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破局机会
林凡眼神一动。
第一任执灯者。
不是灯使。
而是执灯者。
这说明归命灯的传承和前六灯不同。
它可能没有固定灯使。
但有第一任。
女人继续道：
“我替人承命。”
“替人改命。”
“替人受劫。”
“他们愿意把命交给我。”
“你为什么要拦？”
林凡道：“因为你收走的不是命。”
“是命主。”
“你让他们以后只能按你的意思活。”
街道众人一阵骚动。
不少人脸色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换命只是换个结果。
没想到是把以后所有命数都交出去。
女人轻笑。
“人活着，本来就不自由。”
“交给我，至少能多活。”
林凡没有和她争辩。
他看向老人。
“你若添十年，想做什么？”
老人下意识道：“想看孙子成亲。”
“成亲之后呢？”
老人愣住。
“想看曾孙出生。”
“曾孙出生之后呢？”
老人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林凡又看向女人。
“你若改命，想改什么？”
女人低头。
“我不想再嫁给那个男人。”
林凡问：“你想离开他，还是想换命？”
女人脸色一变。
林凡继续道：
“离开他，是你能做的事。”
“换命，是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这两件事不一样。”
女人握紧命纸。
她眼里第一次出现动摇。
林凡看向孩子。
“你想避什么劫？”
孩子小声道：“先生说，我七岁会落水。”
“你会游水吗？”
孩子摇头。
“学会就行。”
“不是所有劫，都要靠交命来避。”
街道里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归命灯最怕人清醒。
它把所有困境都说成命。
只要人相信是命，就会想交命。
林凡把选择说回人手里。
命庙内，女人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得好听。”
“可他们若不签，明日就会死。”
林凡道：“你让他们自己选。”
“不要拿死吓人。”
“生死不是你一句话。”
女人沉默片刻。
庙门前三盏灯忽然同时亮起。
黑灯照老人。
白灯照女人。
灰灯照孩子。
三人手里的命纸快速浮出黑字。
老人寿数开始下降。
女人胸口出现灰气。
孩子的生辰帖直接燃烧。
女人冷声道：
“那就让他们现在死。”
林凡眼神一冷。
“你果然只会吓人。”
他一步上前。
太虚古雷缠身。
“命不可买。”
第一道规矩压下。
黑灯火焰一晃。
“寿不可借。”
第二句落下。
白灯光芒散开。
“活人不入命契。”
第三句落下。
灰灯灯面裂开。
三人手里的命纸同时脱手。
林凡打开太清道玄鼎。
三张命纸飞入鼎中。
老人脸上的灰气退去。
女人胸口的灰线消散。
孩子的生辰帖恢复正常。
【叮！宿主破除命庙三人换命小局，获得功德点！】
命庙内的女人发出一声冷笑。
“你以为救三个人，就能破命庙？”
林凡看向庙门。
“先救眼前。”
“再破命庙。”
女人抬手。
命庙大门轰然打开。
里面没有神像。
只有一座巨大的命盘。
命盘由青铜和白骨制成。
盘上已经落了很多名字。
松云镇的人名，生辰，寿数，全写在上面。
最中心有一个空位。
空位旁刻着两个字。
林凡。
他心里一沉。
松云镇的命盘，比任家镇完整。
已经到了只差命引的程度。
而且，这次命引不是林凡本人。
是林凡的名字。
有人提前把他的名字刻进了盘。
这说明归命灯在纸坞之后，已经重新摸到了他的命线。
他在任家镇建立的中心坛，虽然断了命盘。
但松云镇这边，早就有另一个盘。
前六灯残气也在这里。
空灯、口灯、影灯、纸名灯的痕迹，全在命庙中。
更麻烦的是。
命庙中央那座命盘，不只是邪物。
它已经借了松云镇众人的命气。
若直接毁，会伤整镇。
林凡站在庙门外，没有急着动手。
女人站在命盘后方。
她的脸逐渐变清楚。
不是纸人。
也不是普通人。
她身上有三种气。
一层是活人气。
一层是命契气。
还有一层，是第七灯灯气。
她应该是人。
但命已经不全在自己身上。
女人看着林凡。
“我叫苏红妆。”
“是第七灯第一任执灯者。”
“也是命庙主人。”
林凡盯着她。
“你的本名不全。”
苏红妆脸色一变。
“你看得出来？”
“你把自己的命拆成三份。”
“一份留在身上。”
“一份压在命盘。”
“一份归给灯。”
林凡一眼就看出。
苏红妆不是完全的人。
她为了掌握归命灯，主动把自己的命拆开。
这才成为第一任执灯者。
她的命不完整，所以归命灯很难直接收她。
但她也因此失去了真正的自由。
她不是在掌控归命灯。
她只是成了归命灯的一部分。
苏红妆脸色慢慢冷下来。
“命若完整，就会受苦。”
“拆开之后，我活了八十年。”
“你知道我原本能活多久吗？”
林凡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已经不是完整的人。”
苏红妆眼神一沉。
“完整有什么好？”
“会病，会老，会死。”
“我现在不会。”
林凡看着她。
“你会怕。”
苏红妆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道：
“你把命拆开。”
“每天都要守命盘。”
“要守灯。”
“要守契。”
“你不敢离开命庙。”
“你不敢让本名被找到。”
“你不敢让命归回身。”
“这不是不死。”
“是一直活在怕死里。”
苏红妆手指轻轻发抖。
她当然知道。
她这一生，最怕的就是本名被找回。
她把本名拆开，藏进三处命位。
只要一处被破，她就会受损。
她不能离开命庙太远。
不能接触真正的水。
不能让别人看到完整面容。
不能听人喊出她出生时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命。
其实一直被命牵着。
林凡看见她的反应，已经确定。
她的心还没完全被灯吞。
只要心里有动摇，就有破局机会。
“苏红妆。”
他直接喊出名字。
命庙所有灯同时熄了一盏。
苏红妆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名字被叫出，命盘上属于她的一道线亮起。
这不是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