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牛崇光的自救
看着那些没有任何生机的眼眸，透过杂乱的头发盯着我，我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只是目前看起来似乎也没啥大事，我便索性也不去管。
至于孟天华，她虽然没有蛛丝这种可以直接飞荡的能力，但也硬生生靠着助跑，从居民楼楼顶一跃直接砸进天源大厦的外墙。
嗯，只是高度稍微低了点，我大概在七八楼的位置，她则在三四楼那里。
好在孟天华很快就爬了上来，我也干脆直接切开外墙，直接进入天源大厦。
这个被破开外墙的房间应该是个办公室，看情况之前还有人在这里上班，只是这办公室到处都湿漉漉的，甚至放在桌上的纸质文件也都被水浸成了一坨。
“你也感觉到了？”孟天华斜着眼问道。
我看着头顶传来的那种混杂着紧张和恐惧的心悸感，点了点头。
牛崇光就在上面，而且状态相当糟糕。
此刻我能感觉到的几乎都是强大诡异带来的那种压迫和紧张感，在经历过多次生死战斗后，这种感觉我绝不会判断错。
“直接上去吧，没时间走楼梯。”说着，我直接用蛛丝在天花板上切了个洞，然后便跳了上去。
如此反复几次，到了十四楼后，我终于感受到那股近在咫尺的恐怖感觉。
很快，几滴满是消毒水刺鼻气味的水珠就从我额头上淌下。
抹了一把不知何时已经沾满水的额头，我心说这玩意儿的力量已经泄露成这种程度了？
顺手破开几堵墙，我和孟天华便来到牛崇光所在的那个房间。
说实话，这一路顺利的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任何诡异袭击，仅仅只是顺着感觉便找到了源头。
这个房间看起来似乎是一间休息室，墙角摆着一张沙发，此刻牛崇光正浑身赤裸地侧身蜷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泳池里捞上来一样。
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我迟疑一下，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很明显就是【往生池】的感觉，最终，还是拿出【绿】留给我的那根伞骨，将其掰断。
瞬间，我便感觉左眼一花，竟然看到了一片燃烧的街道。
但在右眼的视角中，我看到的依然是休息室那布满水珠的墙面。
“怎么了？”孟天华很敏锐地察觉到我脸色不对，直接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没事，问题不大。”
孟天华眯着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即道：“这次似乎有些太顺利了。”
“你果然也这么觉得？”
“我也不是傻子，”孟天华皱着眉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左眼中，牛崇光在进入【乌有乡】之后，竟然扭动几下身子，似乎要苏醒过来。
但很快，他的周身便开始淌出水来。
不仅是他的身体，附近的所有缝隙、管道、洞口以及任何可能流水的地方，都开始哗啦啦地冒出散发着刺鼻消毒水气味的纯净水。
甚至我的左眼也开始淌下水滴——虽然看起来像是眼泪。
“哐当”！
突然，休息室的大门被人踹开，只见楚狂6985抱着一个人，气喘吁吁地道：“这家伙刚才不要命似的往这边跑，差点淹死在水里，我把他捞上来的。”
我看向楚狂抱着的那个人，正是一个年轻稍显稚嫩版的牛崇光。
或者说，是善良人格的牛崇光。
他此刻正不住咳嗽，和溺水的人一模一样，于是我在耐心等了一两分钟后，善良牛崇光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咳咳…你…你们…咳咳咳…千万别把他送…咳咳…送进乌有乡！咳咳咳…”
我和孟天华对视一眼，随后道：“你说的有点晚。”
善良牛崇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道：“咳咳…果然…咳…迟了吗？”
“怎么回事？”
我用右眼盯着刚刚理顺气的善良牛崇光，同时左眼也在观察着【乌有乡】里的赤裸牛崇光。
此时【乌有乡】里的街道已经在短时间内变成一片泽国，我走上前去，用左手一把抄起赤裸牛崇光来。
在右眼的视角中，我的左手空无一物，但在左眼的视角里，我的左手此刻正托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赤裸牛崇光。
善良牛崇光此刻已经不再咳嗽，只是语速略快地说道：“他还没有放弃！那个驾驭了【往生池】的我一直没有放弃！”
“他还想继续驾驭【往生池】？”我左眼看着被左手夹着的牛崇光，心说这小子胆子挺野的。
但善良牛崇光却摇头道：“已经没有可能驾驭了，【一号腺体】……对不起，我的记忆关于【一号腺体】的记忆丢失了很多——这大概率是橡皮擦在抹除掉【一号腺体】的大部分存在后，这个世界同步删除了所有人记忆里关于【一号腺体】的相关技术。但根据我脑海中残留的灵异知识，【一号腺体】本身就只有在理论上才能驾驭比它强大许多【往生池】，但在被橡皮擦抹除一部分后，已经绝无可能再次驾驭！”
善良牛崇光絮絮叨叨地解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学者那份天生的严谨，让他解释起来虽然详细，但也冗长。
不过这种时候我也没有打断，毕竟我也想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孟天华却是忍不住催促道：“好了好了！你就说另一个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行了！”
善良牛崇光听罢连忙点头，道：“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但刚才碰到卓局长，听她简单把事情给我说了一下后，这才发现不对劲！他…大概是想……重生！”
“重生？”楚狂6985疑惑地问道：“是《重生之我驾驭了往生池》那种重生吗？”
善良牛崇光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楚狂6985，看来他是没怎么看过网络小说。不过即便如此，善良牛崇光依旧解释道：“其实我也拿不准，只是猜测！他或许是想利用【象征性】原理，重生一次！”
“卧槽，重生是字面上重新被生一次的啊？！”楚狂6985有些不可置信地吐槽道，“他还能把自己重新塞回他妈肚子里不成？”
“其实差不多，”善良牛崇光面色难看地道：“在我的推测里，他扮演的角色是【胎儿】，【往生池】的水则是【羊水】的角色，而培育【胎儿】的【子宫】……”
牛崇光指着我手里那根掰断的伞骨，道：“就是【乌有乡】那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