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一切顺利进行
陈凡出现在学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从他走进经济系二班开始，周围看向他的目光就没有停过。
还有人故意从教室门口经过，想看看这个消失了好几天的转学生，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可就这点流言蜚语，也想影响他？
纯属笑话。
陈凡从小到大，被人骂过的次数比这群学生吃过的饭都多。
以前没钱的时候，有人骂他是没人要的野种。
刚开始混的时候，有人骂他是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的小混混。
后来在海云站稳一点，又有人说他只是运气好。
流言这种东西，听得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陈凡低头点开小说软件，继续看书，前排几个学生还在悄悄回头。
发现陈凡像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玩手机，一个个表情都有些古怪。
这家伙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单纯脸皮厚？
只要让杨丞以为这些伤是他造成的，杨丞才会继续得意。
下午最后一节课，陈凡照常睡觉，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站起来。
旁边一个男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陈凡，你手没事吧？”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纱布。
“小伤。”
男生犹豫了一下。
“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吧，杨丞还会找你麻烦。”
陈凡笑了笑。
“谢了。”
他说完，拿起手机，直接离开教室，从头到尾，他都没解释一句。
越不解释，越像是真的吃了亏。
……
晚上。
陈凡回到公寓的时候，陈霏已经坐在客厅里。
桌上放着电脑和几份资料，她明显还在查名盛酒吧和周弘那条线。
看到陈凡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去学校目的达到了？”
陈凡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嗯，而且对方通知可以交易了。”
陈霏立刻坐直。
“什么时候？”
“今晚。”
陈霏眉头皱起。
“你准备怎么安排？”
陈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南宫阳发来的地址。
“先让我朋友去。”
陈霏看着他。
“你不去？”
“不去。”
陈凡回答得很干脆。
陈霏有些意外。
“这次你居然不去？”
陈凡笑了一下。
“今晚根本不会真正交易。”
陈霏皱眉。
“为什么？”
陈凡放下手机。
“因为对方还不信，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朋友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买家，换成你，你会这么轻易带着一百万的货出来？”
陈霏沉默了一下。
“不会。”
陈凡点头。
“做这种生意的人，比谁都谨慎，散货线暴露了，可以换，接头的人暴露了，也可以扔，但真要拿出一百万的东西，就没那么简单。”
陈霏看着他。
“所以今晚只是试探？”
“对。”
陈凡说道：“对方要看我朋友敢不敢去，也要看他有没有钱，只要诚意够了，他们才会继续往下谈。”
陈霏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可你怎么确定对方不会直接抢钱？”
陈凡笑了。
“所以我才说，今晚只是试探，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一百万，是后面的长期买卖，现在动手抢钱，等于把一条能长期出货的路直接堵死。”
陈霏看着陈凡。
“你倒是挺了解这些人。”
陈凡沉默了一下。
随后淡淡说道：“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想不了解都难。”
他说完，直接给南宫阳发了一条消息。
“发个卡号过来。”
没多久，南宫阳把卡号发了过来，陈凡把一百万直接转了过去。
陈霏坐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变。
“你真把钱转过去了？”
陈凡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对方要验钱，总不能空着手过去，告诉别人自己没诚意吧？”
陈霏沉声道：“一百万不是小数目。”
陈凡笑了笑。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是不拿出点真东西，对面凭什么相信我们？”
陈霏没有说话。
她发现陈凡这个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嘴上没一句正经话。
可真到做事的时候，他比很多人都果断。
一百万，说转就转，没有半点犹豫。
陈凡继续给南宫阳发消息。
“把钱取出来，今晚按对方说的做，对方让你去哪，你就去哪，别急着问太多，也别表现得太聪明。”
南宫阳很快回了一句。
“明白。”
陈凡又补充了一句。
“真遇到不对劲，马上撤，钱可以不要，人不能出事。”
消息发出去以后，陈凡把手机放到桌上，陈霏看着他。
“你真不准备跟着？”
“不跟。”
陈凡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今晚肯定不会有结果，我去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陈霏皱眉。
“那你准备在这里等？”
陈凡点头。
“等电话。”
……
晚上十一点。
南宫阳带着装钱的袋子，准时到了对方发来的位置，是一处废弃仓库外面的空地。
南宫阳下车以后，没有急着往里面走，他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很快，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开过来。
车停下，之前见过的黑夹克男人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男人看了一眼南宫阳手里的袋子。
“一个人来的？”
南宫阳淡淡道：“谈生意，又不是打架。”
黑夹克笑了一下。
“胆子不错。”
南宫阳没有废话。
“货呢？”
黑夹克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他手里的袋子。
“钱带了？”
南宫阳把袋子往旁边车头上一放，拉链打开，一叠一叠现金摆在里面。
黑夹克男人看到以后，眼神明显变了一下，他身后那两个人也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南宫阳把他们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钱在这里。”
“货呢？”
黑夹克男人走近两步，拿出验钞设备，随手抽了几叠看了一下。
没问题。
真金白银的一百万，不是嘴上吹出来的，男人脸上的笑明显多了几分。
“老板果然有诚意。”
南宫阳看着他。
“我问的是货。”
黑夹克男人停了一下。
随后笑道：“今晚没有货。”
南宫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耍我？”
男人抬了抬手。
“别急，第一次合作，总得谨慎一点。”
南宫阳冷笑一声：“所以你们让我带钱过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钱？”
黑夹克没有否认。
“做这种生意，小心一点没错。”
南宫阳拉上袋子。
“行，既然你们没准备好，那就没必要谈了。”
他说完，提起钱，转身就走。
黑夹克男人皱了皱眉。
“老板，别这么急。”
南宫阳脚步没停。
“我不喜欢和磨叽的人做生意，更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黑夹克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随后开口说道：“最多两天。”
南宫阳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什么意思？”
“最多两天。”黑夹克男人重新说道，“货会准备好，下次，是真正交易。”
南宫阳笑了一声。
“下次再说吧，我的时间也不是拿来陪你们玩的。”
他说完，没有再停留，直接上车离开，黑夹克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灯。
身后一个男人低声说道：“哥，这人真能拿出一百万。”
黑夹克点了支烟。
“我看见了。”
“那我们要不要往上报？”
黑夹克吸了一口烟，眼神慢慢变了。
“报，散货卖多久，才能卖出一百万？这种老板要是能长期合作，价值比下面那群瘾君子高多了。”
……
凌晨两点。
陈凡还坐在客厅里，屋子里很安静，陈霏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陈凡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几个烟头。
就在这时，手机终于响了，陈凡看了一眼，是南宫阳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
“怎么样？”
南宫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凡哥，跟你猜得差不多，对面根本没带货，就是来验钱的。”
陈凡笑了一下。
“然后呢？”
“我把钱拿出来的时候，那个黑夹克眼睛都快亮了。”南宫阳笑了笑，说道，“我这种买家，他们不可能舍得放走。”
陈凡靠在沙发上。
“你怎么说的？”
“按你教的。”
南宫阳笑了笑。
“我装得挺生气，拿着钱直接走了，那人说最多两天，下次会真正交易。”
陈凡眼神微微一动。
“很好。”
南宫阳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陈凡夹着烟，沉默了几秒。
“等，如果对面下次联系你，你别马上答应。”
南宫阳笑了一声。
“还要吊他们胃口？”
“没错。”陈凡说道，“而且下一次，不要再按照原来的价格谈，砍一点，就说他们浪费了你的时间，如果他们真想做这笔生意，就得拿出诚意。”
南宫阳立刻明白了。
“你想逼后面真正能做主的人出来？”
陈凡笑了笑。
“没错，对面既然验了钱，接下来肯定会查你，你小心点儿，等我朋友到了会让他跟你一起。”
电话挂断，陈凡把手机放到桌上。
目前查出来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
周弘的嫌疑虽然最大，可陈凡从来不相信，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能撑起这么大的买卖。
所以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