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目标清晰
我看着卓悦，心中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科长，速度要快！我们时间快不够了！”卓悦催促道。
我点点头，问道：“可牛崇光这么多克隆体，我要把哪个拉进去？”
“尽可能多！只要是牛崇光的克隆体，那就都代表是他本体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把大量牛崇光拉入【乌有乡】，在十二个小时前别让他们死光，牛崇光就不算被完全吞噬！”卓悦的语速又急又快，显然，事态似乎很着急。
我把玩着【绿】给我的那根伞骨，问道：“可我又怎么同时把大量的牛崇光克隆体给拉入【乌有乡】呢？我现在连找到一个都费劲。”
“没事！我已经发动局里剩下的所有人去找寻！牛崇光的克隆体和他本体一样似乎没什么太厉害的能力，普通人员控制他们还是可以的。”卓悦说着，让我看了看她刚刚群发的信息，那是让所有兰城分局活着的人都去寻找牛崇光的克隆体。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几分钟前确实也收到了一条同样的信息。
权限这么大，时间也对得上…所以，这个卓悦不是冒牌货？
“那卓老大你催我也没用啊，”我摊开手，无奈道：“我快不快，得取决于你的人，不是么？”
应付着卓悦，我脑中快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过了一遍。
牛崇光的精神状态确实很不稳定，仅仅只是见面那一次，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好几次转变，这种时而亢奋、时而冷漠的状态，确实很像失控前兆。
但这个家伙真的完全失去理智了吗？
答案是没有。
证据就是刚才的袭击。
在【葬尸湖】敌友不明、【公社】折损大半、兰城分局的所有队长全部牺牲后，整个兰城区域内，还能对牛崇光造成威胁的人，大约就只有三人。
我和孟天华各算一人，楚狂6985作为复制体，能力缩水的同时又没有原版楚狂的那把短刀，顶多算半个人。
卓越虽然没有什么很厉害的能力，但智力和情报分析则都在线，又是一个资深又经验丰富的灵异研究者，算也可以算半个人。
可牛崇光的一次袭击，直接将我们三人打散。
孟天华被牛崇光复活的梅韬缠住，不知道去了哪，只是从她失踪前就被梅韬扒掉半张皮来看，这女人就算不死也得吃不少苦头。
我则顺利逃了出来。
卓悦则被楚狂6985带着跑路。
也就是说，仅仅一次袭击，牛崇光就精准的把能威胁到他的三人给打散。
这家伙或许精神确实有问题，但作为顶尖研究员的智力却也没有下线。
真正让我奇怪的是卓悦的态度。
她太坚定了。
明明很多东西都没验证，甚至她提出的计划里，需要寻找的大量牛崇光克隆体都没找到，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告诉我必须执行她的计划。
有多急呢？上一秒还在好好地打着电话，下一秒就强行让楚狂6985开门传送过来。
问题是，现在就算再急，但计划的前提条件都还没准备好，就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有意义吗？
我不断把玩着伞骨，分析着种种不对劲的地方。
“卓局长，你刚才的那个推断——也就是牛崇光在不断用自己克隆体的灵魂，对抗【往生池】对自己的侵蚀——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一屋子牛崇光克隆体的尸体，对吗？”
卓悦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那些尸体码放的很整齐，身体上也没有什么外伤，明显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而且他们有些人的体温甚至还没降下来，显然是死了没多久！”
“哦，这样。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卓悦皱着眉说道：“当时咱们在会议室里不是你让小楚带着我离开吗？小楚通过门不断的转移，然后就让我们发现那个房间了。”
“还真巧啊…”我叹感一句。
卓悦却一下子察觉到了我语气中的不对，反问道：“你是说…楚狂6985是假意投降？”
“有这个可能，毕竟牛崇光体内的【一号腺体】虽然被抹除了许多，但留下多少功能谁也说不好。没准正好能控制他曾经制造的克隆体呢？”我看着前方天际线，连绵的建筑物中不断冒出黑烟，看来兰城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所以，楚狂6985是内奸？”卓悦扭头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的楚狂6985。
这家伙脸色惨白，一看就是能力被过度透支的衰…
正在此时，楚狂6985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直直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还大喊道：“卧槽！别特么乱说！老子一开始就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划水，可不是什么内奸啊啊！！”
卓悦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小楚…你……刚才在装昏迷？”
楚狂6985被这么一说，突然表情一滞，随后有些尴尬地讪笑道：“倒…倒也说不上是装，我这不是确实累了嘛……哎呀，不好！我低血糖！快给我吃点什么！”
看着戏精上身的楚狂6985，我却摇头道：“他是内奸的可能性比较低。如果按照一开始牛崇光的计划，那八个克隆体强者是都需要在我的压力下完成蜕变的。换句话说，最后能活几个都不好说，哪还有闲工夫安排谁当卧底？
我觉得更靠谱的推测是，牛崇光作为楚狂6985的创造者，对他的能力特性了如指掌，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让你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
卓悦听罢，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只是思索一瞬，她就面色大变地道：“这根伞骨！牛崇光想诱导我们消耗掉这根伞骨！”
我把玩着手里这根温润坚韧的伞骨，点头道：“先是将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给刺杀，见计划失败，就诱导你，让我们以一种自愿的姿态，把这个可能威胁到他的灵异道具给自己浪费掉。”
卓悦听罢，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又有些怀疑地看着我，道：“陈科长，你藏的真好啊！竟然从我们见面开始就伪装自己！呵，差一点我就以为你是一个不知道动脑的莽夫了。果然，其实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还在你的掌控当中吧？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很出色。”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毕竟我也不能承认自己在大部分时间真的很懒得动脑筋，只要有人出主意，我感觉比较靠谱就懒得自己琢磨这种事吧……
“其实还有一点，但我也只是怀疑。”我将那根伞骨连同手机都塞进肚子里，道：“你不觉得你相信的太深了？就是那种深信不疑到有些异常的程度。”
卓悦听罢，面色再变。
“【黄】的记忆干涉？”她低声问道。
“只是怀疑，”我再次强调，“如果【葬尸湖】真的和牛崇光合作，那【绿】就没道理留下一个能威胁到牛崇光的灵异道具。但如果他们没有合作，我又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牛崇光会眼睁睁的看着【葬尸湖】的人修改我们的记忆，带走永江他们。而你刚才的状态又怎么那么像被【黄】影响修改过，同样很可疑。”
卓悦听我说完，也点头承认道：“确实，现在情报不足，这些判断都很难验证。”
“卓老大，我也是刚才才想到一个思路。”我扭头看向卓悦，道：“或许我们都想反了呢？”
“反了？”
“没错，在【一号腺体】的作用下，牛崇光或许根本没有本体，就算杀的再多也是徒劳。但……【往生池】可只有一个啊！”
卓悦听完，瞬间就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或许有许许多多无数个牛崇光克隆体。但携带【往生池】的个体，却只有一个！我们的思路不应该是寻找牛崇光的本体，而是寻找体内用【往生池】的那个个体！”
“对！”我点头道，“关押再多牛崇光克隆体也没用，这个伞骨的真正用法，应该是将体内有【往生池】的那个牛崇光个体关押进【乌有乡】！”
饶是牛崇光手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灵异技术，但我相信他也绝没有复制【往生池】这种强大灵异设施的水平——否则他也不至于绞尽脑汁试图驾驭它。
而最有可能在体内拥有【往生池】的那个个体……
我和卓悦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一个方向，那是之前从研究所离开后，牛崇光最后出现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之前在研究所里，他最后那句找点乐子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找到这个个体，那么他大概率就是【往生池】的拥有者！
“看来你们已经找到办法。”身后，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
那是孟天华的声音。
“看来你赢了。”我看着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地孟天华说道。
孟天华此刻虽然依旧缠着绷带，但我明显能看出那些油腻肮脏的绷带缝隙下面，都是没有皮肤的肌肉和脂肪。
孟天华却只是咳嗽一声，道：“我早就在脑海里模拟了几千次怎么杀死梅韬，刚才……不过是一次实践而已。”
“要参加吗？”我指着远处的城市问道。
“我没有逃跑的理由。”孟天华声音虚弱地说道。
我正要点头，却发现刚才一直在COS电线杆子的楚狂6985似乎想往附近的一扇门那边走。
在一把拉住他的后脖颈后，我只是说道：“出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