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斩灯线
街道两侧的纸屋里，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还我名。”
“还我名。”
“还我名。”
林凡冷声道：“不应纸声。”
声音顿时被压下去一半。
但纸屋门开始打开。
一个个纸人走了出来。
它们有的穿着短褂。
有的穿着长衫。
有的拿着算盘。
有的抱着书本。
全是任家镇百姓的模样。
但脸是空白的。
没有五官。
九叔脸色一沉。
“这些纸人，是照镇民扎的。”
四目道长怒意升起。
“拿活人做纸身？”
林凡道：“不是活人身。”
“是活人名影。”
纸名灯还没拿到他们的人。
只拿到一部分名字和身份。
所以扎出来的纸人没有五官。
若名字完整，脸也会完整。
到那时，活人就危险了。
林凡没有再等。
桃木剑横扫。
太虚古雷卷出。
最前排纸人当场裂开。
【叮！宿主灭除纸坞名影纸人，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灭除纸坞名影纸人，获得功德点！】
系统提示不断浮现。
纸人数量很多。
可林凡没有贪杀。
他每一剑都先斩灯线。
灯线一断，纸人就会弱一大截。
九叔很快看明白了。
“斩灯线。”
四目道长立刻改招。
雷法不再往纸人身上打，而是打向灯钩。
一盏盏小灯炸开。
纸人接连倒下。
纸坞街道开始晃动。
纸屋窗户里，又有更多纸声传来。
“林凡。”
“林九。”
“四目。”
“进无名堂。”
“入名册。”
林凡眼神不动。
他一路向前。
街尾无名堂越来越近。
门口站着两个纸童。
纸童脸上画着眼睛。
这和前面的无脸纸人不同。
有眼。
说明它们已经有了更完整的名影。
其中一个纸童抬头，看向林凡。
“林凡，堂主等你。”
林凡淡淡道：“谁是堂主？”
纸童嘴角裂开。
“写名人。”
林凡心里一动。
写名人。
不是纸名灯使？
还是纸名灯使的称号？
另一个纸童开口。
“你若入堂，自交本名。”
“可保任家镇三日无事。”
四目道长冷笑。
“放屁。”
九叔脸色也沉。
“邪门歪道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林凡没有被激。
他看着两个纸童。
“本名不借。”
这是新规。
不只是名不外借。
本名更不借。
这一句落下，两个纸童脸上画出来的眼睛同时裂开。
它们似乎没想到，林凡还能把规矩压到本名上。
林凡抬手一剑。
两个纸童直接被斩成纸灰。
【叮！宿主灭除纸坞守门纸童，获得功德点！】
无名堂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很宽。
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桌。
桌上摆着笔、墨、纸、灯。
灯在最后。
白纸灯。
无字。
但灯芯亮着一点灰光。
灯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白长衫，脸色很白。
不是纸人。
是活人。
至少外表是活人。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纸上写字。
写的是一个名字。
文才。
林凡眼神瞬间一冷。
文才的名字刚写到一半。
那人抬头，微微一笑。
“你来得很快。”
声音很轻。
不尖。
不像纸声。
九叔脸色一沉。
“邪修？”
四目道长已经准备出雷。
那人却看向林凡。
“不要急。”
“我这一笔落下，义庄那个叫文才的，就会忘掉自己姓什么。”
四目道长动作一顿。
九叔眼神更冷。
林凡却没有乱。
他看着那张纸。
通天法眼下，纸上的文才二字并不完整。
这不是本名。
还是拼名。
文才这几天没乱接纸，也没应纸声。
所以纸坞拿不到完整名字。
林凡道：“你写不全。”
那人笔尖一顿。
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林凡继续道：“他守住了。”
“你拿不到他的本名。”
这话一出。
九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四目道长也松了半口气。
纸坞堂主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瞬，林凡确定了。
对方是在诈。
他故意写文才的名字，就是想让自己乱。
只要自己急着救，反而会承认这名字是真的。
承认之后，纸坞就能接上文才。
这手段很毒。
林凡抬手。
“不认假名。”
新规再出。
桌上那张写着文才二字的纸，瞬间裂开。
白袍人手中笔尖也断了一截。
他脸色沉了下来。
“你很懂纸名。”
林凡淡淡道：“你太急。”
白袍人盯着他。
“白河纸号被破。”
“纸坊被断。”
“桥下门被你强开。”
“我不急也不行。”
林凡心里微动。
这人承认了。
白河纸号、纸坊、桥门，都是他的路。
他不是纸名灯本体。
但一定是第六灯的重要人物。
林凡问：“你是谁？”
白袍人笑了笑。
“白纸先生。”
“青丹座下，纸名灯使。”
九叔和四目道长脸色同时一沉。
终于出来了。
纸名灯使。
第六灯真正的灯使。
四目道长冷声道：“总算不躲了。”
白纸先生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在林凡身上。
“影灯使死在你手里，不冤。”
“他太喜欢藏在影里。”
“可影子再多，也不如名字稳。”
林凡没有接话。
他在看对方境界。
天师八境。
但气息很怪。
不像正常天师八境。
纸坞里所有灯都连着他。
若借纸坞，恐怕能到天师九境边缘。
和影灯使相似。
但比影灯使更难杀。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名字。
白纸先生放下断笔，又拿起一支新笔。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应声。”
“也知道你有断借规。”
“所以，我不喊你了。”
他低头，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茅山弟子。
林九大徒。
任家镇义庄主事。
破空灯者。
破口灯者。
破影灯者。
白纸先生每写一行，林凡脚下纸面就震一下。
九叔眼神一变。
“他不用名字。”
四目道长也反应过来。
“他写事迹来定人。”
林凡心里一冷。
这才是纸名灯使真正厉害之处。
一个人不只是名字。
还有经历。
身份。
关系。
做过的事。
这些写在纸上，也能锁人。
只要锁得足够准，就算不喊名字，也能指向他。
白纸先生看着林凡。
“名字可以不借。”
“事迹呢？”
“你做过的事，总不能不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