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换灯芯
任家镇做完后，四号地也照做。
黑水集本地人第一次主动参与。
他们不能说太多，但能点新芯。
每家白天点灯，烧半寸，熄灭，包好。
何掌柜也烧了一根新芯。
他烧完后，嘴唇黑色又淡了一点。
【叮！宿主识破借光灯换旧灯芯之法，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制定补新芯压旧芯之法，获得功德点！】
林凡看着提示，心里稍松。
这是一条大线。
借光灯真正可怕的，不只是灯本身。
是它换走旧灯芯。
旧灯芯才是夜声根。
青丹主用便宜纸收纸路。
用借光灯收灯路。
用空灯点命路。
这些路都在收普通百姓的日常。
这才是他最阴的地方。
第四日。
任家镇气机明显稳了不少。
黄老板搬柴时，已经能和文才拌嘴。
小六右眼虽仍封着，但能帮玄诚整理草棚。
账房先生开始在任发监督下重新整理假账。
他不再哭着说自己该死。
只是很认真地把错账分出来。
任婷婷开始安排镇民修井盖和牌楼红布。
老槐树旁边的路也被补平。
卖早点的老周出力最多。
他说自己守过路灯，修路也该他来。
九叔没有阻止。
这是好事。
白天做常事，旧痕才退。
四号地那边。
茅山第二队封住一批借光灯。
何掌柜嘴中又吐出两次黑水。
一次吐出黑纸屑。
一次吐出灯芯灰。
每吐一次，他能说的话就多一点。
梁头也能说出“土地庙”三个字。
但说“黑水沟”时，嘴仍然发黑。
所以继续用四号水代称。
土地像嘴上的黑纸仍没揭。
掌门命令很明确。
七日内不揭。
先让本地人补新芯。
等集市夜声回来，再揭黑纸。
这个顺序很稳。
林凡听到后，点头。
四目道长却很不满。
“还要七日？”
九叔淡淡道：“你可以留下。”
传讯符那边一阵沉默。
“师兄，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
九叔道：“辛苦。”
四目道长哼了一声。
“晚了。”
文才在旁边笑。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没出声。
第五日。
掌门派人来任家镇取走封住的四号灯、旧香炉、部分旧账拓影。
无光箱一共三只。
全部贴满封咒纸。
运走时，林凡没有靠近。
九叔亲自盯着。
文才在旁边小声道：“大师兄真不看？”
秋生道：“你希望他看？”
文才摇头。
“我就是觉得难得。”
林凡站在堂屋里，远远看着无光箱离开。
他确实没看。
也没用武侯奇门去扫。
这不是忍不住的问题。
这是规矩。
七日未过。
不能给尾咒机会。
无光箱离开后，任家镇的气机又轻了一些。
黄老板的人身纸门还在。
小六纸眼还在。
但都稳定。
青丹主这几日没有新动作。
像是真的被空灯反噬压住了。
可没人敢说他不行了。
这种话，说出口就是立旗。
文才本来差点说，被秋生按住嘴。
“别乱说。”
文才点头。
“我懂。”
第六日。
四号地传来一个新发现。
灯铺后窗的多灯影，在封住主影后，其余灯影没有再动。
但每到黄昏，会一起朝四号水方向偏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恢复。
许成道长判断，四号水底下可能有旧灯芯沉积。
也就是当初卖灯人收走的一部分旧灯芯，可能没有全部带走。
有些被沉入四号水。
掌门命令。
不打捞。
先封水岸满七日。
等土地像黑纸揭后，再动水。
林凡听到后，没有参与判断。
只是记下。
四号水疑藏旧灯芯沉积。
暂不动水。
第七日。
林凡静养令终于到最后一天。
一大早，文才就看着他。
“大师兄，今天过了就能想了吗？”
九叔冷眼看他。
文才立刻改口。
“不是，我是说今天也不能想。”
林凡道：“今晚过了再说。”
九叔点头。
“今日最后一日，更不能松。”
这一天，任家镇完成第三阶段解封。
部分铜镜可揭，但必须在白天，且镜前放红布。
水井夜里仍封。
灯可正常点，但不许用来照水。
账册可记名，但旧账不翻。
谢恩牌仍不许立。
香烛铺仍不开。
黄老板有点急，但不敢说。
林凡看他一眼。
“再等等。”
黄老板立刻点头。
“我不急。”
他嘴上说不急。
脸上很急。
香烛铺关了这么久，他当然心疼。
但比起命，铺子不算什么。
入夜。
最后一夜静养期。
任家镇很安稳。
四号地也很安稳。
土地庙没有敲声。
何掌柜嘴色淡了很多。
梁头能小声说一些夜里的事。
黑水集百姓白天补新芯后，夜里也敢在家里说两句话。
这是好兆头。
义庄堂屋里。
九叔、林凡、秋生、文才都在。
清灯正常亮着。
九叔看着林凡。
“过了子时，再说。”
林凡点头。
他知道九叔指什么。
七日不参详的禁令，到今晚子时后才算稳。
文才忍不住道：“师父，要不我们把大师兄敲晕到天亮？”
秋生道：“你胆子大了。”
文才道：“我是为大家好。”
九叔竟然认真想了一下。
林凡：“……”
“没必要。”
九叔淡淡道：“看情况。”
文才瞪大眼睛。
“大师兄，师父真想了。”
林凡没有说话。
他觉得这七夜之后，九叔对他的不放心已经到了新高度。
子时前。
一切平稳。
子时一过。
传讯符亮了。
是掌门。
“七日已过。”
“尾咒未动。”
“林凡可参详，但需林九在旁。”
九叔看向林凡。
林凡坐直。
终于可以想了。
但他没有急着开口。
先把这些日子的记录铺开。
纸眼包袱地名。
空灯散后残纹。
四号地封口灯案。
借光灯。
旧灯芯。
土地失口。
灯铺多影。
这些线放在一起，已经不用强行推。
答案自己浮了出来。
林凡开口很慢。
“七灯还一。”
“不是一盏灯七夜。”
“也不是七盏空灯。”
九叔示意他说下去。
林凡道：“青丹主在不同地方，布不同灯路。”
“任家镇是空灯。”
“四号地是封口灯。”
“空灯点命。”
“封口灯借声。”
“它们不是单独成局。”
“最后都要还到一个地方。”
掌门传讯符里安静下来。
显然也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