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正主来了
晚上九点二十。
海金KTV门口灯光刺眼，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
陈凡站在路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南宫阳刚发来消息。
“凡哥，我和詹坤已经到了，886房间。”
陈凡回了一个字。
“等。”
他收起手机，点了支烟。
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洛依依先从车上下来，柳悦儿跟在后面。
洛依依刚走近，就看到了陈凡手臂上的纱布。
她脚步一下停住。
“你怎么又受伤了？”
陈凡看了一眼手臂，脸不红心不跳。
“走路摔的。”
洛依依盯着他。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陈凡认真看了她两秒。
“有时候挺像。”
洛依依脸色瞬间黑了。
“陈凡！”
她抬脚就想踹过去。
陈凡笑着往旁边一躲，动作不大，却牵动了后背的伤。
疼得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柳悦儿看见了。
她走到陈凡身边，声音轻了点。
“伤得很重？”
陈凡摇头。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柳悦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了他一眼。
陈凡越是说没事，往往越有事。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了。
洛依依也反应过来，皱着眉问道：“你突然叫我们来唱歌，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陈凡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出来放松一下，哪有那么多坏主意？”
洛依依冷笑。
“你最好是。”
三人走进KTV。
大厅里人不少。
有人坐在沙发上等房间，也有人喝得醉醺醺，被朋友扶着往外走。
几个服务员端着酒水，从走廊里来回穿梭。
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陈凡却没有急着往里面走，他站在前台，随意扫了一眼走廊。
包间号从小到大，一直往里面排。
886在走廊尽头附近，旁边刚好有一间888。
“开个888。”
前台看了一眼电脑。
“先生，888是大包，最低消费一千八。”
陈凡还没说话，洛依依已经转过头。
“就三个人，开这么大的房间干嘛？”
陈凡笑了笑。
“哥今天心情好。”
洛依依盯着他。
“你钱多啊？”
陈凡叹了口气。
“洛大小姐，出来玩别在意这些细节，你这样很影响气氛。”
洛依依刚想说话，柳悦儿轻轻拉了她一下。
“先进去吧。”
888房间很大。
服务员把酒水和果盘送进来以后，很快退了出去。
洛依依拿起话筒，点了一首歌。
柳悦儿坐在沙发上，陈凡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没有喝酒。
洛依依唱了一会儿，忽然放下话筒。
“陈凡。”
“干嘛？”
“你一直看手机干什么？”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看时间。”
洛依依皱眉。
“KTV墙上没时间？”
陈凡有些无奈。
“你今晚怎么这么多问题？”
“因为你不正常。”
洛依依看着他。
“突然约我们出来唱歌，开这么大的包间，坐下以后又一句话不说。陈凡，你到底想干嘛？”
陈凡刚准备开口，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是南宫阳发来的消息。
“人到了。”
陈凡眼神微微一动。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
“我去趟卫生间。”
洛依依一脸怀疑。
“刚来多久，你就去卫生间？”
陈凡看着她。
“这种事也要向你汇报？”
洛依依被噎了一下。
陈凡已经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音乐声有些杂，不同包间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听不清具体唱的什么。
陈凡没有直接走向886。
他真要一直站在门口，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他慢悠悠往卫生间方向走，路过886的时候，只随意看了一眼。
门关着。
里面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陈凡走进卫生间，洗了洗手。
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拐角处点了一支烟。
这里刚好能看到886门口。
不到一分钟，走廊另一头出现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白色短袖，黑色长裤，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扔进大学校园里，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陈凡认得他。
周弘。
南宫月整理出来的资料里，有他的照片。
杨丞身边那个不起眼的人，平时很少出风头，但传话、送钱、找人办事，几乎都有他的影子。
陈凡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
果然是他。
跟在周弘身后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路也不快，可他经过陈凡身边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地扫了一眼四周。
只是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陈凡心里却动了一下。
这个人不简单。
周弘走到886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先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确定没人注意，才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二人走了进去。
陈凡抽了一口烟，没有动。
886房间里。
南宫阳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瓶酒。
詹坤坐在旁边，没说话。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南宫阳抬头看了一眼。
周弘走在前面，中年男人跟在后面。
周弘进门后，先笑了笑。
“老板，久等了。”
南宫阳脸色有些不耐烦。
“上次验钱，这次又让我等，你们做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周弘笑容不变。
“小心一点，对大家都好。”
南宫阳看着他。
“货呢？”
周弘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
男人把黑色皮包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
“先聊聊。”
南宫阳皱眉。
“聊什么？”
中年男人坐到对面，声音很平静。
“听说你要一百万的货。”
南宫阳靠在沙发上。
“有问题？”
男人笑了一下。
“当然没问题，我只是好奇，第一次合作，你为什么要这么多？”
南宫阳也笑了。
“卖货还要问客人拿去干什么？你们要是没货，我找别人。”
他说完，站起身就准备走，詹坤也跟着站了起来，中年男人没有拦，反倒是周弘往前走了一步。
“别急。”
南宫阳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弘笑道：“货当然有，只不过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们总要确认，你是真的想做生意。”
南宫阳看了一眼桌上的黑色皮包。
“怎么确认？”
中年男人这才伸手，把皮包打开。
里面没有货，只有一部手机。
男人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但依稀能看出来，是之前南宫阳拿出来的那箱钱。
中年男人看着他。
“钱是真的，但钱从哪来，我们还没查清楚。”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詹坤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已经慢慢放在腿边。
南宫阳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查我？”
男人也笑了。
“做大生意，总要谨慎一点。”
南宫阳重新坐下。
“那你们查到什么了？”
中年男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外地来的生意人，出手很大方，身边还带着一个能打的保镖。”
“背景不算干净，但也没有脏到不能碰。”
南宫阳靠在沙发上，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既然查清楚了，货什么时候给？”
男人端起酒杯。
“别急，今晚只是谈价格。”
南宫阳脸色瞬间沉了。
“你们耍我？”
中年男人摇头。
“货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你要的量太大，今天晚上，真正能决定这笔生意的人，会亲自过来。”
南宫阳眼神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只有三下，中年男人放下酒杯，周弘立刻转身去开门。
走廊拐角处，陈凡也听见了动静，他抬起头，看向886。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外，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很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不像混社会的，更像一个刚下班的老师，男人进门前，忽然转过头，他的视线越过走廊，刚好落在陈凡身上。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陈凡夹着烟，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男人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走进886。
房门重新关上。
下一秒。
陈凡的手机震了一下，南宫阳发来一条消息。
“凡哥，正主到了。”
陈凡低头看着屏幕，还没等他回复，南宫月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只有一句话。
“凡哥，刚进去的人，是知行大学化学系教授，高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