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云渺试探
霎时间。
周遭温度陡然下降。
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林长笙和碧水夔牛，相继抬头，朝那处最高雪峰眺望。
寒意弥漫间，一道身穿雪白素衣的倩影，自天际间踱步而来。
莲步轻点，步步生花。
眨眼间，半天冰晶雪花萦绕。
虽是一绝色女子，但其体内恐怖的冰冷气息，令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望尘莫及。
“多年未见，本真君倒是要恭喜林道友，得偿所愿，晋升元婴。”
云渺真君声音清冷，语气平淡，手中轻轻捻动沉香手串，气质端庄。
但说话间，此女却不时打量林长笙，眼眸中压下一抹复杂神色。
“道友过奖了，此番晋升元婴，也实属侥幸，更是多亏当年真君照拂。”
“多年不见，云渺道友别来无恙…”
林长笙轻笑一声，客气回应。
神情轻松自然。
相比当年面对云渺真君的场景，多了几分坦然，少了些忐忑。
“林道友当初闹下那般动静后，扬长而去。”
“竟还敢返回，莫不是认为晋升元婴，有了底气，不将本真君放在眼里了？”
云渺真君话锋一转，旧事重提。
看似云淡风轻，但却无意间释放出一丝元婴中期威压，眸中带有几分审视。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旁碧水夔瞪大双眼，满是愕然。
只觉得面前这人类女修身上，陡然散发出强大威严，几乎将他们二人牢牢锁定。
明明说是旧相识，借用灵地突破，怎么一见面就是如此剑拔弩张？
莫非这小子，当年得罪了这位元婴中期女修，让人家记恨多年。
碧水夔牛警惕同时，暗自思忖。
“当年之事，林某也是迫不得已。”
“青丹真君与在下，积怨已久，纯属私人恩怨。”
“况且林某当时，不过金丹之境，修为低下，若非其咄咄紧逼，又怎会主动与元婴结仇。”
“当初为求自保，迫于无奈，只得施展秘术保命。”
“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林长笙话语平淡，仿佛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面对一位元婴中期真君质问，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压力。
但云渺真君却是心中讶然。
美眸直视林长笙，目光深邃，仿佛要洞悉其内心。
记得当年，这位林长老虽然特殊，在面对她时，虽不像寻常金丹那般唯唯诺诺，却也恭敬有加。
哪怕换做其他元婴初期修士，在她面前，仍是充满忌惮。
但这位林道友，在她面前却十分松弛，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如此，只能有两种解释。
其一，就是这位林道友，晋升元婴之境，感受到实力暴涨之后，内心膨胀，不将她放在眼里。
但是此人，好歹也是在宗门，当了数十年长老，行事作风稳健且低调，除了青丹师弟外，几乎再未与人结仇，甚至存在感很低。
如此性格，哪怕是实力暴涨，也几乎不存在盲目自大的行为。
那就只有第二种原因。
这位林道友，又足够自信，面对她这位元婴中期修士，也有足够的底气。
故而此番表现，从容有余。
“林道友言重了，当年之事，本真君未能及时调节，让你二人积怨颇深，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既然道友再登门，不如随本真君，前往道场一叙。”
云渺真君轻轻一笑，大方相邀。
此前那一丝压力顷刻消散。
……
云渺峰。
再次踏入冰晶白玉大殿。
却不见当年，侍奉在云渺真君身旁的那位‘鲁真人’。
云渺真君亲自动手，调制一杯‘雪莲茶’。
“此乃我云渺峰特产【雪莲】炮制成茶，对修士神识有增长之效，哪怕是元婴修士，亦有效果，林道友不妨尝尝。”
云渺真君气质独特，容貌惊艳，一身素衣反而与之气质相得益彰，使人心境平和，赏心悦目。
林长笙接过茶杯，只觉杯口残留清香，轻抿一口，却是觉得神清气爽。
但对神识增长，似乎并无显着效果。
毕竟他虽是元婴初期，但神识层面，早已达到元婴中期范畴。
“嗯，味道尚可，在四阶灵茶中，倒是独树一帜…”
林长笙语气平淡，评价说道。
云渺真君闻言，眼眸中倒是泛起异样神采。
“没想到，林道友不过是元婴初期，但神识倒是不同凡响呢。”
“本真君倒是有些好奇，道友神识如此异常，莫非是与当年那人有关？”
说到这里，饶是云渺真君这等，元婴中期真君。
坐镇一方修仙界的大佬。
语气间也是稍有顿错，虽极力掩饰，但内心的紧张焦急，还是瞒不过林长笙。
“云渺道友指的是……轮回圣君。”
“还是说，道友想要打探，如今掌控这具身体的，究竟是谁……”
面对试探，林长笙似笑非笑，若有所指。
当初，他与云渺真君既是合作，也算是交易。
但后者却在他分神之际，放任轮回圣君夺舍。
让他一度对这个女人，好感全无。
不过在后来，借助脑海中‘神秘纸卷’特性，炼化轮回圣君意识后，也了解事情原委。
云渺真君虽修为高深，但自从修行以来，便受轮回圣君控制，与他一样同为受害者。
说到这里，云渺真君默不作声，但眸中却也透出紧张，也不反驳，算是默认了。
“说起来，林某神识暴涨，也与当初那次夺舍有关……”
“总之，如今本真君既掌握‘轮回圣君’全部记忆，也未曾丢失林某原先性格，也幸得如此，才算是由足够积累，得以晋升元婴之境。”
“或者说，是两种记忆、性格的融合，更为准确。”
林长笙语气淡然。
似乎在他这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一提。
听到这里，云渺真君玉指捻动佛珠，似乎都更加用力了几分。
“所以当初的夺舍...并没有完全成功…”
“难怪林道友，当初在灭杀青丹师弟后，会选择不辞而别。”
“若是那人...自然不会如此匆忙离去。”
云渺真君长舒一口气，语气释然。
神情中似有解脱，亦有复杂。
“当年，林某受圣君记忆冲击，正如惊弓之鸟，虽勉强梳理出几种秘术，得以应付青丹真君，却远不足以在云渺道友手中保命，自然第一时间远遁。”
“如今晋升元婴，此番重回故地，主要是怀念故人，专程叙旧。”
“除此之外，另有一件小事，或需麻烦云渺道友。”
林长笙则是趁机，吐露此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