用这种型号，也可以起到误导作用。”
维尔马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沾着油污的电路板碎片。
叶远接过塑料袋，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没有立刻下结论。
“那就继续查。”
“从这条线追下去，找到那五个人。”
“他们能进来，就一定会有痕迹。”
“还有，告诉袁朗，让他从老A大队抽调几个擅长城市追踪的人，配合维尔马一起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叶远将塑料袋放回桌上。
“是。”
雷娜和维尔马闻言，同时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远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广场上的旗帜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那些灯火之下，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有敌人，有朋友，有想浑水摸鱼的，也有真心想帮忙的。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渐转深，才转身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首府的夜晚依旧漫长，但有些事情，必须在天亮之前就定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