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清洁工?对,清洁工(5)
看着餐桌上摆盘精致的培根甜椒意面,还有一碗蒸得无可挑剔的蛋羹,韩秀丽眼底浮起重重疑惑。
墨南歌坐在餐桌对面,利落的黑色短发衬得眉眼轮廓锋利干净,一身深蓝色翻领衬衣,衬得身形清瘦。
唯独耳际那枚极简银色圆环耳环,在室内灯光下泛出一点冷淡的光泽。
墨南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厨艺?
那碗蒸蛋羹做得极好,表面光滑水润,寻不到一丝气泡。
这是需要拿捏火候才能做出来的水准。
就连她自己动手,蒸出来的蛋羹都常常布满蜂窝孔洞。
她清晰记得,结婚之后,这个男人就从未下过一次厨房。
从前两人身处小礼阶层,双方都没有学过下厨的条件,她的厨艺,也是婚后硬生生逼出来de.
家里总要有人做饭,她不做,便没有人做。
过往一幕幕掠过心头,韩秀丽的眼神黯淡下去。
可不管怎样,不用自己操劳就能吃上热饭,这份安逸又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她暂且压下心底的疑虑。
她抬眼,恰好撞见对面的墨南歌悄悄松了一口气,察觉到她的视线,又局促地轻咳一声。
明明那张脸生得俊朗沉静,此刻眉眼之间却藏不住的心虚,整个人都透着不自在。
一股凉意顺着后背漫上来。
这一桌饭菜,处处透着不对劲。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她猜不透他究竟隐瞒了什么。
就在她思绪纷乱的时候,墨南歌像是捕捉到了她满眼的疑虑。
他薄唇轻轻抿起,声音带着几分怯懦:“我怕不合你的口味。”
这句解释落下来,韩秀丽紧绷的心稍稍松弛。
她心底暗自苦笑,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一餐饭结束。
韩秀丽放下餐具。
墨南歌无意识抬起手,指尖摩挲着耳朵上那枚银色圆环耳环,
他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泄露心绪的小动作。
长长的睫毛垂落,褪去方才片刻的局促,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秀丽,你想要的安稳日子,我会给到你的。别对我失望,再等等我。”
方才一餐饭带来的那点微弱暖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韩秀丽淡淡望着眼前这张依旧俊朗的面孔,语气带着疲惫:
“又是口头的许诺。”
“你总说这些轻飘飘的话哄人,我早就不是十几岁小姑娘,不会再被这些话打动了。”
“我……”
墨南歌才刚吐出一个字,话还没能说完,韩秀丽不想听,直接起身,拿着碗走向厨房,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可她还没走到水池边,厨房一侧的橱柜猛地传出“嘭”的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
韩秀丽脚步一顿,立刻朝声响传来的橱柜走过去。
“没事,是我摞的碗没放稳。”墨南歌快步冲过来,伸手直接接过她手中的碗碟,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我来洗就好。”
被他这么一打岔,韩秀丽瞬间被岔开了方才橱柜异响的念头。
她愕然抬眼看向他,望着那张清俊的脸,耳上银色圆环耳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你来洗?”
不过是昨天那场撕破脸的争吵,效果竟这么大?
让这个素来沾不得家务的男人,接二连三主动操持家事。
心底漫上来一丝复杂的滋味。
从前她总是舍不得苛责墨南歌,怕言语伤人,怕争执会把这个人推远,连重话都极少说出口。
可直到今天她才恍然,原来自己鼓起勇气,不再一味退让之后,周遭的一切,竟会变成另一番模样。
她感觉自己就应该勇敢表达自己。
不,是感觉骂晚了!
墨南歌望着韩秀丽去上班的背影,悄悄松了一口紧绷的气。
身旁,一道幽幽的声音骤然响起。
“老大,我们真的要天天这样躲躲藏藏偷偷做饭吗?”
橱柜柜门被轻轻打开,一个绿发男人弯腰钻了出来,满脸写满哀怨,不停抖动蹲到发麻发酸的大腿。
“老大,大嫂性子那么厉害,你就不能硬气一点?”
“你该不会是怕大嫂吧?”
他上下打量墨南歌,满心吐槽。
方才那副低声迁就、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是那个以雷霆手段,一日之内拉拢六大家族的老大。
“池远,你胆子是不是肥嘟了,还敢编排我老婆。”
墨南歌脸上那副怯懦温顺的神色瞬间褪去,眉眼覆上一层冷漠。
周身气场骤变,直叫绿发的池远浑身泛起一阵冷意。
“下次藏严实一点,别发出声音,千万不能被我老婆撞见。”
池远一脸无语。
说好并肩把组织做大做强,结果倒好,他沦落到专职做饭。
当初他不过说自己是手握国内百分之三十的粮食供应链,就被抓过来干厨子的活。
他只卖,不做啊!
今天躲橱柜这事要是传到其余五大家族耳朵里,他非得被活活笑话死。
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池远不死心,十分真诚地追问:“老大,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妻管严?”
墨南歌只回了一个字:“滚。”
池远撇撇嘴,看着男人迈开修长的长腿转身离开,立刻屁颠颠快步跟上去。
“对了老大,反叛军的头领约了你,后天晚八点乐天酒店碰面。
“还有武器库我们已经开始建造了,国内计划一百八十个!”
“到时候,郑宰文查到也没关系!”
墨南歌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行了,没事就拖完地再回去!”
“不是吧!老大,我不是来当保姆的!”
......
青崖洞顶层,青羽会馆。
这里是亘韦国最私密、最顶级的权贵聚集地,只接纳顶层财阀与大礼阶层,寻常人连踏入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木槿花包厢内,奢靡雾气氤氲,白日依旧夜夜笙歌。
这里的服侍者不论男女,皆是容貌顶尖的美人,人人都是为了攀附权贵的一丝机缘苟活。
包厢中央,郑宰文慵懒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死死掐住一个瘦弱白皙、容貌美艳的少年下巴。
他眼底没有半分情欲,只剩冰冷的挑剔与厌恶:
“不够像。眼神要傲,要看不起我,懂吗?”
没有那女人半点像!
周遭陪同的权贵无人敢出声。
一旁体态肥硕的男人怀抱着美人,心底暗自战栗腹诽:
谁敢看不起郑宰文?
这位一手架空国权的郑家会长,连玩弄的对象都不分男女,口味诡异,心性更是阴邪难测。
被掐住下巴的少年浑身发抖,眼底蓄满泪水,恐惧得几乎崩溃。
他不敢桀骜,不敢傲慢,生来卑微,怎敢直视权贵分毫。
郑宰文耐性耗尽,指尖骤然用力,猛地将人狠狠甩开。
居高临下的冷漠覆满眼底,语气轻飘飘,却宣判了生死:
“带下去。”
少年浑身剧震,瞳孔骤缩,拼命挣扎跪地求饶:
“不!不要!求求您!”
他太清楚这里的规矩。
被带下去,不是惩罚,是无声无息的消失,是半死不活的炼狱。
可无人留情,侍从上前利落将人打晕,拖拽着昏迷的躯体径直带出包厢。
郑宰文眼底兴致尽数褪去,端起桌上澄澈透亮的红酒,轻抿一口,漫不经心开口,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新的傀儡,找好了吗?”
ps:后2000字也在这章补吧,不想分成两章了。等我明天下午睡醒再写了